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比如像朱康的父亲一样,跟不同的女人生孩子,若生下来的凿齿幼崽血脉比较纯粹,那就抱回家中抚养。
如果不够纯粹,就附上一笔灵石送给母亲养育,是死是活与朱家不再相干。
而这些女子自然也不配进朱家的门。
朱康与四个哥哥三个姐姐都不是同一个母亲,但因为年纪最小血脉又纯粹,因此在家中很受宠爱,朱家主尤为纵容他。
到了如今这个年纪,朱康的哥哥姐姐们都已经开始打理家中的生意了,但朱康仍旧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四处惹是生非,让亲爹和兄姐们给自己擦屁股。
据说朱家主还打算将家主之位传给朱康。
许陵光越看越糊涂,正好兰涧过来,他就问:“这上面的消息准确吗?怎么朱家主一边想把家主之位传给朱康,一边又看着像奔着把人养废去的?”
要真是准备让朱康做接班人,应该培养朱康打理家族生意吧?
兰涧可疑地顿了下,说:“凿齿一族与别的种族有些差异,他们除了善战好斗之外,生育能力也很强。”
许陵光呆了下,没太明白。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兰涧看他一眼,只好解释得更明白一些:“家主的任务就是开枝散叶。”
所谓血脉纯粹,意味着下一代更容易生出凿齿幼崽。
而凿齿一族向来团结,所以家主最大的任务就是开枝散叶,多和不同种族的女人生育幼崽。
许陵光:“……”
他震惊地张大了嘴:“这和种猪有什么区别?”
兰涧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许陵光:“……”
行吧。
他继续往下看。
后面详细介绍了朱康做过的天怒人怨的事。
包括因此得罪了哪些人等等。
整整一页纸都是朱康的罪证,以及受害人。
许陵光自言自语:“这小胖子真能得罪人,真不会有人忍无可忍对他或者朱家下手吗?”
正说着就翻到了后面一页,杨炯查到了最近黑市有一股势力蠢蠢欲动,朱家首当其冲。
咦?
许陵光仔仔细细看了杨炯关于黑市这股势力的描述,总觉得领头人很是熟悉。
怎么看着像是肥遗?
蛇族,年纪不大,擅控水,从出现在人前起,就常常戴着一张铁面具,无人知其真容。
这股势力不大,人数也不多,都跟领头的蛇族一样戴着面具。
据说每一次出手都是灭门,无一生还。
是黑市里新起来的势力,来历成谜。
许陵光连忙叫兰涧来看:“你说这个像不像肥遗?”
兰涧拧眉看了片刻,说:“确实有些像,你要是想知道,叫杨炯来问问就清楚了。”
许陵光想了想说:“算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只是正好看见了问一句。”
他看完关于朱家的部分,就去和小崽们一起吃早餐。
早餐也是杨炯安排的,是专门请来的大厨做得鄢陵府特色点心。
小崽们吃得很满意,连许陵光都多吃了些。
吃饱后许陵光就计划着出门了。
昨天到得晚,很多地方还没来及的逛一逛。
他照着杨炯给的册子比划比划:“今天去这里吧,据说里面的人偶戏很有名。”
小崽们没看过人偶戏,很是捧场。
人偶戏在东城的邀月楼,一天只有一场戏,今天正好在早上,他们过去还来得及赶上。
许陵光就让杨炯安排了马车,一行人直奔邀月楼。
灵马行车速度快,没多久就到了邀月楼。
许陵光还没下车就听到外面的人声,他掀开帘子下车,看着邀月楼前面的人流惊讶:“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看人偶戏的吧?我们还能进去吗?”
