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好啦。”
兰铮搁下梳子拿起水银镜,“瞧瞧,可好?”
陆静川左右照照,微笑道:“师尊的手再巧不过。”
蒙跃托腮看着,悠悠长叹,“羡慕啊。”
兰铮:“别羡慕,你过生辰为师也给你梳。”
蒙跃立马欢呼着跳起来,“师尊”
三人异口同声道:“你真好。”
话音落下,三人都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
收拾好后三人就一起下了山。
这还是蒙跃和陆静川入万法宗后第一次离宗外出。
蒙跃真少年心性,如何兴奋自不必提,陆静川虽然竭力装出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频频向外瞥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这次下山兰铮没有御剑,而是用灵马拉车,三人同乘马车出行。
灵马不同凡间的马,是妖兽的一种,速度更快,耐力更强,跑动间掀起的风吹开了窗帘,外面的湖光山色时不时闯入视野,师兄弟两人挤在窗边,脖子抻得老长。
滚滚:【有钱哦,一个人养俩长颈鹿。】
兰铮正在吃点心,闻言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陆静川和蒙跃听到动静齐刷刷回头,“怎么了师尊?”
滚滚:【嘻嘻,丢人丢到徒弟面前了吧,兰大美?】
兰铮:“……”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咽下嘴里的点心,微微一笑,斯文优雅,“无事,继续抻你们的脖子吧。”
抻脖子……听着怎么那么像采云峰养的那群大鹅?
陆静川失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弟子的脖子很短吗?”
言下之意就是还需要抻?
兰铮莞尔:“不短,但一寸长一寸强,加油!”
他还捏紧拳头,举起来晃了晃。
“什么跟什么呀……”陆静川笑着摇摇头,又转回去了,任由风吹起他垂在身前的发,眯起眼,惬意地感受着秋日的凉爽。
兰铮忽然道:“你们想不想下去骑马?”
蒙跃倏地缩回脖子,和陆静川对视一眼,又齐齐扭头。
“哪来的马?”蒙跃问。
兰铮抬抬下巴,“驾车的灵马可以卸下来两匹,剩下两匹足够了。”
蒙跃眼睛放光,搓搓手,“真的可以骑吗?徒儿长这么大,只坐过马车,骑过驴,还没骑过马呢!”
兰铮视线扫向陆静川。
陆静川:“弟子亦然。”
“那正好今日感受一下,灵马性情温顺,又通人性,比凡间的马听话,轻易不会受惊,更适合你们这种新手。”
兰铮单手托腮,善解人意道:“我看你俩魂都快飞出去了,干脆也不拘着你们的肉身了,本来就是带你们出来玩的,怎么痛快怎么来,去吧。”
“芜湖~师尊你真好!”蒙跃兴高采烈地起身,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陆静川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兰铮歪头,“小师兄又在想什么呢?”
门外是激动欢呼的蒙跃,门内是沉静如水的兰铮。
陆静川低声说:“在想师尊一个人在这儿会不会孤单。”
兰铮怔愣片刻,灿然一笑,从矮几上的果盘里揪了个葡萄扔给他,“这种时候还想着师尊,算我没白疼你。”
“不过你师尊比较懒,不太喜欢这种激烈的运动,就不参加了,玩你的去,若是遇到什么好看的花,倒是可以给为师摘两朵回来。”
陆静川接住那颗圆润饱满的薄皮红葡萄,目光紧盯着兰铮,缓缓将它放入口中,轻轻一咬,甜美的汁水瞬间盈满唇舌。
他弯唇一笑,冲兰铮拱了拱手,“是,弟子谨遵师命。”
第499章 师尊你能不能别想了32
【编这么好,不会偷偷练过吧?】
兰铮握着花环,狐疑地看向车窗外策马而行的陆静川。
陆静川心虚地别开眼,佯装镇定地看向前方。
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随意地问:“师尊不喜欢吗?”
【我要是说不喜欢,会不会把小祖宗气死?】
【别说,有点想看。】
陆静川:“……”
到底谁是祖宗?
一天到晚还好意思说他心思重,明明他自己的鬼点子最多。
蔫坏蔫坏的。
陆静川透过飞起的窗帘幽幽地盯着他,“师尊若是不喜欢,还给我便是。”
兰铮挑眉,好整以暇地问:“还你?你自己戴吗?”
陆静川:“给蒙跃戴。”
骑在最前面的蒙跃猛地一回头,“谁?谁叫我?”
兰铮从车窗里探出头,“你师兄,他说这花环唔唔唔”
陆静川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力气之大,差点没给兰铮捂死。
【兔崽子,你要弑师啊?】
蒙跃:“什么花环?师尊怎么了?”
“没事。”陆静川警告地看兰铮一眼,转头忽悠蒙跃,“我给师尊的花环师尊很喜欢,忍不住和你炫耀呢。”
“哦。”蒙跃挠挠头,“可我也不喜欢这玩意啊。”
陆静川:“嗯,我和他说了,他说把点心都留给你吃。”
一听到“吃”蒙跃就来劲,“真的吗?师尊你真好!”
兰铮:“……”
滚滚:【真好,一个梦到哪句说哪句,一个只知道吃,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而你,我的宿主,你既没有光明,也没有未来,你只有个‘的’,拆开就是白勺,白白的人抡大勺,说明你天生就是做大厨的命。】
兰铮:“…………”
蒙跃莫名其妙得了一桌点心,嗷呜一声就跑出去撒欢了。
剩下兰铮和陆静川面面相觑。
【松手啊,王八蛋,你手黏住了?】
陆静川强忍笑意,装出一副无辜样,疑惑地问:“师尊为何这样看我?”
兰铮晃晃脑袋,“唔唔唔唔!”
陆静川:“什么意思,弟子听不懂,师尊可否说得再明白些?”
【你不懂?你就是不懂装懂!仗着今天过生辰为所欲为是吧?】
【真以为我不敢打寿星?】
【好吧,我确实不敢打。】
兰铮瞪着陆静川,哼了一声:【但我记仇,等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哇,好吓人,好可怕啊。
可是师尊,我只是捂住你的嘴,可没捆住你的手。
你若不愿,大可将我的手拉开,或者后退,自然就能恢复自由。
为什么不动呢?
陆静川眼里漫开笑意,忽然想试探一下兰铮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他松开手,在兰铮凶巴巴的目光中顿了顿,忽然改道掐了下他的脸。
兰铮:“?”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软,又滑又软,温温热热。
陆静川没忍住,又捏了一把。
兰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还来?”
陆静川:“俗话说的好。”
兰铮:“什么俗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陆静川手移到另一边又掐了两下,顶着兰铮好像要吃人的目光,慢悠悠道,“一罪不二罚。”
“捏一下要挨罚,捏两下也要挨罚,何不一次捏个够本?”
兰铮:“……”
怒极反笑,他趴在车窗边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陆静川闻言挑了下眉,没反驳,默默抬起了另一只手。
兰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