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出来宋忱声音里带着醉意,顾别枝从车里出来进了饭店接她,找到宋忱后带着她出来,把她扶上车。
助理坐在驾驶座,默默升起了隔板。
顾别枝看了眼隔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宋忱歪倒在她肩膀上,脑袋蹭了蹭,忽然轻轻呢喃了一句什么。
顾别枝没听清,微微低头,温软唇瓣擦过耳边的同时,她终于听清了宋忱口中呢喃的词句。
“茉莉。”
顾别枝轻声问:“茉莉是谁?”
宋忱没有回答,鼻尖埋在顾别枝颈间,手臂摸索着环住了顾别枝的腰,彻底安静下来。
顾别枝呆坐半晌,慢慢伸手,轻轻回抱住她。
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宋忱。
宋忱每天都会在手机上跟她聊天,每天临睡前都会给她发语音,秦星也总会偷拍宋忱在片场的照片发给她,宋忱虽然不在她身边,但每天都参与着她的生活。
宋忱虽然每天都参与着她的生活,但却不在她的身边。
思念日积月累,在看到宋忱那句想见她时终于决堤,顾别枝推掉了晚上的会议,买了最近一班起飞的航班。
她从未如此冲动,可她也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很想宋忱,想亲眼看见她的样子,想亲耳听到她的声音,想的要命,半天也不想等。
她急匆匆赶了一千多公里的路,揣着对宋忱的思念,揣着想要见到她的急迫,跨越山水云层,辗转多时,终于来到她面前。
直到宋忱抱住她。
那颗急躁不安的心终于抖落满身疲惫,沉入温暖河流。
巧得很,回到宋忱落脚的酒店时顾别枝还碰上了秦星,秦星看顾别枝抱着宋忱下了车,轻手轻脚凑过来。
“你家小孩今天喝了不少酒。”
顾别枝抱着宋忱往里走,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这是个好机会你知道吧?酒后乱那个什么你知道吧?”
顾别枝瞥她一眼,没说话。
秦星啧了一声:“不破不立懂不懂?你家小孩明显也喜欢你,你们两个互相喜欢还僵持这么久,不来点突破性进展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别枝不想听她这么说宋忱,岔开话题:“你们剧组里有叫茉莉的吗?”
秦星跟着她进了电梯,按下楼层,神色略有些古怪:“茉莉?你从哪听的?”
顾别枝沉默,有些不想回答。
电梯到达楼层,发出叮的一声,秦星跟出去,瞥了眼顾别枝,心中觉得好笑又觉得神奇。
顾别枝根本没往自己身上联想,这样不解风情的人倒是无师自通了吃醋。
秦星懒洋洋开口:“剧组里没有叫茉莉的,但据我所知宋忱的微信里倒是有个人备注叫茉莉。”
顾别枝睫毛一颤,心头泛起绵延的隐痛。
“诶对了顾总,”秦星忽然话头一转:“你还记不记得你一直用的熏香是什么味道?”
顾别枝脚步一顿,周身浅淡的茉莉香无端有了温度,在她脸上烧出一片红。
第10章 疼也
疼也
酒意上涌,意识像是蒙了层雾,宋忱感觉到自己被放在床上,熟悉的香气渐渐抽离,她下意识伸手去抓。
顾别枝被她抓住了胳膊向前一拽,差点倒在宋忱身上。
宋忱依旧闭着眼,抓着她的胳膊往怀里塞,小狗一样嗅来嗅去,最后脑袋一歪,把脸埋进了她掌心,似乎终于闻到了能让她心安的味道,皱起的眉缓缓舒展开。
酒店房间的暖光落下来,将她的面容映得更加柔和。
掌心触感柔软光滑,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片酥麻的痒,想起刚刚宋忱的动作和秦星的话,顾别枝只觉得被宋忱抱着的那条胳膊都快烧起来了。
“阿忱。”
顾别枝轻轻揉了揉宋忱的头发:“阿忱,醒醒。”
“不是想见我吗?现在我来了,你怎么光顾着睡觉?”
宋忱慢慢睁开眼,墨色的瞳仁里没有焦距,意识溃散不明,却低低呢喃了一句:“顾别枝。”
宋忱几乎从不这么叫她,要么叫顾总,要么叫姐姐。她大宋忱九岁,听宋忱直呼她的名字却升不起丝毫不满,只觉得脸热。
“我去给你倒杯水,”顾别枝撑着床,试探着抽胳膊,却被宋忱更用力地抓住,神色不由带了些无奈:“喝点解酒药再睡,不然明天头疼。”
宋忱只抓着她的胳膊,低低重复:“别走。”
“我很快回来,不走……”后颈忽然被按住,顾别枝话音一顿,下一刻天旋地转,被仰面按在床上。
宋忱翻身压在她身上,紧紧攥着她手腕,散落的发扫过她下巴,固执又焦急:“不能走……”
“我不走。”
清醒时绝不敢宣之于口的话,也只有面对着意识混沌的宋忱,才敢稍稍吐露倾泻:
“想见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走?”
