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吴所畏看着它秒变乖巧的模样,一肚子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指尖挠着它的下巴:“好家伙,还是个小戏精。”
小猫像是知道谁是这个家的“话事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吴所畏,却格外亲密,用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反倒对旁边的池骋不理不睬。
池骋没功夫吃醋,也不会吃醋,因为池骋只吃吴所畏的醋,进屋就直奔辛巴,从柜子里翻出狗绳套上。
中华田园犬天生懂事,从不在家里乱拉乱尿,昨晚到现在肯定憋坏了。
“大宝,我去溜辛巴,你记得给大鱼它们喂食。”
“知道啦,赶紧去吧。”吴所畏摆摆手,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猫身上。
他先去给生态箱里的小醋包和甜甜圈喂了乳鼠,看着两条小蛇慢悠悠地吞咽,又转身给大鱼和阿比西尼亚猫倒了猫粮。刚把食盆放下,手机就响了,是姜小帅打来的。
“大畏!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姜小帅的声音带着点嗔怪,透过听筒传过来。
吴所畏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伸手逗着小猫:“师傅,先别念叨,赶紧给我看看你的哈基米。”
姜小帅立马切换兴奋模式,把摄像头对准屏幕:“快看!这是小歪和小铮!”镜头里,歪着小虎牙的小歪正窝在姜小帅怀里舔毛,旁边的小铮摇着尾巴,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小歪,画面温馨又可爱。
“太可爱了!”吴所畏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小歪,这小虎牙也太有个性了。”
“那可不!”姜小帅得意洋洋,“你昨天走得早,没看见池骋那副样子,简直要笑死人。”
“怎么了?”吴所畏好奇地追问。
“我就随口说这阿比西尼亚猫长得像你,你家威猛先生当场就抱着不放了,差点跟人家一对小情侣抢起来,那劲儿,没谁了!”姜小帅笑得直喘气。
吴所畏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仔细端详了半天,疑惑道:“哪里像我了?我眼睛没这么圆吧?”
“你自己肯定看不出来!我妈都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机灵劲儿!”姜小帅坚持己见。
“行吧,确实挺可爱的。”吴所畏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算是妥协。
“对了,起名字了吗?”姜小帅突然问道。
吴所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旁边低头扒拉猫粮的小猫:“应该还没有吧,我昨天没回家,刚知道家里多了个小家伙!”
姜小帅立马应激,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靠!又没回家?那我岂不是又有八卦听了!”
吴所畏对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姜小帅你有病吧!”
“那可不!”姜小帅理直气壮,“八卦就是我的精神解药,一天不听浑身难受!”
“你可真行,”吴所畏吐槽道,“怎么还学上郭城宇和池骋那套厚脸皮了?人家俩是臭气相投,你这是单方面传染!”
“少转移话题!”姜小帅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快说快说,你昨晚没回家,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跟池骋又去搞什么浪漫了?还是有别的情况?”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池骋那边还没糊弄过去,姜小帅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更不好糊弄:“哎呀哎呀,手机快没电了!回头再说!”
说完不等姜小帅反驳,立马挂断了电话。
吴所畏挂了电话,瞅着眼前跟被二哈军团扫荡过似的客厅,深吸一口气:“行,开干!”
他蹲在茶几边,一边捡马克杯碎片一边心疼地碎碎念:“小帅啊,我的好师傅,你看这缘分……第三套情侣杯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刚打扫干净,身后就传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邦!邦!邦!”跟敲木鱼似的。
吴所畏一回头,好家伙!那赤金色的“小土匪”又上岗了,正蹲在大鱼面前,抬起它那尊贵的小爪子,像打地鼠一样精准拍向大鱼脑门儿。
每拍一下还自带音效:“哈!”
大鱼被拍得眯起眼,一脸“妈,它又打我”的生无可恋。
“嘿!你这小豆丁!”吴所畏叉着腰就冲过去了,“我刚收拾完你就搞破坏?还欺负我老实儿子?”
小猫爪子悬在半空,扭过头,用那双滚圆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吴所畏:“喵?” 仿佛在说:“你谁?有事?”
“我是你爹!”吴所畏伸手,用指尖在它脑门上轻轻一弹,“这个,是你哥!不许打哥哥,懂?”
被弹了脑门的小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猫颜大怒,扭头就冲大鱼龇出一排小米牙:“哈!”
吴所畏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过来,掌心直接盖住了它还想喷气的小嘴:“嘿,还哈?给你把嘴捂上!”
手心立刻传来又湿又痒的触感小家伙不服,正用小舌头狂舔他手心抗议。
吴所畏一松手,它像颗小炮弹似的弹出去,落地立刻摆出战斗姿态:背弓得像座桥,冲着大鱼继续“呜呜”低吼。
“哎呦我这暴脾气!”吴所畏也来劲了,撸起袖子就蹲下来,跟小猫脸对脸,“跟我杠上了是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小猫试图从左边突破,吴所畏伸出“如来神掌”左挡。
小猫虚晃一枪猛扑右边,吴所畏预判走位右拦。
小猫佯装撤退然后闪电回旋踢(伸出爪子),吴所畏一个“海底捞月”把它轻轻拨了个趔趄。
几个回合下来,小猫有点懵了,蹲在原地喘气,看着吴所畏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疑惑,仿佛在思考:“这届两脚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吴所畏也蹲得腿麻,但气势不能输,他戳戳小猫的鼻尖:“服不服?叫爸爸。”
小猫:“喵呜!(不服!)”
