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25章
:她已越来越感觉到,疼痛快失去作用了。
【信息读取中】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上一个档是在开会之前。
本来是安诺防止开会的时候出什么幺蛾子以防万一存的。
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因为对开会的事项已经非常清晰,安诺这次在各个关键节点做了提速,于是和上次比起来,这次提前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提前了半个小时,最后收拾完文件离开的时候,天还算亮堂,学生会大楼里也还有些人没走。
这回安诺把文件老老实实都塞进了包里,空着双手,又叫舒尤俐走在前面。
舒尤俐栗色的卷发晃晃荡荡,走到最后两阶,还是绊了一下。
看来这是剧情绊,不是舒尤俐故意的。
安诺从后面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自己抓着栏杆,叫舒尤俐站稳了。
舒尤俐回头看她:“谢谢了,诺诺。”
她露出笑来,眉眼弯弯。
安诺一时有些恍惚。
当时也是受了刺激,直接就回档了,如今想起来,那个吻又轻又柔,像是幻觉。
昏暗的光线之中,她摔得头昏眼花,但这会儿又想起,对方将自己抱紧时,似乎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叹息。
可是不对!
这不符合人设!
舒尤俐明明是个被动的甜妹!
对方是那种,虽然会勇敢表白,但也一定要等到安诺给出很明确的信号的时候才会那么做的人。
她的意思是,明明前面几周目舒尤俐从来没有主动亲吻过她。
这次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铺垫啊?
难道是摔倒摔懵了?
安诺思绪翻涌,面上云淡风轻,走下台阶道:“走路小心些。”
舒尤俐点点头:“嗯。”
安诺用余光瞥她。
对方长了一张甜妹的脸,就算面无表情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勾的,好像在笑。
所以你很难区分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更何况披散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那花瓣般淡粉色的嘴唇,上面涂了一层亮亮的唇釉。
应该是薄荷味的。
安诺记得当这唇落在嘴角的时候,她尝到清凉的、微辣的味道。
想到这的时候,刚好结伴走出了办公楼的大门。
正是太阳西落之时,夕阳像是浓稠的糖浆淋了满身,微风吹起遮盖眉眼的长发,安诺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自己。
“你在看我么,诺诺?”舒尤俐问她。
安诺有种被抓包的心虚,脱口而出:“你的唇釉是薄荷味的么?”
舒尤俐一愣,随即道:“是,说是有点丰唇效果的,有点辣辣的,你要试试么?”
这么说着,舒尤俐下意识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角。
丁香花瓣般的舌尖滑过,给唇角染上一丝润泽。
果然不是幻觉。
心里有鬼,所以一切动作都好像意有所指。
安诺忙低下头:“不用。”
她踢了下地上的碎石,突然想,她一定要更加坚决地远离舒尤俐才行。
不仅是怕又走向舒尤俐的线。
还害怕自己道心不坚。
这么想着,她开口道:“突然想起有些东西落在宿舍没拿,我先去一趟宿舍,你先走吧尤俐。”
这么说完,便不管舒尤俐还想说什么,连忙小跑着从另外一条小路走了。
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舒尤俐看着在斜阳下拉得细长的影子,暖黄的阳光照在天生的笑脸上,像是晕开一层淡黄的油彩。
那光晕令五官和神情变得朦胧,难以看清的眼神仿佛也变得晦暗不清。
舒尤俐按住胸口。
心脏在胸腔快速的跳动,快到像是蜂鸣在耳边鸣响。
安诺在阶梯上拉住她的那一刻,明明应该感到开心,不知为何更多的是一种烦躁。
突如其来的烦躁甚至带来一种破坏欲,叫她想要抓紧什么。
是什么呢?
是眼前的安诺么?
她想将对方揉碎在怀里。
对方平静的双眸,平淡的语气简直令她感到绝望。
她摊开按住心脏的右手。
手心上是深深浅浅的甲痕。
只有疼痛能令她冷静。
可是如今,她已越来越感觉到,疼痛快失去作用了。
感情不知为何越发汹涌,马上要溃堤而来。
……
安诺算是怕了舒尤俐了。
她躲舒尤俐躲得更厉害了。
偏偏这一个月都要忙校庆的事,两人的工作交接很多,于是只好尽量把所有工作在多人的情况下完成,然后找各种借口快点离开。
很多时候会以宴此婧为借口。
毕竟她们俩住对门嘛。
于是安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阿婧在等我一起去吃饭呢。”
或是,“晚上要和阿婧去运动的。”
与冷淡的叶天星比起来,宴此婧非常配合,有时候会在学生会办公楼下面等她,两人一起结伴而行。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冷了下来,大家开始在校服里面加上毛衣,怕冷的还要加上外套。
眼看着十二月了。
校庆的日子也到了。
“我们班真是整了个大活,还排话剧,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时间。”
运动馆里,蔡传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着安诺吐槽。
安诺问:“什么剧?”
蔡传蓉:“《雷雨》。”
安诺道:“那很经典嘛。”
蔡传蓉点点头:“听说剧情很狗血。”
安诺惊讶:“你没看过?”
蔡传蓉不自信了:“……很有名么?”
安诺贴心道:“没有,也还好,是我的反应夸张了。”
蔡传蓉还想说话,看见宴此婧换完衣服过来了。
她看见宴此婧还是多少有些心虚,忙低下头走人了。
安诺见宴此婧盯着蔡传蓉的背影,问:“还怪她?”
蔡传蓉发现自己被引导后,便找宴此婧道了歉,但是两人还是别别扭扭,毕竟核心利益冲突还是存在。
最近的比赛,宴此靖果然要代替蔡传蓉上场。
宴此婧道:“不怪她,我还觉得挺对不起她,但是我也不能不上,这是学校的要求。”
安诺道:“可不是么。”是学校需要她的知名度和光环。
她故作老练地摇了摇头:“年轻人,到底沉不住气。”
宴此婧忍俊不禁:“说的你好像很老,但是说实话,你的心理年龄是不是很大。”
安诺打个哈哈:“也就大概七八十岁吧,走了,吃早饭去。”
晨练完,胃口总是格外好些。
安诺点了一碗炸酱面,配一大碗豆浆,抬头看见舒尤俐从门口进来。
她应该是看见了安诺,却又装作没看见,形单影只去窗口点了东西,一个人坐到窗边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