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甚至感觉头更晕了。
他晕乎乎地看着兰涧,也没有精力去赶人了。
只想着赶紧睡一觉。
等睡醒了,一切应该就都恢复正常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许陵光也不理兰涧了,嘴里嘀咕“不走就不走吧”,自己走到床边一倒,双手交叠搭在腹部,闭上眼睡了。
酒意作祟,许陵光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沉入了梦乡。
速度快得兰涧都没反应过来。
试探地叫了许陵光两声,都没得到回应之后,兰涧终于确定眼前的人真的睡着了。
兰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许陵光歪歪扭扭搭在床边的腿,略微犹豫之后,就上前给他把鞋子脱了,又托着他的腿弯将身体放平,免得睡得扭成一团,明早起来浑身酸痛。
最后又将薄被也拉过来搭上。
做完这一切,兰涧本来就应该离开了,但他看着榻上人的睡颜,却生出了许多不舍。
虽然在感情方面他还有许多不懂,但直觉却告诉他,今晚的许陵光和平时不一样。
非常不一样。
他在榻边坐下来,骨节分明的手从衣袖下伸出来,露出无名指上一节过分艳丽的红绳。
红绳,也可以叫红线。
明明只是换了一个字而已,但却平添许多旖旎和暧昧来。
是因为这个,所以许陵光今晚才格外反常吗?
兰涧凝着指节根部的鲜红,缓慢将移到许陵光的手边,跟许陵光的手并排放在一起。
许陵光的手要比他的手小上一圈,十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甲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永远生机勃勃。
对比之下,他的手显得太过苍白,没有血色。
但今日指根多了一点红色,倒是显得多了几分活人气。
兰涧很喜欢这一小圈红绳。
他看看自己的手,再去看许陵光的,想了想,伸出食指在许陵光的无名指上也画了一个圈。
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浅浅的光芒,光芒消逝之后,留下一圈艳丽的红色。
乍一看上去,跟他手上缠绕一圈的红绳非常相似,几乎像是一对儿了。
兰涧终于觉得满意,抿唇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终于起身离开时,也没有舍得将许陵光指间的红色抹去,而是用了个障眼法。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兰涧心中泛起些微忐忑和心虚,但很快又被成双成对的喜悦压了下去,他抿了抿唇,转身出了房间,妥帖地带上了房门。
.
许陵光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
一半是因为睡前喝了太多醒酒汤,还有一半则是因为前夜兰涧怪异的举动,以以及古怪又暧昧的氛围。
他做了个非常的离奇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世界,发现穿到商阳大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兰涧、小崽们,还有其他认识的朋友们,都只是梦中云烟,梦醒了,一切消散,而许陵光还在继续之前的生活。
梦里的许陵光说不定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茫然,像飘在云里一样。
有喜欢来事的同事开玩笑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许陵光莫名其妙就答应了。
然后梦境一转,转头许陵光就已经到了相亲现场。
相亲对象路上堵车还没到,饭桌上只有许陵光跟介绍的同事。
同事正唾沫横飞地夸奖没到的相亲对象,说许陵光真是走了大运,对方不仅是个大帅比,还超级有钱,就是性格也有些难搞,但是人不坏,让许陵光一定要把握机会。
梦里的许陵光只觉得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相亲的饭桌上,对待同事唾沫横飞异常激动的推销也只能强笑敷衍,心里想的却是能有多帅?
还能比兰涧帅不成?
结果许陵光无意一转头,就看见一身黑袍的兰涧带着满脸寒霜走进来,一双竖起来的兽瞳冷冷看着他。
身边的同事悄悄用手捅他:“怎么样,我就说很帅吧?他叫兰涧,你要是满意就主动一点,他还没谈过对象呢,初恋,虽然人看着冷了点但其实很纯情,你加把劲肯定能拿下来。”
说完同事又将杵着不动的兰涧推过来。
兰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兰涧,你的相亲对象。”
然后许陵光就这么被吓醒了,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这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也太惊悚了吧?
许陵光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喃喃自语道:“一定是喝酒喝昏了头了,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第380章 “他们不敢说。”
许陵光猛得将脸埋在枕头里,憋了好一会儿气才重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也不全是酒的问题。”
他仔细想一想,觉得兰涧问题也很大。
好好地为什么非不让自己把红绳解下来?
