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129章

  季骁急得去扯他胳膊,也顾不得赔笑了。

  “您都三十有一了还打光棍,我看您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整天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放屁!”

  谢应危恼怒甩开他,耳根却有些发红。

  “你才打光棍!再说我年纪哪里大了?”

  季骁胡乱应着“不大不大”,手上使了狠劲拽人:

  “横竖人都抢回来了,您就看一眼成不?要是看不上我立刻送下山!”

  谢应危被他拽得踉跄,纠结的重点依然跑偏:

  “你刚说我年纪大是什么意思?”

  “口误!绝对是口误!大哥龙精虎猛正值壮年!快走吧,新娘子该等急了!”

  季骁半推半搡地把人往外带。

  谢应危嘴上骂骂咧咧,到底被季骁连拉带扯地拖出房门。

  到了寨门口,谢应危被众人推搡到轿前,四周起哄声震得他耳根发烫。

  他原想在书房练字,偏被季骁这混账搅和。

  周围弟兄们的起哄声更让他额角发胀,强装的文人气度快要维持不住。

  真是胡闹,成何体统?

  正人君子可做不出抢亲这种事来。

  见他迟迟不动,六麻子挤眉弄眼地想替他掀帘,被他烦躁地瞪回去。

  “都滚远点!”

  他强压着心头火气勉强维持着体面,伸手撩起轿帘一角,动作带着三分不耐。

  日光斜照入轿内,恰好映亮轿中人的面容。

  那人生着罕见粉白长发,用根红绳松松挽着。

  浅色眼眸似春水融冰,眼尾天然带着抹薄红。

  雪色肌肤衬着大红婚服,竟比庙里供奉的菩萨还要精致三分。

  此刻正微微抬眸望来,长睫轻颤如蝶翼。

  谢应危猛地撒手放下轿帘,粗粝掌心沁出薄汗。

  季骁这混账确实没说谎,这般容貌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

  谢应危盯着微微晃动的轿帘出神。

  他确实想留下轿中人

  这念头强烈得让他自己都心惊。

  可书里怎么说的?君子不夺人所好。

  强留人家当压寨夫人,跟那些欺男霸女的恶徒有何区别?

  他隔着衣料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偏还要端着文人架子朝轿内作揖:

  “姑娘莫怪,是在下,嗯……额,在下管教无方……这群莽汉惊扰姑娘,实在罪过。”

  他正拧着眉头搜肠刮肚,试图从看过的杂书里找出句合适的话来。

  六麻子却急吼吼凑过来:

  “大当家!媒婆说这是要配阴婚的!咱抢了亲也算是行善积德,嫁给您正好啊!”

  配阴婚?

  谢应危心头一紧。

  那样鲜活灵动的人竟要送去陪个死尸?

  第177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3

  谢应危正纠结着,轿帘忽的掀起缝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探出,指尖泛着玉石般光泽。

  虽比寻常女子手掌宽些,却依旧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相触,当即被拽进轿内,狭小空间里盈满清冽梅香,谢应危晕乎乎跌坐在软垫上。

  “送我回丰登庄可好?”

  耳畔传来的声音如碎玉敲冰,谢应危只顾盯着对方浅色唇瓣开合,胡乱应道:

  “能……自然能送。”

  轿外六麻子见大当家被拽进去,急忙就要上前,却被季骁踹了脚屁股:

  “蠢货!没见大哥正忙着?”

  轿内光线昏昧,楚斯年将宽大袖口半掩在唇前,只露出一双浅色眼眸,朦胧光影里,容颜愈发丽难辨雌雄。

  “有劳大当家相送。”

  他刻意将声线放得轻软。

  谢应危只觉得那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是被忽然拽进来的,轿内空间不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对方膝头,鼻尖萦绕的清冽梅香更让他头脑发昏。

  那些强记的诗文早抛到九霄云外,只结结巴巴应道:“不、不劳……”

  楚斯年见他这副窘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一笑,眼尾那抹薄红便漾开春水般的涟漪。

  谢应危整张脸都烧起来,幸而轿内昏暗,他肤色又深,才没暴露满面通红。

  慌忙想要起身,脑袋却磕在轿顶发出闷响。

  “当心。”

  楚斯年伸手虚扶,袖摆扫过颈侧,触感让谢应危如遭雷击,几乎是跌出轿外,踉跄两步才站稳。

  回头望向微微晃动的轿帘,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大哥?这新娘子……”

  季骁凑过来试图邀功。

  “送回去!即刻送往丰登庄,不得延误。”

  谢应危猛地回神,刻意板起脸。

  季骁急得去扯他衣袖:

  “送回去?诶送回去干啥啊,您再想想!这般品貌的姑娘上哪儿找第二个?”

  谢应危甩开他,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轿子,清清嗓子试图找回文人腔调:

  “君子不夺人所好……既是明媒正娶,岂可强留?”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方才指尖残留的触感还在发烫,那截雪白手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六麻子小声嘟囔:“可那是配阴婚啊……”

  “多嘴!”

  谢应危厉声呵斥,耳根却更红了。

  “务必在天黑之前送到,再派两个弟兄护送。”

  他交代完便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红轿仍旧静静停在原地,轿帘纹丝不动,将方才那段旖旎全部封存在内。

  季骁望着他背影重重叹气。

  六麻子凑过来问:“二当家,真送走啊?”

  “没见大哥都发话了?赶紧的,天黑前送到丰登庄。”

  季骁没好气地说。

  几个山匪垂头丧气地抬起轿子。

  到手的压寨夫人跑了,也不知道大当家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有人小声嘀咕:“大当家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就说读书害人呐……”

  “唉,你小点声吧。”

  “……”

  轿内楚斯年听着外头动静,指尖轻轻拂过膝头褶皱。

  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谢应危当山匪,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身上确实有股匪气。

  暮色四合时,喜轿在丰登庄李家门前落下。

  抬轿的山匪一路长吁短叹,有个年轻匪徒还偷偷对轿子里说:

  “姑娘要是反悔,往飞云寨西边放个烟花信号,弟兄们随时来接。”

  楚斯年听着外头动静,指尖轻轻挑开轿帘。

  李家门楣简陋,只悬着两盏褪色红灯笼,比起喜事,这布置更像在应付差事。

  待山匪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庄里人才敢从屋舍间探出头来,窃窃私语声顺着晚风飘进楚斯年耳中:

  “山匪抢走的人怎么还送回来?”

  “莫非是个丑八怪?不然的话怎么吃进去的东西还会吐出来。”

  “听说是个贱籍,啧啧啧,可惜了,怎么就入了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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