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可游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萧凭没跟上来。
扭头一看,萧凭竟然沉下去了!
兰铮大惊,差点忘了自己在水里,咕噜噜吐了一串泡泡。
滚滚:【啊?萧凭不会游泳?】
兰铮:【我还想问你呢!】
滚滚讪讪道:【系统的资料也没那么详细嘛,不然你得看到什么时候。】
兰铮没空和它拌嘴,他憋着气努力往下去,趁萧凭被冲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危急关头不用再死守人设了,快给我开个大力金手指,再给萧凭输点氧,他要撑不住了。】
滚滚:【要求合理,大力士金手指已开,但是氧气不能直接输给男主,权限不允许。】
兰铮看着怀里意识逐渐涣散的萧凭,当机立断,【传给我,我渡给他。】
滚滚:【这个可以!】
下一秒兰铮就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脑子瞬间清醒,肺部的挤压感也消失了。
滚滚:【这些氧气可以持续一个小时,足够你们撑到脱困。】
兰铮:【谢了。】
他一手揽着萧凭,一手拍拍他的脸。
此时萧凭还没完全晕,他挣扎着睁开眼,吃力地看向兰铮。
兰铮背对河面,银白长袍熠熠生辉,随水波荡漾,好似沐浴神光。
美得仿佛一场梦。
理智告诉他很危险,他应该从梦中醒来。
可他做不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手脚越来越沉,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睛更是酸痛得厉害。
要是能死在这样的梦里,好像也不错……
就在他头昏脑涨,马上晕过去前,脸忽然被人捧住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兰铮越靠越近,有什么柔软凉滑的东西贴了上来。
那是……
“嘶”
唇上一痛,他下意识张开嘴,一口救命的仙气从紧贴的唇瓣间渡过来,火烧火燎仿佛要炸开的肺终于得救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无师自通地开始索取,兰铮也不拒绝,任他为所欲为。
良久,唇分,萧凭神智已然恢复。
兰铮指了指前面,他会意地点点头,兰铮便揽着他的腰,带他一起往前游。
滚滚:【刺客暂时没追上来,我看了,前面转弯处河水就分流了,你们走左边那条,会通往一个隐世的小村庄,可以去那边躲一躲,我用障眼法把刺客往右边引,砜保证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兰铮:【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们家滚滚靠谱。】
兰铮:【我将永远拥护滚哥!】
滚滚:【呵呵,把你忽冷忽热的技术留着涮毛肚吧。】
兰铮:【……】
又游了一会儿,兰铮果然看到了滚滚口中的岔路,他毫不犹豫选择左边,等水流和缓了一点,便揽着萧凭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
“上岸,趁着他们没追上来,我们再跑远一点。”
兰铮抹了把脸上的水,长腿一蹬,立刻鱼似的游向对岸。
不得不说,萧凭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学会了游泳,也可能是被死亡激发了潜力,他紧跟着兰铮一顿扑腾,终于摸到了岸边。
水越来越浅,他脚踩到实处艰难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拨开杂草,腿一软,直接扑到了地上。
兰铮也没好哪儿去。
一上岸滚滚就收回了他所有金手指,他又恢复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力气耗尽,他踩到碎石脚一扭,脸色瞬间白了,“啊!”
他跌坐在地,冷汗涔涔。
萧凭一个激灵抬起头,“小咳咳咳咳……小叔!”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快步跑向他,“你怎么样?”
