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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瞬间贯穿耶律雄正准备踢向楚斯年那条腿的膝盖窝!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第29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9

  “啊!”

  耶律雄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腾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致命的一踢自然也落了空。

  他如同断线的木偶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抱着被箭矢彻底废掉的膝盖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楚斯年在耶律雄中箭失衡的干扰下,下坠的势头也发生变化,斜着向一旁草木茂盛的陡坡滚落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楚斯年反抗到耶律雄中箭,不过呼吸之间。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旋风席卷而至!

  是逐日!

  谢应危伏在马背上,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没有去看在地上哀嚎的耶律雄,目光只死死锁定那个正滚下陡坡的粉白身影。

  在楚斯年即将被坡下的乱石和树丛吞没的前一刻,谢应危猛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探出身,手臂一捞,险之又险地抓住楚斯年反绑在身后的手臂,将他硬生生从坠落中捞了回来!

  然而,高速奔驰的惯性加上陡坡的地势使得这个动作充满风险。

  谢应危为了抓住楚斯年,身体重心已然偏离,在将楚斯年捞上马背的瞬间,“逐日”前蹄恰好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马身猛地一颠!

  “砰!”

  谢应危摔下马,两人竟一起朝着陡坡下方栽倒下去!

  谢应危在最后关头死死将楚斯年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承受大部分撞击和翻滚的力量。

  坚硬的山石,断裂的树枝不断刮擦着他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陛下!”

  “楚医师!”

  林风带着侍卫们终于赶到,正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下陡坡救援。

  翻滚终于停止在一片较为平缓的草丛中。

  谢应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楚斯年。

  楚斯年被他护得严实,除了些擦伤和狼狈看起来并无大碍。

  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被鲜血染得殷红

  那是之前含在口中的刀片在剧烈动作中划伤口腔内壁所致。

  他微微睁着眼,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没从一连串的惊变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感觉到有人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力道很大。

  楚斯年抬起眼,对上谢应危近在咫尺却依旧残留着杀意和紧张的目光。

  劫后余生的恐惧,口腔里的血腥味,以及眼前这个救了他却也让他陷入险境的暴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谢应危玄色的衣襟。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紧紧抓住谢应危扶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

  “陛下……臣……不想死……”

  话音未落,他眼皮一沉,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头一歪彻底晕厥在谢应危的怀里。

  谢应危抱着怀中失去意识,唇染鲜血的楚斯年,感受着他冰凉的手指还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

  听着他那句带着绝望求生欲的“不想死”,谢应危胸中翻涌的暴戾和杀意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抿紧薄唇,抬起头,对着匆忙赶来的林风等人忍着疼痛下令:

  “回营帐!快!”

  ……

  围场惊变,皇帝为救楚医师坠马受伤,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让整个营地陷入死寂般的恐慌。

  所有随行人员,上至王公大臣下至仆役杂兵,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御辇和护卫队连夜启程火速赶回皇宫,马蹄声和车轮声碾碎秋夜的宁静。

  皇宫内,烛火燃了一宿亮如白昼。

  所有宫人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安睡,太医院更是全员待命,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万幸的是,经太医诊断两人伤势皆不算致命。

  谢应危常年征战筋骨强健,尽管坠马时刻意护住了楚斯年,但好在当时速度减缓,多是皮外擦伤和些许碰撞淤青,唯一一处重伤也不算致命,于他而言实属寻常。

  真正的麻烦是当夜受惊劳累加之旧疾引动,头疾再次剧烈发作,痛楚远超平日。

  楚斯年则因被护得好,仅有些许皮外伤和轻微的扭伤,只是体力透支才陷入昏迷。

  然而楚斯年昏迷不醒的那个夜晚,恰是谢应危头疾发作最凶险之时。

  失去特制香膏的安抚和楚斯年那套按摩之术,太医院众人跪在紫宸殿外,绞尽脑汁用尽方法,汤药、针灸、熏香……却无一人能缓解帝王半分痛苦。

  殿内不时传来器物碎裂的声响和谢应危压抑着痛楚的怒斥,整个太医院如同在油锅上煎熬,瑟瑟发抖。

  但这件事不会被轻轻揭过,帝王受伤乃是天大的事。

  耶律雄这么一个被严密看管的囚犯,如何能出现在围场?

