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起初他只是随意扫视,但看着看着,眉头就渐渐拧成了一个结。
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一下站在桌前看起来乖巧又无辜的楚斯年,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份堪称“质朴”的方案,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巨大的疑惑。
HR当初到底是怎么把这个人招进来的?
他的公司虽然规模不算顶尖,但给出的福利在业内绝对是第一梯队,招聘门槛向来不低。
外面办公区那些家伙,平时看着插科打诨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但哪一个不是名牌大学毕业或者有着丰富经验的行业精英?
抗压能力强只是基本要求,更重要的是扎实的专业能力和高效的工作水平,要不是他公司福利实在好,早就被人挖走了。
可眼前这份方案逻辑简单得像学生作业,数据支撑薄弱,提出的观点也缺乏新意和深度,甚至连最基本的Office软件使用都不熟练,格式错误比比皆是。
这水平……HR招人的时候是喝了多少?
谢应危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刚张开嘴准备开骂
【今日任务发布:今日内,禁止以任何形式辱骂,贬低下属。】
【任务惩罚:失声(无法发出任何声音)12小时。】
谢应危已经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猛地噎住,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把那句已经到了喉咙口的批评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在脑海里对着系统质疑:
“喂,我说……你这个好缘系统是不是有点太偏袒这个实习生了?”
怎么好死不死偏偏现在弹出来?
这句话虽然是谢应危烦躁下的随口一说,却让正在扮演系统的楚斯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难道被发现了?
他立刻调动权限,用最为冰冷板正的机械音回应:
【本系统秉持绝对公正原则,任务发布基于全局人缘值提升需求,不存在偏袒任何个体的情况。】
谢应危将信将疑但也没再深究。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惨不忍睹的方案上。
嘴唇张合了好几次,那些挑剔尖锐的评语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都被“失声12小时”的恐怖惩罚给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出色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楚斯年被看得头皮发麻,几乎以为自己要暴露了。
终于,谢应危像是放弃了什么,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认命的语气开口:
“唉,你……唉,唉,你出去找一下赵强,让他教教你怎么用Office,格式错了。”
楚斯年赶紧应了声“好的老板”,拿起那份方案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门一关上,谢应危就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算了……
他自我安慰地想。
这个楚斯年虽然工作能力堪忧,但自从他来了之后办公室的气氛确实活跃了不少。
转正的事以后再说,就当是养了个吉祥物吧,反正公司也不差他这一份薪水。
看在他那张脸和莫名让他想起那只没良心猫的份上。
……
第142章 谢总今天也在吸猫续命22
忙碌且憋屈的一天终于结束,破系统不让谢应危骂人,反倒让他看事事都不爽。
谢应危收拾好东西,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专属车位等候。
他拉开车门刚弯腰准备坐进去,动作却猛地顿住
后座上,那只让他一天都心情不畅的布偶猫正优雅地趴在那里,听到动静,抬起浅粉色的瞳孔安静地望着他。
谢应危:“……”
他直起身,看向驾驶座的司机。
司机连忙解释:
“老板,我刚刚到的时候,就看到这只猫蹲在车旁边叫,我认得是您养的那只,怕它跑丢了或者被车碰到,就开门让它先上来了。”
谢应危没说话,重新弯下腰,伸手毫不客气地捏住楚斯年的后颈皮将他从舒适的后座上提溜了出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眼神不爽地盯着他:
“你把我家当酒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你这么流浪的吗?嗯?”
楚斯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浅粉色的眼睛眨巴着不敢与他对视。
他今天经历了迟到,考核惊魂,又回想起早上差点被猫贩子抓走的恐怖经历。
再加上最近天气转凉,夜里常常下雨,他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潮湿危机四伏的户外环境。
对比之下,谢应危那栋温暖安全有吃有喝的别墅简直是天堂。
虽然要忍受对方偶尔的动手动脚和毒舌,但总比在外面担惊受怕强。
他现在只能选择装傻,弱弱地“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绵,带着点讨好和求饶的意味。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样子,那点因被抛弃而生的闷气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盯着猫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低声骂了句:
“算了,智障猫。”
说完他重新将猫抱进怀里,动作却比刚才拎后颈时轻柔许多。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习惯性地用手一下下抚摸着怀中猫柔软蓬松的背毛。
楚斯年在他有节奏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下来,发出细微舒适的呼噜声。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卧室里一片静谧。
在谢应危手机闹钟响起的前十分钟,楚斯年猛地睁开眼睛
是他让系统在自己脑子里设定的闹钟生效了。
必须赶在谢应危醒来之前溜走!
温暖柔软的被窝如同一个巨大的诱惑,让他忍不住蜷缩着蹭了蹭,贪恋这份舒适。
但理智很快回笼,楚斯年小心翼翼地从谢应危横在他身上的手臂下往外挪动。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谢应危。
睡着的他褪去平日的锐利和冷硬,眉眼舒展,呼吸平稳,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竟有种难得的柔和。
而且……
楚斯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对方裸露的上半身,线条流畅的胸肌和腹肌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用柔软的肉垫轻轻按了按结实的胸肌,触感紧实而有弹性……
他赶紧收回爪子,在心里默念:美色误猫,美色误猫!不能再耽搁了!
他刚准备跳下床,谢应危却一个翻身,长臂一展又将他重新捞回怀里紧紧箍住,还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楚斯年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当场炸毛!
他紧张地回头,发现谢应危眼睛还闭着,呼吸均匀显然仍在睡梦中。
真是……吓死猫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楚斯年再次奋力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轻盈地跃到地毯上。
他熟门熟路地跑到客厅门边,后腿发力向上跳跃,前爪勾住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咔哒。”
门把手动了,但门没开?!
楚斯年愣住了,落地后再次尝试,用尽猫的力气去压那个把手,门依旧纹丝不动。
被反锁了?!
他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立刻转向房间的窗户,跳上窗台,用爪子去推,用身体去顶,窗户却如同焊死了一般根本打不开!
楚斯年:“……?”
他难以置信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溜到其他房间检查所有可能的出口。
窗户都锁死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也拉不动,大门更是坚固无比。
所有通向外面的路都被封死了!
这是谢应危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特意做的?!
就在楚斯年蹲在客厅中央看着紧闭的大门内心一片茫然和绝望时,一声带着明显笑意的嗓音从他身后响起:
“大早上的,你想去哪啊?”
楚斯年僵硬地回过头,看到谢应危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慵懒地倚在卧室门框上。
他没穿上衣,只随意套了条睡裤,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晨曦微光中,一只手抵着墙,脸上带着欠揍的得意笑容。
楚斯年沉默地看着他,浅粉色猫瞳里写满无语。
见他这副模样,谢应危笑得更得意了,迈开长腿走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蹲在地上的猫捞进怀里,手臂收紧防止他逃跑,语气带着点戏谑:
“今天你可别想跑了,我家可不是白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楚斯年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无论他试图往哪个角落躲藏,都会被谢应危抓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