“想见我?”宋忱轻声呢喃,神色怔怔。
“是,想见你。”
从前她觉得自己和宋忱之间横亘着年龄的差距,又怕宋忱分不清自己真正的情感,所以顾虑重重,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时刻警惕着不敢暴露。
想着,念着,忍着,恪守分寸,不敢逾矩。
唯有此时,情绪冲破理智阈值,悄然踏出危险界限。
“想见你,很想见你,想到半天也等不及。”
“不可能。”
顾别枝想她?怎么会呢?顾别枝想的从来都是那个白妍……是了,她跟白妍长得那么像,顾别枝想见她,也只不过是想看见白妍那张脸罢了。
“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顾别枝神色中带了些迷茫,她不明白宋忱为什么会这样想,刚要开口,却被覆上来的唇瓣堵住所有声音。
她稍稍挣扎,扣在腕处的力道却猛地加重,顾别枝瞳孔微缩,却见宋忱低下了头。
温热的唇瓣擦过耳垂,她下意识偏头躲避了一下,脖侧突然传来尖锐刺痛,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吻覆盖。
顾别枝轻哼一声,声音都有些发颤:“阿忱!”
“阿忱你听话,先放开我……”
宋忱充耳不闻,湿润的吻辗转向下,指尖顺着顾别枝衣摆探进去,绕到背后轻勾。
顾别枝慌了神,稍稍用力挣扎两下,宋忱似乎是觉得一直压着她手腕麻烦,勾起那片被解下的衣服,绑住顾别枝的手挂上壁灯。
顾别枝以为的恋爱过程是谈天谈地谈世界,看山看水看月亮,从牵手到拥抱,从拥抱到接吻,然后再度过一段漫长的热恋期,确认对方是能够相携一生的伴侣。
最后或许会在某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特殊经历后,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做更亲密的事。
而她现在跟宋忱甚至没有明确的关系。
“阿忱……”顾别枝双腿屈起,颤抖着扬起脖颈,手指张开,徒劳无功地抓住绷紧的布料,呼吸急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宋忱唇瓣碾过她的锁骨,又顺着脖颈辗转到耳侧,嗓音微哑茫然,却又像某种回答:
“做……顾别枝。”
破碎的喘息声从唇齿间溢出,又被悉数封堵。
*
宋忱被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吵醒,头痛欲裂,下意识动了动胳膊,手臂却突然擦到一片柔软细腻的温热皮肤。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灯光看清被她搂在怀里的人,脑子里尚有些如在梦中的混沌虚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闯祸了啦!】系统的声音猛地抬高:【你昨天是强迫*行为!是违反道德和法律的!按照规定要直接扣除三年的任务时限!】
宋忱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就下意识甩锅:【这怎么能叫强迫?】
系统气到乱飞:【昨天她一直在说不要不要!你非但不听,你还】
壁灯未灭,映出房间里的一片狼藉,顾别枝双手还被绑着桎梏在头顶,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唇瓣红肿,露出来的脖颈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宋忱悄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立马又盖上了。
攥紧的手心出了点汗,她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记忆里却只有顾别枝的声音,顾别枝的喘息,顾别枝的哀求……宋忱狠狠闭了闭眼。
【你不是系统吗?为什么不阻止我?直接给我电晕也行啊!】
她上下两辈子都没敢把顾别枝弄到这种地步!
系统哭嚎:【我被屏蔽了什么都做不了!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宋忱流着冷汗强词夺理:【这都是小情侣之前的情趣!更何况我昨天根本就意识不清,走到如今的局面,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
她手指颤抖着想解开顾别枝手腕处的桎梏,但打结处已经成了结实的死结,抠了半天都没能解开。
“用剪刀剪开吧。”
顾别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宋忱动作一僵,收回了手,语气讷讷:“姐姐……”
顾别枝现在有点难受,红肿的唇瓣说话都会痛,喉咙嘶哑,手腕处火辣辣的,肌肉过度疲劳般酸痛无力,身上更是有些黏糊糊的。
但最让她羞愤的还是现在的姿势。
“找一下剪刀,”顾别枝耳根处红了一片,含糊不清地带过:“把,把它剪开。”
“姐姐先答应我不生气,”宋忱顿了一下,又改口道:“可以生气,但是不能不理我。”
顾别枝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宋忱的话,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来一个干巴巴的“好”。
得到这个回答宋忱似乎终于放心,下床找了一圈又空着手回来,支支吾吾道:“这里没有剪刀,我,我是去借一借还是试试能不能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