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吴所畏得意地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拿起糖勺继续吹糖人,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摊位前四个刚凑过来的女学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睛都亮了。她们互相递着眼色,脸上满是惊讶和激动,手指悄悄在下面比划交流,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池骋周身的冷气场实在太强,那眼神扫过来时,哪里还敢提合照的要求。
吴所畏眼角瞥见她们偷偷打量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手里的糖稀转得更快了,而池骋站在旁边,依旧冷着一张脸,却悄悄往吴所畏身边挪了挪,将他护在自己身前,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像只护食的萨摩耶。
第56章 抱会儿
暮色渐浓,冬日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梧桐叶在路面打着旋,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
小吃街的摊位陆续收摊,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吴所畏将最后一点糖稀小心收好,刚要弯腰拎起折叠小桌板,手腕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
池骋接过他手里的家伙事儿,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眉头微蹙:“大宝,今晚去我那住。”
吴所畏往后退了半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被冻得微红,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转瞬即逝:“不要,我要回宿舍。”
“为什么?”池骋的声音在晚风里低醇,像浸了温酒,手里拎着他的糖锅和小桌板,身姿依旧挺拔,黑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衣角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吴所畏仰头看他,眼底都是狡黠:“因为你还没转正啊,好好表现吧!”
池骋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眼底漾着无奈的宠溺,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却被吴所畏灵巧地躲开。“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不行吗?”吴所畏挑眉,故意挺了挺胸,冬日的寒风吹红了他的耳廓,却丝毫不减那份鲜活,像雪地里冒尖的红梅。
“行。”池骋妥协得干脆,拎起地上的东西,“那我送你回去。”
吴所畏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手拎着折叠桌,一手提着糖锅和工具袋,步履稳健地往前走,宽大的背影替他挡了不少寒风,心里软了软。
他快走两步凑上去,伸手想抢过工具袋:“我自己拿点。”
池骋侧身躲开,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带电似的:“没事,我拿。”
“给我!”吴所畏态度强硬,硬是从他手里夺过工具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随即把自己一直揣兜里的手递了过去,语气傲娇:“我手冷,你给我捂捂。”
池骋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像冬日里晒透的棉被。
他握紧吴所畏的手,指腹先轻轻蹭了蹭他温热的指节,才将两人交握的掌心一并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的温度骤然升高,吴所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触到池骋掌心的纹路和温热的皮肤,忍不住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池骋低笑,指尖收紧,反过来扣住他的手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指缝,带着耐心的纵容。
吴所畏不甘示弱,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像在玩一场隐秘的游戏。
池骋的拇指按压在他的指关节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试探的暧昧,两人的手在大衣口袋里你来我往,指尖的触碰带着电流,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连冬日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偶尔吴所畏想抽回手,池骋就微微收紧口袋,不让他得逞,指尖还会轻轻刮过他的指甲盖,惹得他忍不住想笑。
口袋里的空间不大,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温度交融,连呼吸都渐渐变得同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冬日的夜色裹着寒气,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口袋里的温度却暖得惊人。
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池骋掌心的纹路、沉稳的力道,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摩挲,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奶糖,连晚风都没那么冷了。
走到宿舍楼下,池骋停下脚步,没松开他的手,指尖还在轻轻勾着他的手指,语气带着不舍:“真不去我那?”
“不去。”吴所畏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像藏了星子,“等你转正了我再去。”
“那我什么时候转正?”池骋追问,指尖收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看你表现喽!”吴所畏抽回手,指尖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一丝余温,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东西给我吧,我要上去啦。”
池骋把东西放到地上,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大衣的暖意包裹过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味,将冬日的寒风隔绝在外,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抱会儿。”
吴所畏顺势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最安心的鼓点。
良久,他轻轻推开池骋,微微仰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像落下一片雪花,轻得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走了,明天去你家看吴恶霸。”他说完,拎起东西转身就往楼道里跑,背影在灯光下格外鲜活,衣角还带着他的温度。
池骋站在原地,抬手抚上被吻过的脸颊,指尖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这小家伙,是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第57章 从实招来
吴所畏拎着东西冲进宿舍时,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脸颊的热意还没褪去,刚反手带上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哆嗦
三个舍友王佳琦、李然、张兴华呈“品”字形站在宿舍中央,中间孤零零摆着一把塑料椅,三个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挂着同款“不怀好意”的笑,活像要审问犯人。
“卧槽?你们干啥?”吴所畏下意识往后退,脚刚沾到门槛,就被块头最大的舍长王佳琦一把揪住后领。
王佳琦人高马大,单手就把他拎得脚尖离地,像拎着只待宰的小鸡,径直往椅子上推:“坐下!老实交代!”
吴所畏被按在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三个舍友步步逼近,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刚、刚刚楼下那个男的是谁?”李然率先发难,还故意模仿侦探的语气,手在胸前交叉,装得一本正经。
王佳琦跟着凑上来,胳膊肘架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瞪他:“坦白从宽!你什么时候弯的?藏得够深啊!”
张兴华蹲在他脚边,脑袋凑得极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从实招来!”
吴所畏缩在椅子上,被三个脑袋围得密不透风,嘴角抽了抽:“关、关你们屁事?我谈恋爱你们也管?”
“好啊吴所畏!”王佳琦一拍大腿,故意板起脸,“有了男朋友就不认兄弟们了是吧?见色忘义的东西!”
“对!”李然和张兴华异口同声附和,还故意晃了晃拳头,“赶紧说,今晚饶你不死!”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手心冒了汗。他不知道舍友们对同性恋到底啥看法,万一他们歧视,以后在宿舍还咋待?脑子飞速转着,琢磨着该怎么编瞎话蒙混过关。
李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立马摆手:“别瞎琢磨!大畏,如实招来,我们绝不歧视同性恋!”
