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355章

  王靖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立刻闭紧了嘴,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行礼:

  “是!属下告退!”

  随后逃也似的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

  清晨的公馆,空气微凉,带着露水的清新。

  谢应危处理完军营的早间事务,回到公馆时天才蒙蒙亮。

  他刚踏入前厅,一阵清越悠扬,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便隐隐传来。

  高低起伏,圆润饱满,像是山涧溪流撞击卵石,又像晨风穿过竹林,在寂静的公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楚斯年在吊嗓子。

  谢应危脚步微顿,随即放轻步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源自一楼那间客卧。

  房门虚掩着,并未关严。

  他悄然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只见楚斯年背对着门口,站在敞开的窗前。

  晨光熹微,勾勒出清瘦而挺拔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西裤,衬衫的料子看起来柔软熨帖,只是尺寸似乎略有些宽松,肩线微微滑落,袖口也卷起几折。

  楚斯年微微仰着头,脖颈拉伸出优美的线条,粉白色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精致地绾起,只是松松地在脑后束了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和鬓边。

  他正专注地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练习着气息与发声。

  “咿呀”

  “啊呃”

  声音仿佛是从丹田深处涌出,经过胸腔的共鸣,再顺畅地流转于喉间口腔,最后清凌凌地吐露出来。

  高音处清亮如鹤唳九天,穿透云霄却不刺耳。

  低音处浑厚如古钟轻鸣,沉潜有力。

  转音时圆润自如,仿佛玉珠滚盘,每一个音都饱满稳定。

  这不是戏台上的唱段,只是最基础的练声,却已然展现出非凡的功底与天赋。

  谢应危不通音律,却也听得出来,这绝非一日之功。

  他倚靠在门框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晨光中专注练声的背影。

  楚斯年练完最后一个长音,气息缓缓收拢,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楚斯年显然没料到谢应危会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恢复平静:

  “少帅,您回来了。”

  谢应危这才直起身,走进房间。

  “嗯,刚回来。听到你在练声,就没打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斯年身上,这一正面相对,他才更清晰地看出那件白衬衫的不同。

  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脖颈。

  肩线确实宽了些,使得衬衫显得有些空荡。

  下摆没有扎进裤腰,随意地垂落着,更添几分慵懒随意的气息。

  搭配着松松束起的粉白色低马尾,和刚刚结束练声,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专注与清冽的模样……

  谢应危的视线在过于宽大的衬衫领口和松垮的肩线处停留了一瞬,眉头蹙了一下。

  随即,他想起昨晚楚斯年的衣服因护人而沾了墙灰,想必是今早醒来,公馆里的佣人找了件干净的新衬衫给他临时换上。

  只不过公馆里的衣服全都是按照他的尺寸准备的,穿在楚斯年身上就显得宽大了些。

  他迅速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将那份莫名的感觉压下:

  “伤怎么样了?陈医生开的药用了么?”

  “用了,感觉好多了,多谢少帅关心。”

  楚斯年活动了一下腰身,以示无碍,动作间宽大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就好。”

  谢应危点了点头,目光掠过楚斯年在宽大衬衫衬托下更显单薄的身形,又想起他昨晚风卷残云的食量,忽然道:

  “既然伤无大碍,也该用早饭了。公馆里的厨子做中式西式的早点都还算拿手。楚老板若是不嫌弃,一起?”

  楚斯年闻言,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从善如流地笑道:

  “那便叨扰少帅,正好也饿了。”

  第492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35

  早餐在一种略显微妙却又表面平和的气氛中结束。

  两人移步至书房,谢应危处理一些不甚紧要的公文,楚斯年则随意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偶尔就某个话题闲聊几句,倒也有几分难得的闲适。

  秋日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公馆前院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女人尖利高亢的斥骂和男人无奈又带着点窘迫的辩解。

  声音越来越近,穿透了书房的窗户。

  谢应危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楚斯年也好奇地凑了过去,站在谢应危身侧,一同看向楼下。

  只见公馆前的草坪上,好一派热闹景象。

  身形魁梧,一脸络腮胡的霍大帅,此刻正被六个穿着各色艳丽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姨太太团团围在中间。

  为首的大姨太,是个身形丰腴,眉眼凌厉的中年妇人。

  此刻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揪着霍万山的耳朵用力拧着,嘴里噼里啪啦地骂着:

  “好你个霍大脑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当初怎么跟我们姐妹六个说的?啊?说好了咱们六朵金花陪你到老,绝不再往家里领狐媚子!

  结果呢?你倒好!在外面偷偷摸摸搞起外室来了!?你以为老娘是瞎的啊?!”

  霍万山被揪得龇牙咧嘴,偏偏不敢用力挣脱,只能歪着脑袋,陪着笑脸告饶:

  “哎哟!轻点!轻点!夫人!我的好夫人!你听我解释!没有的事!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没有?没有的话车座后面能染上口红?你不承认,那就找少帅评评理!”

  二姨太也在一旁帮腔,指着公馆大门。

  “就是!老爷,您可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姐妹!”

  三姨太拿着手帕,作势抹泪。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就不走了!”

  四姨太叉腰喊道。

  五姨太和六姨太年纪轻些,也跟着附和,莺声燕语混着责骂,场面混乱又滑稽。

  几个跟着来的丫鬟仆妇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门口的警卫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木头桩子。

  楚斯年在二楼看得真切,忍不住眨了眨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和极力忍住的兴味。

  他倒是听说过霍大帅惧内,家里几位姨太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这位出身将门,当年陪着霍万山打天下的大姨太,更是说一不二的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应危看着楼下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干爹这风流债……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闹上门来?

  而且还直接闹到他这里。

  不对。

  谢应危心中一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斯年。

  他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大戏。

  来不及细想,谢应危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挡在楚斯年与门口之间,同时压低了嗓音,语速极快:

  “楚老板,得罪,请暂避。”

  楚斯年闻声转头,浅色的眸子对上谢应危眼中罕见的急迫。

  他反应极快,目光扫过门口影影绰绰,钗环乱晃的人影,立刻明白了谢应危的顾虑。

  这几位姨太太,可是津门社交圈里出了名的消息树兼广播站。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聚在一起打麻将、听戏、逛百货公司,顺便交换各家的最新情报。

  谁的丈夫又纳了新人,谁家小姐看上了哪个少爷,哪家商行资金出了问题……

  就没有她们打听不到,传播不开的。

  若是被她们瞧见,谢少帅的公馆书房里,大清晨的藏着一个容貌如此扎眼,还穿着明显属于谢应危衬衫的年轻男子……

  二人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

  不出半日,“谢少帅金屋藏娇”、“与梨园名伶关系暧昧”、“特殊癖好”等等离谱的流言,就会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津门上流社会。

  这对他,对谢应危,都绝无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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