“没事,崴了一下脚。”
缓过最疼的劲,兰铮试探着动了一下,忍不住小口小口抽气。
萧凭在他身边单膝跪下,眉眼冷峻,伸手就要撩他的裤脚,“我看看。”
兰铮忙按住他的手,“没伤到骨头,别看了,先走,一会儿他们该追上来了。”
“你这样走不了,我背你。”萧凭果断转身,“上来。”
当年瘦弱的少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肩挑风雨。
兰铮没有犹豫,咬牙撑着地面起身,趴到他背上,圈住他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萧凭身体僵了片刻,抿了抿唇,道一声冒犯,便分开他的腿,固定在自己腰两侧。
“小叔抱紧,我要起来了。”
“好。”
兰铮贴着他,收拢手臂。
萧凭深呼吸,调整好状态,稳稳起身。
他看了眼周围,正犹豫要往哪儿走,兰铮指了指北面,“我之前看过杂记,前面山谷里有一个隐蔽的村落,我们去那儿躲一躲。”
萧凭半点不曾怀疑,当即脚步一转,往他手指的方向去。
在水里游了半天,萧凭力气本就所剩无几,可一想到兰铮,想到自己还背着他的命,咬咬牙憋着一股劲硬是撑下来了。
深一脚浅一脚,走走停停了小半个时辰,他们依稀看到了几缕青烟。
萧凭眼睛一亮,沿着烟的方向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排屋舍坐落在山脚下,几个大娘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一边织东西一边聊天。
萧凭吊着的那口气一松,瞬间脱力,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兰铮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单脚站立,扶着他扬声道:“救命!”
大娘们听到动静看过来,见两人如此狼狈,都吓了一跳,“这是哪来的小公子哦,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来来来,我家近,扶到我家去。”
“这白衣公子脚好像受伤了,我去叫木老来给他看看!”
众人一拥而上,扶着兰铮和萧凭就近去了一个大院子。
第90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25
“没伤到骨头,就是扭到筋了,不算严重,按时上药养半个月应该就没事喽。”
木老是个白发白胡子的小老头,在兰铮的脚踝上捏捏按按了半晌,看得萧凭几次欲言又止,神色郁郁。
滚滚:【醋坛虽小,味倒挺冲。】
兰铮:【带劲。】
“喏,这个药膏,早一次晚一次,先在掌心搓热化开,再均匀涂抹在脚踝上,注意不要沾水。”
木老从自己古朴的小箱子里掏出了个陶罐,捋着小胡子转向萧凭,问:“是你来,还是我来?”
忽然被点名,萧凭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敛,又添了几分茫然,杂糅在一起扭曲得有些滑稽。
兰铮怕自己破功,赶紧低头看脚,抿唇不语。
萧凭指了指自己,艰涩地问:“我?”
木老眉一挑,“那不然嘞?刚才你一直盯着我,不就是想自己上吗?”
小心思被当面戳破,萧凭脸瞬间烧了起来,慌乱地看向兰铮。
兰铮也恰好抬起头,目光清明,看得他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木老催促:“上不上?不上我来。”
说着他打开盖子,一股草药特有的辛苦味飘出来,直冲天灵盖,熏得兰铮皱了皱眉,眼睛都感觉辣得慌。
眼见木老伸手要去抠药膏,萧凭一个鲤鱼打挺,电光石火间擒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我来!”
木老嗤了一声,把药罐塞给他,“早说不就完了,扭扭捏捏个什么劲。”
萧凭:“……”
“看你活蹦乱跳这样是没什么事了,再让刘婶给你们熬碗姜汤,驱驱寒。”
木老整理了下药箱,背起来转身就走。
兰铮身上的钱袋下水的时候他就扔了,这会儿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玩意,摸了一通只找到块玉佩,好在这玉佩上没什么象征身份的东西,他叫住木老,想给他诊金,木老却怎么都不肯收,扭头跑得飞快。
萧凭赤裸着上身,兰铮崴了脚,谁也不好去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院外。
半晌,两人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兰铮靠着墙喟叹,“木老真是性情中人。”
萧凭没说话,拿起药罐,看着里面黑乎乎的药膏,低声说:“小叔,我要给你上药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气氛反而微妙起来。
兰铮沉默片刻,支起受伤的那条腿,轻声说:“其实我自己来也行,够得到。”
他伸手去拿,萧凭却向后一撤,避开了。
兰铮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