许陵光现在只能庆幸,还好兰涧不知道无名指带戒指是什么意思,而且那就是多多出来的一节红绳,连戒指都算不上。
许陵光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乱糟糟的心绪,还要努力安慰自己:“没事的,说不定今天已经取下来了。”
对,肯定已经取下来了。
除非兰涧晚上不洗澡!
不然谁洗澡还会戴着这么一截打湿了的绳子。
成功的说服了自己,许陵光平静了许多。
今天就是第二轮斗丹比试,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再认真收拾打扮了,随便扎了个高马尾又捞了身衣服套上就出门,满心想得都是赶紧出门干点正事。
这样就没有功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许陵光打算得非常好,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刚一出房门就被小崽们给堵住了去路。
昨天晚上睡得晚,小崽们其实还没有睡饱,一个个看上去睡眼惺忪。
但是他们都惦记着今天许陵光还有比试,所以还是忍着困意从软乎乎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羽融东到西歪的靠在许陵光腿上,抱着他的小腿才没往地上睡,说话也大着舌头含糊不清:“泥光哥哥,是不是要出门了?”
许陵光弯腰把它抱起来,又见其他小崽一个挨着一个,也都困恹恹没睡醒的样子,也就有虞看起来精神笔挺。
“怎么起这么早?”
他本来就有心避开兰涧,此刻看着一群困得只打哈欠的小崽们,立刻计上心头。
“昨天晚上本来就回来的晚,你们估计都没睡好。”
许陵光装模作样地张望了一番,没发现兰涧的踪影,立刻对有虞道:“兰涧估计也还在休息,不如我先过去,你们在家补补觉,等睡好了再过来。”
许陵光算盘打得很好,这样至少早上不用跟兰涧打照面。
比试时间有三个时辰,他专心炼丹,等比试结束之后他再随便找个理由错开时间,不跟兰涧一起回来,冷静上这么一天,一切肯定就恢复正常了。
可惜的是许陵光刚说完,兰涧就出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庄顺搜罗来的金乌蜜,看见许陵光后下意识抿唇笑了下,语气温和地说:“早,昨晚的醒酒汤有用吗?”
不仅没用,似乎还起了反作用。
许陵光心里全是吐槽,但对上兰涧关切的神情,到了嘴边就不由改了口:“嗯。”
兰涧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一些,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许陵光:“……嗯。”
兰涧就将金乌蜜交给有虞,又抱起困得眼皮打架的小崽们,嘱咐道:“不能吃太多。”
有虞非常沉稳的点点头。
交代完后,兰涧自然而然的走在许陵光一侧。跟他一道去门前乘马车。
许陵光留意到手指上的红色:“……”
等上了马车,许陵光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问道:“这红绳碰水就湿了,戴在手上也不舒服,不如你取了,改天我再给你做一个就是。”
他还拿小崽们举例子:“小崽们的都取掉了。”
兰涧怎么还戴着!
旁边的风听见了,还以为许陵光觉得自己没有珍惜蝴蝶结而伤心呢,立刻将蝴蝶结从随身的乾坤袋里拿出来晃了晃,眼睛亮亮地说:“我收起来了,下次再戴!”
许陵光假笑着摸了一下小崽的头:“只是一截绳子而已,弄坏了再给你们做新的,不用这么小心。”
风举起红绳说:“那我要系在尾巴上!”
许陵光于是接过红绳,给小崽在尾巴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风很是满意地晃动大尾巴欣赏漂亮的蝴蝶结,连困意都散了。
不过其他小崽显然没有她这么精神,一个挨着一个正小鸡啄米样打瞌睡。
倒是有虞看了看风的尾巴,又摸了摸自己藏在衣袖中的手腕。
许陵光哄走了拆台的小崽,又偷偷看了一眼兰涧的手,抓心挠肺地想说服他取下来:“你堂堂千金楼主人,手指上缠根红绳,会不会太廉价了?万一外人以为千金楼要倒闭了怎么办?”
兰涧却是非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回答他:“他们不敢说。”
“……”
许陵光面无表情。
那你真是好厉害哦。
许陵光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一路上都没有安宁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