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齐慕青看着目下无尘,却很喜欢一些亮闪闪的装饰品,齐天星车上则是一应黑白灰,只在后视镜上挂了一条宝石珠串,是一串星星和一轮弯月纠缠在一起轻轻摇晃,看着非常显眼。
安诺看了好几眼,齐天星道:“这是我妈送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生母。”
安诺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哦哦,挺漂亮的。”
其实她先前就发觉,齐天星提起母亲,没有什么尊重,倒也没有什么自卑。
她看上去对这些事打心底不太在意,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没想到因为安诺这句随意应承,齐天星停下车后,便把这串珠解了下来,递给她道:“送你了。”
安诺一时手足无措:“啊?”
齐天星把东西塞进她手里,转身下了车,安诺只好也下车,想把东西还回去。
齐天星却走得飞快,很快进了电梯,又来到公寓房间,洗手泡茶,一气呵成。
安诺拿了半天,见齐天星不理她,只好先放在桌子上,等齐天星过来了,才道:“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齐天星给她递了杯茶,等她接过要喝了,才慢条斯理道:“如果是齐慕青送你,你也不收么?”
茶水刚润了嘴唇,安诺倒吸一口冷气,很庆幸自己没有喝下去。
随即她又怀疑齐天星是故意的,她是不是就等着自己把茶水喷出来?
她把杯子放到一边,装傻:“齐老师么,她要是送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也不收。”
齐天星“哦”了一声,又换了个话题:“最近你们复习到哪一课了?”
话题转得如此之快,跨度如此之大,也令安诺始料未及。
她只好又说起学习的事,拿出课本和试卷来,听齐天星讲她的错题。
讲到一道难题,安诺抓耳挠腮,忘记了一切,齐天星却冷不丁问了一句
“那么你昨晚和齐慕青去做了什么?”
被解题思路沾满的大脑根本没有空隙来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蓦地浮现起那带着红晕的眼,湿漉漉的唇。
安诺的脸红了,呆滞地看着齐天星。
齐天星看着她的表情,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衣领,将她扯向自己。
嘴唇撞在了一起。
齐天星动作太大,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
舌尖尝到一股咸腥,比起惊,更先感到的是痛。
随后是细细密密的麻。
第282章
:“就这样走了么?”
这痛是她熟悉的。齐天星想。
这痛也不说如何强烈,只细针扎过一般,密密麻麻。
人若是一直处在这样的痛中,久而便麻木了。
麻木之后,便不知晓这是痛,只偶尔觉得有些异样,总想去搔上一搔。
此时却不需用手去搔,只下意识用舌头卷过去,便滑过了一片带着铁锈味的滑腻的黏膜,软软的,热热的,带着一股清浅的香味。
对方回过神来,似乎要躲,齐天星搂住她的脖子,又加深这个吻。
这个举动并不在计划之中。
齐天星知道昨晚安诺是和齐慕青在一起,因为昨晚她叫人查了从学校离开的车,其中一辆果然是齐慕青的。
而后追踪车辆而去,知道是去了酒店,她去酒店等了一晚,白天却没有见安诺出来。
再打电话过去,安诺说她回了家里。
那么两人昨晚到底有没有过夜呢?
齐天星是不清楚的,她羽翼未丰,人手不够,没能察觉到齐慕青和安诺是什么时候离开,只好诓安诺一下。
结果一下子就诓出来了。
对方惊诧又带着羞赧的表情告诉了她一切,但之后的举动,她自己也没想到。
她的动作流畅到好像已经练习了许多遍,轻车熟路扯了对方的领口。
不能只让齐慕青占了先机。
我也不差她什么。
好像是有这些念头。
但无论如何,此时这些念头反而全部消散了,只余下一簇火焰在胸腔燃烧,催促着她继续、继续。
她跨上桌子,跪坐在桌面,居高临下抱住对方的头颅。
咸腥味在口腔蔓延,渐渐化作了一丝丝的甜,那些在心中盘旋许久的隐痛似乎也散去了,只觉嘴唇又麻又热,耳朵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轰然作响。
她好像完全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好像她们早就亲密接触了许多次。
渐渐地,这吻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粗暴刚烈,甚至可以说有些含情脉脉,叫她无需紧搂着对方的脑袋。
于是她膝行向前,让两人贴得很近,将安诺的手抓过来,按在自己的腰间。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她在镜子前,在流水中,贴在墙壁上……
这并没有让她吃惊,反而更快叫她软成了一滩水,当这吻几乎吸干了肺里的空气,她喘息着,满脸通红。
她的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一句话
“伟大的爱情经常是一见钟情。”
这句话是自己的声音发出的。
就在这个房间,就是面对着安诺。
然后又有接连几句话
“你真的想交往么?”
“可以么?”
“可是试试啊。”
多么真实,多么完整,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一段往事。
可她细想,这件事并非来源于她的记忆。
像是没头没脑突然插|入的一个片段。
她有点愣神。
但当看见安诺的神情时,却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
她应该快点把这个有些茫然无措的羊羔拆骨入腹才对。
可是对方又清醒过来了,她瞪大小鹿一般的眼睛,惊慌失措看着自己,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的。
又有一个奇怪的念头突兀出现在齐天星的大脑里。
对方其实经受不了什么诱惑。
……
安诺懵了。
疼痛过后,对方的亲吻又温柔小意起来,像是幼兽舔舐伤口。
这温柔与珍视叫安诺没能第一时间做什么动作,如此时间久了,又不知道做什么动作了。
她听到对方呜咽、低吟。
又感受到对方轻颤、浑身发烫。
此刻纸笔散落一地,齐天星耳颊泛红,安诺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说起来,她和齐天星还交往过。
虽然那段交往快的像是人生走马灯,但当时她同意交往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只是此时说什么先来后到也没意义,只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她只感觉自己对眼前的场景感到熟悉,对对方的敏感带也了然于心,简直像是有机械记忆一样令对方原本清冷的模样一扫而空。
她的动作就在这时停下来,忽地捏紧双拳,按在桌面上,看着齐天星道:“昨天晚上你在窗外么?”
齐天星茫然抬头,双眸如蒙着烟雨,眼尾是一抹嫣红:“什么窗外?”
安诺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多想了,但过了一会儿,还是低声道:“我和齐慕青……我……”
齐天星本来双目朦胧,此时却渐渐冷峻起来,侧耳倾听。
安诺又不好意思说了,齐天星突然轻笑,问:“不好意思说?”
安诺点头。
“那就做呗,你对她做了什么,大可以在我这重新演示一遍。”
安诺大脑当机,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这多少是有点变态了,但又不好意思这么想,便慌乱到都忘记了她完全可以拒绝,期期艾艾道:“那、那还是说吧。”
“我、我让她做我的绘画模特,她就去了写生台上,但我……我没拿牢画板,她就来帮我,她的距离太近,我看见她的脚……”
“她没穿鞋袜?”
“啊……嗯。”
齐天星站起来,也把袜子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