  那些负责看管的狱卒守卫,第一时间就被投入诏狱严刑拷问。

  同时,皇宫内部必然藏有契丹细作,才能里应外合。

  谢应危麾下直属的影阁如同幽灵般行动起来,在宫廷内外展开无声而残酷的清洗。

  那几日,时常有面色惨白的宫人或低阶官员被无声无息地带走,随后便是刑场的人头落地。

  血腥味弥漫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人人自危,惶恐不可终日。

  楚斯年昏迷三日便苏醒过来。

  得知自己仅是皮外伤和轻微扭伤,他心中稍安,但随即听闻谢应危因头疾夜夜难眠,且因自己之故受伤,不免生出几分复杂情绪。

  主要是心虚。

  他不敢耽搁,稍作整理便强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前往紫宸殿求见。

  第3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0

  此时紫宸殿书房,气氛比往日更为压抑,谢应危连续几日被头痛折磨,几乎未曾合眼,脾气暴躁到极点。

  楚斯年刚走到殿外廊下,便听到里面传来谢应危暴怒的声音:

  “滚!都给朕滚出去!一群废物!”

  紧接着,几位身着紫袍的重臣面色灰败,脚步踉跄地退出来,额头上还带着冷汗。

  他们一眼看到廊下候着的楚斯年,眼中竟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近乎“得救了”的庆幸和殷切期盼。

  毕竟楚医师在时,陛下虽依旧威严难犯,但至少那要命的头痛有所缓解,偶尔还能见到一丝晴空。

  如今楚医师一倒,陛下简直是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高福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入内通报。

  片刻后他出来对楚斯年低声道:“楚医师,陛下宣您进去。”

  楚斯年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书房。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只点了几盏宫灯。

  谢应危未着龙袍常服,只穿着一件玄色暗纹的寝衣,外罩一件同色宽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后,更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他斜倚在软榻,面前矮几上堆着些奏折,一手支额,指节用力按着太阳穴,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戾气。

  在他这里,皇宫本就是他的家,穿什么见臣子全凭他心情,无人敢置喙。

  楚斯年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素雅的蓝白衣衫,衬得他粉白色的长发愈发显眼,也冲淡了几分病气。

  他上前几步在榻前恭敬跪下,垂首道:

  “微臣楚斯年,叩见陛下。微臣昏迷两日,甫一醒来便听闻陛下为救微臣,竟……竟伤及龙体!

  陛下乃万乘之尊,江山社稷所系,一身关乎天下安危!微臣卑贱之躯死不足惜,岂敢劳动陛下亲身涉险以致龙体受损?此皆微臣之过,万死难辞其咎!”

  他抬起头,浅色的眼眸中氤氲着至少看起来相当真挚的忧急与后怕。

  “陛下如今伤痛未愈,头疾又犯,却仍夙夜操劳批阅奏章……微臣……微臣每每思之,皆心如刀绞寝食难安。

  若陛下因微臣之故有损圣体安康,微臣纵百死亦难赎其罪!恳请陛下定要保重龙体,这大启江山,天下万民,皆仰仗陛下啊!”

  “行了。”

  谢应危不耐地打断他,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只觉得这小太医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日益精进。

  “朕若不出手,就你那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早在那山坡下摔成八瓣了。”

  他语气嫌弃却也是事实。

  楚斯年话语一顿,依旧跪着不动。

  谢应危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继续说话,也没听到他起身的动作,心头那股因头痛和琐事积攒的邪火又往上窜。

  这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朕正难受着?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他蹙紧眉头,终于抬眼瞥向楚斯年,见他低眉顺眼地跪着,蓝白衣衫更显人单薄,到嘴边的斥责莫名咽了回去,转而没好气地命令道:

  “还跪着做什么?过来!”

  楚斯年这才应声:“是。”

  他站起身,因伤势未完全恢复动作略显迟缓,走到香炉边,从随身携带的小玉盒中取出所剩无几的香膏,仔细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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