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徐燕越发高兴,“是吗?”
她把两张照片看了又看,喜欢的不得了,“回头我就洗出来,装进漂亮的相框。”
摆在床头日日看着,治疗的时候就没那么痛苦了。
见她注意力不在后排,兰铮立刻和商易拉开距离。
温热的体温倏然远去,商易愣了一下。
随即手机震动,他低头
邪恶长毛猕猴桃:【谢谢。】
没有表情包,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商易唇边笑意慢慢淡下来,没回。
…………
徐燕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进行了一次专家会诊,最后达成共识,认为以现有的医疗手段,最多再延长她三年的寿命。
这种癌症到了晚期就是熬日子,大家心知肚明。
三年,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兰铮清楚,但想想还是有些难受,徐燕倒是很坦然,说比她预计的要好,还反过来安慰兰铮,说这三年每一天都要开心砜,不能浪费,不留遗憾。
自那之后她就多了个爱好摄影。
一开始是拿自己的手机,看到什么拍什么,兰铮见她热情不减,就给她买了个相机,手把手教她怎么用。
徐燕学的很快,闲来无事就去楼下散步,拍天拍云拍风景,拍路边的车,砖缝里的草和路边的人。
当然,拍的最多的还是兰铮和她。
他们都努力的在生命最后几年里为彼此留下足够多的回忆。
与此同时,商易的手术也如期进行。
第203章 真少爷替嫁训狗砜日常30
手术十分成功,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术后商易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似乎睡着了。
兰铮抱着花进来,见状放轻脚步,把花摆在床头柜上。
他拨了拨粉嫩嫩的花瓣,转身把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被子没盖好,商易的脚一半露在外面。
兰铮想也没想,走过去替他拉好,边角掖得密不透风。
做完他直起腰,一抬头,不经意撞入了商易幽深的眼底。
那眼神清明平静,不见半点困意。
兰铮手指微蜷,“你……醒多久了?”
商易:“没睡。”
“……”兰铮噎了一下,“那你干嘛闭眼不出声?”
商易缓慢地眨眨眼,“这不是睁开了?”
兰铮没好气道:“狡辩大师。”
商易眼底漫起了一点笑意,像揉碎了星星。
那双眼不再如枯井一般死寂,春风过境,吹化坚冰,水波荡漾。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对视少顷,兰铮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美人计果然好用。
看着这张完美的脸,谁忍心和他生气呢?
滚滚恶魔低语:【可他叫你邪恶长毛猕猴桃哎。】
兰铮:“……”
【备注而已,我还叫他邪恶面瘫商大海呢,扯平了。】
滚滚再接再厉:【他还说你送的卡皮巴拉是丑东西。】
兰铮咬牙:【……审美不同也能……理解吧。】
滚滚发动最后一击:【哦,他还说你自作多情,没有自知之明。说真的,不是我挑事,换我我忍不了,哪怕他长得再好看也改变不了他嘴毒的事实。】
“……”
兰铮脸上的笑意光速消失,【谢谢你啊庸医,烂手回冬,我现在难受多了。】
滚滚:【不客气,请叫我恋爱脑治疗专家。】
深呼吸,兰铮错开视线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怎么样,感觉如何?”
商易嘴唇动了动,“有点渴。”
“稍等。”兰铮调高床头,让他坐起来一些,拿床头柜上的杯子去接温水,再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喝吧,慢一点。”
商易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喝。
杯子里的水位渐渐下移,兰铮忽然伸手捏住吸管,商易吸了半天没有水,这才疑惑地看他一眼,咬着吸管,“嗯?”
“刚做完手术,不能喝太多。”
他扯了下吸管,商易却还咬着不撒嘴。
兰铮乐了,“干嘛,小狗护食啊?”
商易:“……”
这回他倒是很痛快地就松开牙关。
兰铮把杯子搁回去,看了眼他的腿,“痛么?”
商易清了清嗓,“还好,麻醉劲还没过。”
说着他偏过头,看着床头摆着的洋桔梗,粉的白的,大朵团簇在一起,桃雪般清丽,没什么香味。
“很好看。”
“嗯?”兰铮见鬼似的瞪大眼睛。
商易:“……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兰铮轻笑,“就是觉得能从你嘴里得一句好话,太不容易了。”
商易面无表情,“你可以直接骂我刻薄。”
兰铮摇摇头,“不敢,我还指望老板给我开工资呢。”
这话倒也没错,但落在耳中莫名不舒服。
商易忍不住问:“所以你现在是以员工的身份来探望上司?”
兰铮反问:“不然呢?我还有别的身份吗?”
商易哑然。
面面相觑,沉默如无声潮汐,慢慢涌上来,将两人包围。
良久,兰铮起身调平病床,温声说:“医生让你这段时间好好静养,别想太多,放平心态好得更快。”
“睡一觉吧,其他的醒了再说。”
他替商易盖好被子,指了指床头的按钮说:“有需要就按铃,发消息也行,我先走了。”
“等等”
商易心一紧,想也不想就开口,可等兰铮真的停下脚,他脑子又白了,不知该说什么。
兰铮站了片刻,末了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兰铮都是两个病房轮流跑。
看完这个看那个,好在两间病房紧挨着,不然他每天的微信步数都得是第一。
徐燕的状态日益好转,商易的腿也是一天好过一天。
因为他身体底子结实,平时又勤于锻炼,恢复的速度要比平常人快许多。
半个月就能自己撑着拐下地乱走,一个月就愈合得七七八八。
当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时,商易和徐燕双双出院了。
徐燕状态很好,出门就拿出相机要拍雪景。
兰铮看着她单薄的衣服,赶紧把人拉回来,套上他新买的羽绒服,又亲自给她戴上手套和口罩。
“外面冷,小心着凉。”
再戴上帽子,徐燕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
她挥了挥手,声音在口罩下显得闷闷的,笑着抱怨:“你裹木乃伊呢?”
兰铮莞尔,“哪有这么可爱的木乃伊?分明是大企鹅。”
徐燕抱着相机直乐。
范奇办完出院手续推商易出来,当即被寒风糊了一脸。
商易里面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外罩同色羊绒大衣,帅的要命,字面意义上的要命。
这两天寒潮来袭,温度骤降,穿这么点简直是在挑衅冬天。
兰铮这样爱美,都老老实实穿着长款橙色羽绒服呢。
远远看去,万物皆白,他是唯一的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