第47章
“然后你出现了。几年,就几年他就变成你的了。”
白予安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
“你没要他?”赵明轩打断他,笑了,“对,你没要他。你吊着他,你利用他,你他妈把他当傻子耍。”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七年了,他眼里凭什么只你一个!”
“我陪他二十年,比不上你陪他几年。凭什么?”
白予安往后退了一步。
赵明轩站起来,逼近他。
“他不是宝贝你吗?”
“他不是把你捧在心尖上吗?”
“他不是觉得你干净、纯粹吗?”
“我就是想看看,如果他知道你在外面乱搞,他还会不会等你。”
“结果就是,他不要你了,他现在在别人床上。”
爽吗?
爽。
痛吗?
痛得快要窒息。
白予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赵明轩,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赵明轩,”他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傻逼。”
赵明轩没说话。
“现在我知道了,”白予安一字一句,“你是个疯了的傻逼。”
“你……”他开口,“你喜欢他。”
赵明轩的身体僵了一瞬。那笑声很刺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我喜欢他?”他重复,“白予安,你他妈疯了?”
白予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明轩的笑声慢慢停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有。”
白予安还是没说话。
赵明轩忽然抬手,狠狠砸在墙上。
“我没有!”他吼出来,“我没有喜欢他!我他妈怎么可能喜欢他!”
白予安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小和沈瑾之一起长大、陪了他二十多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爱别人的男人。
看着他为了沈瑾之布了那么大一个局,却把自己困死在局里。
看着他把自己灌醉,在酒精里泡了一周,却还是逃不掉。
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东西。
白予安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可他又笑不出来
“你不敢承认。”白予安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怕承认了,连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怕承认了,就输得一败涂地。”
赵明轩猛地攥紧酒瓶,指节发白,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偏执:
“我没有输。
只要你不在,沈瑾之身边的人,就该是我。”
他不肯承认自己喜欢沈瑾之。
承认喜欢,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
承认喜欢,就等于承认二十年陪伴,一文不值。
承认喜欢,就等于把自己最脆弱、最卑微、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摊在所有人面前。
他宁愿做那个搅局的恶人,
也不愿做那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白予安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魔的人,轻轻吐出一句:
“赵明轩,你早就输了。
从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开始,你就输了。”
“白予安,”赵明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你以为你赢了?你治好你的怪病了吗?你敢碰沈瑾之吗?别忘了,你可是个连拥抱都会呕吐的怪物!”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逼近白予安,眼中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你好过。沈瑾之身边永远会有下一个‘安越’,下下个‘安越’!”
白予安站在原地,没动。
赵明轩撑着沙发站起来,踉跄着朝他走了两步。
“滚。”他说,声音沙哑,“现在就滚。”
他又往前一步,指着白予安,手指都在发抖。
“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
“赵明轩,”他说,“你干的事,可真够狗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赵明轩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手里。
“我才不喜欢沈瑾之。”
他喃喃自语。
第38章 替身与旧爱
白予安第二次登门,沈瑾之不在。
安越正在厨房里做晚饭。砂锅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切菜的刀法熟练又利落。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安越没回头,以为是沈瑾之提前回来了。
“汤还要一会儿,”他说,“你先坐。”
没人应。
安越回过头。
白予安站在客厅中央,大衣还没脱。他正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从厨房扫到客厅,最后落在安越身上。
四目相对。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认真地看对方。
相似的一张脸,在两个人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安越身上是清爽的少年感。眉眼干净,线条利落,像夏日里冰镇的柠檬水,充满了朝气和活力。围裙系着,袖口卷着,手里还握着菜刀整个人透着一种鲜活的生活气息。
在白予安身上,那张脸却精致得近乎妖冶,眉眼间流转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魅惑与深沉,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白予安的目光在安越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除了比他年轻五岁,这个替身毫无优势。
那种未经雕琢的稚嫩,在白予安看来,不过是廉价的青春饭。
白予安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在屋里转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安越放下菜刀,走出来。
白予安没理他,自顾自往里走,姿态自然得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白予安停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客房方向,淡淡一笑,“你们分房睡?”
接着径直走向沈瑾之的卧室。
安越跟上去,挡在门口。
“这里不欢迎你。”
白予安停下脚步,看着他。
“安越是吧?”他说,语气轻飘飘的,“赵明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