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滚滚:【……哦,豆沙包。】
“。”兰铮无能狂怒,气得对着空气打了套拳。
萧凭听到动静疑惑地回头。
兰铮一秒站直,背着手假装在看烛台。
滚滚在他脑子里疯狂鹅叫,【这烛台可真烛台啊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
发现萧凭还在看,兰铮揪住他的小辫子,瞬间又抖起长辈威风来,“我脸上有花吗?看我做什么?看书!”
萧凭眨眨眼,觉得他现在色厉内荏的样子有点好笑,又不敢笑,怕他彻底炸了,只能赶紧转回去。
兰铮气得又打了空气两下。
撒完气他的食也消化得差不多,沉吟片刻,他走到寝殿门口,刚要喊人,萧凭就鬼一样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小叔,你要去哪儿?”
兰铮心脏一紧,回头恶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脸,“你是跟屁虫吗?”
萧凭:“可以是。”
兰铮彻底没脾气了,懒得和他废话,扭头喊:“方公公!”
不知哪个角落应了一声:“哎!”
滚滚:【你俩对山歌呢?】
兰铮让它逗乐了,【你滚,别总说些让我破功的话。】
方公公小跑过来,满脸笑容地问:“王爷有何吩咐?”
萧凭也好奇,难道是要让他把自己赶出去?
正想着,兰铮就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凉半截。
结果下一刻又热了回来。
兰铮:“去把王师傅和孔典簿叫来,我有事交代。”
方公公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冲萧凭笑笑,“好嘞。”
一刻钟后,庭中一前一后走来两人,前面的穿湖绿长衫,后面的着深蓝短打,光看衣裳萧凭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两人入殿后快步走到兰铮面前行礼,“下官(卑职)给王爷、世子请安。”
“免礼。”
兰铮坐直身子,指了指对面坐着的萧凭说:“今日请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教导世子武功和学问。”
两人便看向萧凭。
兰铮:“王师傅虽无官职在身,但王府上下所有侍卫都是他教出来的,武艺超群。孔典簿学富五车,能写会画,做得一手锦绣文章。”
他压低声音与萧凭解释:“宫内与你年纪相仿的皇子皆已有伴读,剩下的还不到读书的时候,而国子监鱼龙混杂,你身份敏感,也不方便,孔典簿为人低调,但才华完全不输当世大儒,教你绰绰有余。”
萧凭这才明白他一番苦心,动容地点点头,起身和二位老师正式见礼。
拜过师后,敲定好上课时间,二人便退下了。
萧凭亲自送到门外,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潮激荡,兴奋不已。
他也是有老师的人了!
雨后的日光总是格外明亮,照得四下一片深红浅碧,生机勃勃。
他站在其中,感觉自己也跟着鲜活起来,不再是一口气吊着的行尸走肉。
心脏又酸又软又涨,他转身大步跑了回去,恰好看到兰铮塌下腰,一脸疲惫地靠回软垫上。
脚步顿住,他沸腾的血液慢慢平静下来,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从灵魂深处钻出,在他心头破土扎根,牢牢抓着他的血肉。
【恭喜宿主,男主心动值+10,总计:25,继续努力哦~】
兰铮听到系统提示,抬头看过来,萧凭若无其事地走近,在榻前蹲下,仰头看他,“累了吗?”
“有一点。”
兰铮摸了摸肚子说:“可能是吃饱了,食困。”
“那去床上睡吧。”萧凭笑了笑,伸出手,“我扶你。”
“怎么忽然这么乖?”兰铮手刚碰到他掌心,就被他紧紧握住,用力拉了起来。
“因为我给你找了老师吗?”兰铮顺手把长发拨到身后。
萧凭点点头,“嗯。”
不全是,但不能说。
“没必要,举手之劳罢了。”兰铮说,“我既答应带你回家,就要好好养你,这是我的责任。”
萧凭心脏一颤,怔怔与他对视,却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刹那间凭空生出一股冲动,他猛地抱住了兰铮。
抱住了他单薄的希望和未来。
闭上眼,嗅着兰铮身上清苦的气味,他小声道:“谢谢。”
第75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10
兰铮午睡后精神还算不错,可到傍晚又发起了热,好在这次只是低烧,喝了药很快发汗顶了下去。
药中有安眠成分,兰铮晚上睡得很香。
萧凭却辗转反侧,半夜几次起来悄悄摸他的额头。
黎明时他又试了最后一次,确定不会再烧了才真正放心,回到榻上阖起眼几息的功夫就睡死过去。
…………
天光大亮,兰铮神清气爽地醒来。
他在床上拧成麻花,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早啊,滚滚。】
滚滚:【早啊,蛇蛇。】
兰铮动作一顿,身子在左,头在右,茫然地问:【谁是蛇蛇?你背着我有别的宿主了?!】
滚滚:【要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给你看看吗?】
兰铮:【……】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姿势有点诡异,尴尬地笑笑,花了一点功夫把自己摆正,这才坐起来。
摸摸额头,温度已恢复正常,四肢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重,脑中更是一片清明。
他惊讶地喃喃:“新换的药效果很好嘛。”
之前原主病一次,最轻也要三天才能彻底恢复,如今一天他就活蹦乱跳了?
穿上鞋掀开床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外袍再出去。
滚滚:【不瑟了?】
兰铮:【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滚滚:【哦。】
他披散着头发绕过屏风,不经意一瞥,发现萧凭还在睡,有些诧异。
转念一想,他昨天忙前忙后照顾自己,想必是累了,睡就睡吧。
就是这睡姿真不怎么样。
那么老大一张榻,他愣是蜷在一角,一条手臂垂在榻外,膝盖也隐隐悬空,稍一翻身就可能掉下去。
兰铮走近,俯身捞起他的手腕,正想把他推回榻里,结果长发滑落,恰好扫过萧凭的脸。
萧凭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床边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出手如电,兰铮毫无防备,一晃神的功夫就被扣住了脖子。
“嘶”
年纪不大,手劲不小,掐的兰铮眼前一黑,他握住对方的手腕,艰难道:“萧凭,是我……”
萧凭刚碰到他的脖子就清醒过来了,瞳孔骤颤,松开手紧张地问:“小叔,你没事吧?”
兰铮直起腰,摇摇头,喘了一会儿才逐渐平复下来。
萧凭见他脖子红了一圈,愧疚不已。
“对不起。”
兰铮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脖子,“我看你要掉下榻,想着扶一把,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倒是把你吓醒了。”
萧凭越发羞愧:“是我的错。”
滚滚:【能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怕是过去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兰铮:【很可能还不止一次。】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轻松道:“有警惕心是好事,这叫什么错?你要是困就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巳初才上课,不着急。”
萧凭确实还不太精神,脑子浆糊似的乱糟糟一片,便拥着被子点点头,见他转身要走,忙扯住他衣袖。
兰铮于晨光中回首垂眸:“嗯?”
萧凭顿了下,才低声问:“小叔好些了吗?”
“好多了。”兰铮抽出手,揉揉他的头,温声道,“别担心。”
“嗯。”萧凭眉眼舒展,“今天再喝两次药巩固一下,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兰铮默默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萧凭:“?”
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笑起来,躺回榻上小声嘀咕:“就这么不爱喝药吗?我已经尽力把味道做得好一点了……”
药就是药,再怎么改良也不可能和蜜水一样好喝。
尤其那黑乎乎一碗端上来,更是让人打心底里抗拒,简直就是“色香味弃权”的典型。
兰铮洗漱完用过早膳,正坐在外间的坐榻上看话本傻乐,华容端着药过来,他露在外面的牙瞬间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