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许陵光嘴角抽了下,敷衍地揉揉小崽的大脑袋,说:“大哥怎么会不要你们。”
得到了安抚,羽融放心了一点。
这时候昭灵忽然激烈地“叽叽”叫起来。
他激动地扑腾着翅膀,鸟喙拽住许陵光的衣摆往外头。
“叽叽叽叽啾!”
许陵光听不懂,只能起身跟着他往外走:“怎么了?”
昭灵还在叽叽啾啾个不停,急得不得了。
许陵光更迷糊了,好在旁边小鸡说话已经非常流利,给着急的昭灵翻译说:“他让你跟他出去。”
许陵光连忙跟着昭灵出去。
就见小崽松开了他的衣摆,扑腾着翅膀飞起来一些,很是茫然地在原地打转。
“啾啾叽?”
小鸡给他翻译:“他说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许陵光忽然灵光一闪,将在原地团团转的小崽抱起来:“是不是你大哥回来了?”
昭灵直直张开翅膀:“啾!!!!!!”
许陵光一喜,回头四处张望,却不见兰涧的身影。
但转而一想兰涧修为这么高,要是不想让他们发现,估计谁都发现不了。
还是得让他自己出来。
略微思思索之后,许陵光让有虞带着其他小崽去玩,自己则留在了花厅里。
他总觉得兰涧应该没有走远,说不定就躲在朝日苑某个角落里种蘑菇呢。
这么一想,许陵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诡异的萌感。
把脑子里奇怪的画面甩掉,许陵光决定下猛药。
他把门窗敞开,大声说:“兰涧,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明天就带着小崽们走了。”
许陵光说话时用上了灵力,声音水波一样一层一层的荡出去,如果兰涧真的在附近,肯定能听见。
说完之后许陵光就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
刚端起杯子,就看见门外似乎多了道影子。
他探头看了看,看见了露出来的一只白耳朵。
是兰涧没错。
兰涧挨挨蹭蹭在门外不敢进屋,躲起来的这两天,他想过了很多可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始终没能鼓起勇气来见许陵光。
许陵光把小崽们都叫去的时候,他就在附近。
原本是想偷偷观察一下许陵光,通常他和小崽们相处的时候是脾气最好的时候,或许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道歉。
许陵光心情好或许就不会太生自己气,愿意原谅他。
结果就听到了羽融没心没肺的话。
兰涧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散了,想着再观察观察,结果心情不太好一时气息激荡,让昭灵给发现了。
兰涧垂头耷脑地走进门,在许陵光面前蹲坐下来。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
许陵光看着莫名其妙消失了两天的人,说:“你去哪里了,我那天话都没来及说完。”
兰涧低着头不敢看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许陵光敏锐地发觉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没关系,我接受了。”
他嘟囔着抱怨:“其实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早点跟我说,我也不会怪你啊,结果弯弯绕绕搞得这么麻烦。”
正提心吊胆等待宣判的兰涧:……咦?
怎么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兰涧猛地抬起头,暗淡的金色眼睛直勾勾盯着许陵光:“你不生我的气?”
许陵光莫名其妙:“你道歉了,我接受了,为什么还会生气?”
他反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说:“你那天忽然就跑了,难道是以为我生气了?”
“你消失了两天不会也是因为这吧?”
兰涧低下头,可疑地沉默了。
许陵光:“……啊这。”
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垂头丧气的兰涧,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他。
“我没生气。”
许陵光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意识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的兰涧悄悄竖起了耳朵,他抬眼看了许陵光一眼,快速说:“不是。”
但是司渊不是这么说的。
他记得有一次司渊骗了鎏洙,鎏洙好久都没有理他。
司渊来找他的时候都哭了,说鎏洙生气不理他了。
当时兰涧嫌弃他哭哭啼啼烦人,懒得理会他,只记住了骗了心上人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但许陵光没有生气。
第291章 司渊可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司渊可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兰涧在一番快速思索之后得出了结论。
不像他,许陵光根本就没有生气。
兰涧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也不怎么心虚了,身后的尾巴小幅度摆了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许陵光看。
如果是以前,许陵光被兰涧这么看着,心里肯定要开始七上八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佬。
但是现在许陵光不这么觉得了,他胆大包天地伸手摸了一把兰涧手感极佳的头,说:“我把小崽们叫回来了?”
刚才为了给兰涧留点面子,许陵光特意把小崽们打发到花园去玩了。
“你不在这两天,小崽们很挂念你。”
兰涧对此嗤之以鼻,羽融的话他在外面可都听见了!
一个个都没良心的很。
兰涧变回人形,敛了衣摆在许陵光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淡淡“嗯”了声。
许陵光没想到他忽然变回人形,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兰涧身上还穿着之前离开的那身衣裳,云白滚金的广袖长袍衬得他挺拔松姿鹤骨,一头银色长发用玉冠束起,发尾垂在身后,面色淡淡坐在那里,高贵而淡漠。
很难把他跟刚才那只蔫头耷脑心虚气短的乘黄联系在一起。
许陵光没忍住多看几眼。
兰涧察觉,疑惑地回看过去。
许陵光和他目光短暂对上,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咳嗽一声,说:“我去找小崽们。”
然后就飞快跑了。
许陵光很快就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崽们回来。
看见坐在厅中的兰涧之后,羽融很是兴奋地叫了一声“大哥”,然后“嗷呜”一声就扑倒了兰涧身上,抱着他的腿往上爬。
圆滚滚的乘黄幼崽软声软气地撒娇:“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兰涧伸手去拎弟弟,伸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看许陵光,再看看愚蠢的弟弟,狭长的眸子逐渐眯起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弟弟们似乎早就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羽融身体一僵,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心虚地松开爪子就想往下跳。
他还是去找陵光哥哥好了。
兰涧精准地捏住幼崽柔软厚实的后颈肉,将弟弟按在怀里不让他跑,又淡淡扫过风和有虞。
两只小崽果然心虚地转头,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他。
许陵光笑着给小崽们打圆场:“是我让他们不许告诉你的。”
兰涧乜了弟弟妹妹们一眼,看在许陵光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了弟弟妹妹们。
倒是暮云在旁边停了半天,云里雾里,他挠挠肚皮,伸着头看看兰涧又看看他腿上的羽融,疑惑地问:“羽融的大哥不是那只大乘黄吗?怎么变成重雪了?”
那么大一只,可吓鼠了!
旁边岁春眼珠转来转去,一脸兴奋地看热闹。
只有昭灵还懵懵懂懂,不知道他们叽叽咕咕半天在说什么,和小鸡挨挨挤挤凑在一起,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许陵光咳了声,瞥了兰涧一眼,慢吞吞说:“重雪和兰涧是一个人。”
暮云:???
幼崽消化了一下,随即惊悚地瞪大了眼睛,呲溜一下钻到了许陵光的衣服里。
他在衣服里蛄蛹了半天,从许陵光的后衣领探出头来,嘀嘀咕咕问许陵光:“我说他坏话他不会记仇吧?”
许陵光奇道:“你什么时候说过他坏话,重雪的还是兰涧的?”
暮云:……!!!
他哼哼两声缩回头大声说:“我没有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