杨炯亲自驾车送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表现机会,他笑眯眯地说:“我已经同邀月楼的管事交代过了,特意留了包厢。”
许陵光多看了他一眼,心想不愧是千金楼的管事,做事真周到啊。
杨炯对这里很熟悉,引着许陵光一行上楼。
到了包厢前,正要进门时,却听见了一道耳熟的声音,许陵光回头,就见之前在黑市上见过的那个男修,牵着化为原形的狙走到了他们隔壁包厢。
第246章 “灵石会还你的,但不是今天。”
狙身形如狼,但足足比普通的狼族高大了两三倍,站起来时目光能与许陵光齐平,他的头部有一圈赤红色的鬃毛,如同钢针一样蓬松炸开,一双藏在赤红鬃毛后面的眼睛细细长长,斜眼看过来时,阴冷危险。
而这样一头充满危险的巨兽,此刻身上套了鞍具,脖颈上缠着锁灵链,锁灵链的末端,被那买下他的男修牵在手中。
那男修显然对此很是得意,他腆着肚子,晃了晃手中的锁灵链,不轻不重的踹了狙一脚:“进去。”
狙顺从地低下头进了包厢里。
那男修落在后面,他很有显摆的意思,步子迈得慢吞吞,脸转向许陵光的方向,将许陵光一行上上下下扫视一遍,摇头叹气地说道:“养灵宠还是得养个头大的,这小小一只,走在路上一不留神就被踩死了。”
这人显然把小崽们当成了许陵光养的灵宠,觉得这二人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是那等寒酸修士,结果养的灵宠却如此弱小,很是看不上。
于是忍不住显摆几句:“要养就得养厉害的,我这只看见了吧,狙血脉,就是到了地下武斗场,也拿得出手。”
许陵光本来懒得理会他,但这人说话难听,还波及了小崽们,他心里就不爽了。
他想到了祝由,那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刺头。
而这头狙与祝由是旧相识……这中年男修想把狙当灵宠养,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同样上上下下扫视对方一眼,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道友身上这防御法宝堆得都快成龟甲了,可得把这狙锁好了。不然万一叫他挣脱了束缚,你就是穿着龟甲怕也难逃一死。”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许陵光的话正戳中了中年男修的痛脚。
中年男生修有些家底,但修为确实不高,又尤其怕死,所以才买了诸多防御法宝堆在身上,唯恐有个不测。
现在许陵光这么说,简直是往他心窝子里戳。
但他再生气,也只敢嘴上说两句。
他有些忌惮地看了旁边的兰涧一眼,决定不和许陵光计较。
重重地哼了一声,中年男修没有再和许陵光斗气,迈步进了包厢。
“傀儡戏要开始了,我们也进去吧。”
许陵光跟兰涧说了声,就抱着小崽们进了包厢。
杨炯定的包厢是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三人坐下之后,就有侍女捧着菜单进来。
都是些消磨时间的点心果子,以及酒水茶汤一类。
许陵光让幼崽们点了想吃的,侍女退出去让人上菜,这边傀儡戏就差不多开始了。
所谓傀儡戏,就是匠人操控木雕的傀儡在台上表演。
听说这傀儡戏生动异常,木雕的傀儡与人等高,活动起来犹如活人一般,十分神奇。
加上戏本子编的也不错,因此很受追捧。
傀儡戏一日只开三场,场场都是爆满。
今日这出傀儡戏讲得是一个鬼魂复仇的故事,名为《惊梦》。
戏一开始,楼里的灯光就都熄了,只有戏台上一圈幽幽的烛光晃动。
烛影晃动间,一只穿着丧服的傀儡从地下爬出来,它爬得极为艰难,两只手死死抓住地面,喉间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拼了命地往上爬。
戏台下有人哼唱起幽怨的调子,声如鬼泣,恐怖氛围拉满。
许陵光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傀儡戏,比想象中要有意思很多,他看得津津有味。
几只小崽也很爱看,但它们又想看又害怕,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最后都窝到了许陵光旁边。
大团挨着小团,挨挨挤挤地依偎在一起,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
背景音里响起一声惊雷,一道光劈到了爬上地面的傀儡身上,傀儡四肢抽搐着发出惨叫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一道幽幽的影子映在门窗上,吓得小崽们惊慌地缩成一团。
“鬼来了!”
羽融大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暮云和昭灵则拼命往他肚子底下钻。
只有风和岁春胆子大一些,但也没有大很多,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门窗上的影子,声音颤颤地说:“这个鬼好像有尾巴……”
岁春和她紧紧挨在一起,倒是没有捂眼睛,但也不太敢看门窗上的影子,他快速扫了一眼又挪开目光,说:“好像有两条。”
许陵光:“……”
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崽们,心想真是又菜又爱玩。
门窗上的影子显然是因为站在外面的人端着烛台。
“进来吧。”许陵光说。
包厢门推开,一张熟悉的面孔探进来,祝由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崽们,笑盈盈地说:“我不是鬼哦。”
许陵光刚才看见影子的两条尾巴就有所猜测,不过看见他还是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