张兴华和王佳琦也赶紧点头,王佳琦还拍了拍胸脯:“真的!我们就是好奇,绝不多事!”
吴所畏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点别扭,挠了挠发烫的脸颊:“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还怎么知道?”李然突然拔高声音,一脸委屈,“早上我忘带专业课书,回宿舍拿,就看见你和那帅哥在宿舍接吻!老子为了不打扰你们,愣是没带课本就去上课了,结果被老师抓了现行,扣了平时分!”
“轰”的一声,吴所畏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猛地想起早上池骋那突如其来的吻,当时舍友们都不在,没想到被李然撞了个正着!
“我…他…我没……”吴所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紧张!”王佳琦按住他躁动的肩膀,一脸“我们懂”的表情,“我们问,你答,胆敢隐瞒编造,今晚就把你扔阳台冻着!”
“are you明白?”李然还特意飙了句蹩脚英语,挑眉瞪他。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明白明白……”
“你和那男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王佳琦率先发问。
“昨、昨天……”吴所畏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卧槽?!”李然惊得跳起来,“昨天才在一起,今天就这么激烈?进展够快啊!”
张兴华也凑上来,一脸八卦:“大畏,你啥时候变弯的?上学期你不还跟岳悦甜甜蜜蜜的吗?”
“老子没弯!”吴所畏立马炸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的!我比钢筋还直!”
三个舍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同款“你开心就好”的一言难尽表情,那眼神像在看犟驴。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想逃,却被王佳琦一把按回椅子上:“好好好,你没弯,你最直行了吧?”
“就是就是!”李然赶紧打圆场,“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打球认识的。”吴所畏蔫蔫地回答,脸颊还泛着红。
“认识多久了?”张兴华追问。
“四个多月……”
王佳琦突然蹲到他面前,眼神无比真诚,语气还带着点求知欲:“大畏,跟男人怎么谈恋爱啊?跟女人有啥不一样?”
吴所畏愣了愣,随口答道:“就那样呗,跟女人怎么谈,就跟男人怎么谈。”
王佳琦皱了皱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猥琐的好奇:“我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两个男人怎么……怎么那啥啊?”
吴所畏瞬间明白他想问啥,脸“唰”地又红了,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炸毛似的吼道:“滚蛋!别问我!自己找片看去!老子不知道!”
三个舍友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王佳琦拍着他的肩膀:“急啥啊!问问都不行?”
“就是就是!”李然笑得直不起腰,“看来我们大畏是被问害羞了!”
吴所畏又羞又恼,抓起枕头就往他们身上砸:“笑个屁!再笑今晚都别睡了!”
第58章 重生的额外福利
地下室的暖光柔和地洒在生态箱上,吴所畏蹲在箱子前,手里捏着镊子,夹着一只小小的乳鼠,眼神亮晶晶的。
自从吴恶霸长到能消化乳鼠,他就热衷于亲自投喂,连池骋想搭把手都被他怼了回去,美其名曰“亲子互动”。
“小醋包,该开饭啦!”他把乳鼠缓缓递到生态箱边缘,小醋包原本蜷在角落,闻到气味瞬间抬起头,吐着信子凑过来,动作又快又准,一口就咬住了乳鼠的脖颈。
吴所畏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跟身后的池骋炫耀:“你看你看,小醋包还是这么猛,不愧是你养的蛇!”
可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小醋包叼着乳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吞咽,反而转头,慢悠悠地爬到吴恶霸身边,把乳鼠轻轻放在了对方鼻尖前。
吴恶霸歪着小脑袋,迟疑地凑上去闻了闻,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口将乳鼠吞了下去,圆滚滚的身子瞬间鼓了个小包。
“卧槽?!”吴所畏惊得镊子都差点掉在地上,猛地转头看向池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加州王蛇不是出了名的吃同类吗?小醋包怎么对吴恶霸这么好?这是把自己的饭让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后背就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池骋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稳稳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气息拂过耳廓。
吴所畏被他抱得心头一暖,却没忘了刚才的惊奇,反手拍了拍池骋的胳膊,语气愈发激动:“你说……小醋包该不会是想把吴恶霸喂胖了再吃吧?”
这话一出,池骋低低的笑声从胸腔传来,震得吴所畏后背微微发麻。他松开环着腰的手,转而揉了揉吴所畏的头发,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你这脑回路倒是挺惊奇,想什么呢!小醋包是看上吴恶霸了。”
“看上?”吴所畏眨巴眨巴眼,一脸困惑,“可小醋包是公的啊!俩公的怎么看上?”
池骋俯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生态箱里正跟吴恶霸挨在一起的小醋包,语气带着点笑意:“小醋包是公的,但吴恶霸是母的。”
“啊?!”吴所畏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在池骋下巴上,“不可能!我买的时候老板明明说是公的!我还特意给它起了吴恶霸这么霸气的名字,合着是个小姑娘?”
“吴恶霸太小,公母本来就不好辨认。”池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避免他再跳起来,“我前几天给它换垫材的时候仔细看了,是母蛇没错。”
吴所畏垮着脸蹲回生态箱前,戳了戳玻璃,对着里面正蜷着的吴恶霸嘟囔:“你这小家伙,竟然骗我这么久!吴恶霸这名字多爷们儿,你一个小姑娘叫这个,也太违和了,不行得换一个!”
池骋也蹲下来,看着生态箱里乖乖盘着的红蛇,它像是听懂了吴所畏的话,微微抬了抬头,吐了吐信子,模样温顺又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