“嘿!”吴所畏计上心来,突然从口袋里虚空一抓,然后神秘兮兮地摊开空手掌,递到小猫鼻子前:“看见没?顶级猫条,听话才有。”
小猫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虽然啥也没闻到,但“猫条”两个字似乎触发了某种DNA里的渴望。它犹豫了,歪着头,看看吴所畏“郑重其事”的空手掌,又看看旁边的大鱼。
僵持了十秒钟。
小猫终于“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身,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吴所畏和大鱼,开始认真地舔起自己的爪子,仿佛刚才那个小恶霸根本不是它。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吴所畏得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早这样多好,非逼我出绝招。”
小家伙尾巴尖晃了晃,算是回应。
吴所畏拍拍屁股站起来,心想:等池骋回来,非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这买的是猫吗?这买的是个戏精兼街头霸王啊!
第270章 这潭水,深了
门开了,吴所畏端着刚冲好的羊奶粉,想当然地以为是池骋遛狗归来,张口就来:“回来正好,辛巴的奶刚好温”
话生生卡在喉咙里。门口站着的是牵着辛巴、一脸“可让我逮着了”的姜小帅。
“我去!”吴所畏手一哆嗦,奶差点洒一身,“你怎么摸上来了?池骋呢?”
“你家那位在楼下跟城宇聊天呢,”姜小帅笑得见牙不见眼,牵狗进门、反手关门一气呵成,“我看辛巴溜差不多了,就自告奋勇送它回来顺便,探望一下我亲爱的徒弟。”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沉。
完犊子,一个姜小帅已经够难对付,楼下还杵着个郭城宇那老油饼子,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能是随便糊弄的主儿?
“发什么呆呀?”姜小帅凑过来,眼睛亮得跟装了探照灯似的。
吴所畏赶紧转身,把辛巴抱到食盆前,埋头假装研究狗喝奶,死活不敢对上姜小帅那双写满“快交代快交代我瓜子都准备好了”的眼睛。
他是真没辙。
说实话?
太像玄幻小说。
编故事?
早上现编的那套连池骋都没骗全乎。
姜小帅也不催,就主打一个“如影随形”。
吴所畏挪到沙发,他跟到沙发;吴所畏蹭进厨房,他堵在门口;吴所畏没招了想躲厕所喘口气
“喂!”吴所畏手抵着门,瞪着门外那张笑眯眯的脸,“我上厕所!你也要参观?”
“你上你的呗,”姜小帅一脸纯洁无害,“又不耽误你讲昨晚的精彩剧情。”
“我操你……”吴所畏这辈子没对姜小帅爆过粗口,这会儿憋得头顶冒烟,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服了!”
姜小帅笑容更深,满意地点点头。
吴所畏彻底缴械,自暴自弃地压低嗓门:“……昨儿池骋他爸找我了。”
姜小帅眼睛“唰”地亮了:“我就知道有戏!不枉我扔下诊所一路火花带闪电飙过来!”
“你先出去,”吴所畏连推带赶,“我真要上厕所,出来再说。”
姜小帅这回很配合,退了两步,还贴心地把门带上:“行,我等你。别想溜啊,我就在门口蹲着。”
门一关,吴所畏立马瘫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脸写着“我药丸”的自己,恨不得坐时光机穿回早上,给那个瞎瑟“爸和我天下第一好”的自己来个过肩摔。
“这下可怎么编啊?!”
他薅了把头发,感觉脑细胞已经集体罢工。平时跟池骋斗嘴耍贫的机灵劲儿全喂了狗,关键时刻连个圆谎的屁都憋不出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演那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现在好了,牛皮吹破天,梯子让人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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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小花园边上,池骋和郭城宇各叼着烟,烟雾混着秋凉,袅袅绕绕。
池骋板着脸,把昨晚的魔幻经历倒了个干净:吴所畏失联、自己杀到老爹家撞见“茅台对酌”、今早那声“爸”叫得比亲儿子还顺口,外加自己脸上那对对称得像量过的巴掌印。
郭城宇一口烟呛在嗓子眼,咳得撕心裂肺:“咳咳……我靠!池骋,你确定你说的是你爸?池远端?你爸是这个样子吗?”
“我爸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池骋烦躁地把烟头摁灭,眉头拧成死结,“他对畏畏那态度……好得我快不认识他了。不,是好得根本不像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后头可能跟着个妖精团伙。”郭城宇弹掉烟灰,眼神沉了沉,“这潭水,深了。”
俩人都没再吭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衬得气氛有点凝。
郭城宇心里那点疑影早攒成团了。
从吴所畏这个自称“钢铁直男”的货,见到池骋就跟向日葵见太阳似的猛扑;到后来一桩桩、一件件,巧合多得能串成门帘吴所畏总能精准踩点,完美避坑,顺手还把周围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初“直男秒弯”的未解之谜还没整明白,现在又来一出“封建家长秒变慈祥岳父”,这已经不是蹊跷,是走近科学栏目预订素材了。
他顺着时间线往回倒:吴所畏明明有过正经女友,转头就对池骋死心塌地。
自己和姜小帅能成,里头多少是吴所畏似有若无地推波助澜。
很多事当时只觉得“缘分到了”,现在回头品,每个节骨眼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过。
池骋也在脑子里过电影。
吴所畏太“门儿清”了,清楚得像提前看过答案。
不管是生意上的关键抉择,还是自己跟郭城宇那点陈年旧账,甚至汪硕那档子破事,吴所畏总能一语中的。
“等等,”郭城宇突然抬手,眼底精光一闪,“当初让李旺查吴所畏底细的时候,报告里提过他国庆节一个人溜去上海。你说……他那时候是去找姜小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