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侍卫暗中跟随,他只当没看见,马跑够了就回城,去都城最大的酒楼包下雅间,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关上门一个人大快朵颐,吃吃喝喝好不痛快。
滚滚:【大馋小子,憋坏了吧?】
兰铮吃得双颊鼓鼓,一脸幸福,【美食果然可以治愈一切。】
【大肘子,真香!】
滚滚:【别香了,裴岐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着急?】
兰铮:【有什么好急的?表面没反应不代表内里无动于衷,不然心动值怎么涨到90的?】
滚滚:【话是这么说,但他为什么不来找你呢?】
兰铮喝了口清汤解腻,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他是正人君子啊。】
滚滚:【哈?】
兰铮没有解释。
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那最后一步,是裴岐的坎,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主动迈过去。
他爱莫能助。
爱情不是一个人的跋涉,他当然可以走满一百步,但没必要。
如果对方连一步都不肯迈,那走一百步和没出发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他对裴岐还是很有信心的。
没名没分他都酸要命,哪里忍得住?
第419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29
“啪。”
灯花炸响,火光跳跃,一个时辰没动过的影子霎时活了过来。
殿门从外打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刮来一阵微风。
裴岐的心也跟着悸动起来。
“王爷,陛下回宫了!”常遇兴冲冲地说。
裴岐睫毛颤动,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对布满血丝的眼。
常遇吓一跳,立刻敛了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您……要去看看吗?”
裴岐嘴唇动了动,又垂下头,捏了捏眉心,哑声说:“不了。”
“回来就好。”
常遇扭头看看,门关严了,他便凑到桌前,小声问:“王爷可是和陛下吵架了?”
裴岐头埋的更深了,闷声道:“没有。”
他倒宁愿兰铮和他大吵一架,也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常遇急了,“那您就把陛下一个人扔外面,自己先回来?”
裴岐:“……不是我扔他,是他”
他莫名气短,说不出来,摆摆手,疲惫道:“下去吧。”
常遇见状叹息一声,“那您早些歇息,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身体,别又作熬垮了。”
要是真熬垮就好了。
裴岐向后靠在椅背上自暴自弃地想,这样他就有理由闭门不出,不用面对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不想见兰铮,兰铮也未必愿意见他。
之后的一连三天,除了上朝,兰铮根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就算上朝,兰铮也是高坐御台,隔着冕旒,他看不清兰铮的眼睛,也辨不出他的情绪。
兰铮真是个好学生。
一点就通,学什么都快。
他最引以为傲的面子功夫,兰铮已学了十成十,越来越有帝王之威。
退朝时群臣拜伏,他微微拱手,兰铮却不曾停留,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余光都没分给他一个。
以前他觉得皇宫真小,躲到梅园那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会和小皇帝撞上。
现在他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看着四方宫墙,觉得皇宫真大啊,大得看不到尽头,大到对方不想见他,他就连一丝影子都见不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清静。
劝陛下选秀的折子还是每天源源不断送往他的案头,因为皇帝迟迟没有动静,甚至有人怀疑是他从中作梗,没把这些折子呈到御前,阴阳怪气地在上面讽刺他。
裴岐看得又气又想笑。
他是没递折子,但他当面和陛下说了,结果呢?
时隔多日再想起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裴岐仍止不住的气血翻涌,面红耳赤。
他不敢想,要是再提一次,陛下会是什么反应。
眼下他们好不容易达成了某种平衡,他不想贸然打破。
因为他无法确定打破后的结果是变好,还是更坏。
可一直压着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事关国本,那些老臣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裴岐左右为难,纠结良久,撂下笔长叹一声,喃喃道:“世间安得两全法啊……”
思来想去,他还是暂时用“陛下年纪尚小,龙体尚未康复”为由驳回了大臣们的请求。
“能压一时是一时吧。”
他当然可以武力镇压,但朝臣们的要求合情合理,一味镇压反倒容易失了民心。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青史留名还是遗臭万年都无所谓,反正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兰铮不一样。
他要做盛世明君,要流芳千古。
不能因他一己私欲而被后世诟病。
裴岐说服了自己,驱除脑中杂念,拿起地方上的折子继续批了起来。
“还没批完吗?”
兰铮站在树荫下,透过半开的窗,依稀能看到裴岐专注严肃的侧脸。
常遇小声叹气,“,陛下有所不知,最近朝中政事繁杂,王爷时常要召见大臣,一来二去就耽搁了时间,挑灯批阅到深夜已是常态。”
才怪。
时常召见大臣是真,批阅到深夜是假。
一般晚膳前王爷就能看完。
他这么说也是希望陛下能多心疼心疼王爷,早日和好。
虽然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陛下和王爷的样子,分明还是惦记彼此的。
就是没有台阶,都抹不开面。
愁的他恨不得自己当那个台阶,让他俩踩着下,也好过这样僵持着。
兰铮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忍不住笑笑,从秋泠手里接过食盒递给他,“御膳房熬的补汤,给你家王爷送去,让他趁热喝。”
常遇立马背过胳膊,“奴才没手。”
兰铮:“……”
滚滚:【哈哈哈哈,这借口也太生硬了吧?】
兰铮也气笑了,“不要欺君。”
常遇嘿嘿一笑,老老实实伸手接过,费解地问:“陛下来都来了,为何不亲自送?”
他瞥了窗户一眼,压低声音说:“若王爷见您来了,肯定很高兴。”
兰铮摇摇头,“不要让他知道,他若问起,你就说是你吩咐御膳房做的。”
常遇傻眼,“啊?”
兰铮比了个“嘘”的手势,最后看了眼窗口的方向,转身离去。
常遇目送他消失在门外,更苦恼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满心酸涩地转回去,三魂七魄差点吓散,失声大叫:“啊!”
裴岐不知何时站到了窗前,正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听到他这一声惊呼,才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常遇霎时打了个激灵。
他提着食盒蹑手蹑脚凑近,试探着问:“王爷,您都看见啦?”
裴岐:“嗯。”
“那您怎么不出声?”常遇遗憾道,“陛下都走了。”
裴岐:“我就是在等他走。”
不走,他不敢看。
怕一看,就舍不得让他走了。
常遇不懂,沉默片刻,抬手拎起食盒,“陛下给您的补汤。”
裴岐苦笑一声,心病不医,怎么补都没用,不过饮鸩止渴。
常遇看他这样于心不忍,咬咬牙说:“您要不想喝,奴才替您解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