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快一年了。”
伊卡不明白执政官为何这样问,现在不是应该着急沈征途为何死而复生吗?
“阁下,沈征途当初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他该被立即逮捕回来接受审判!”
“快一年了啊。”
听到这话,柯里斯眼底闪过冷芒, 嘴上却淡淡地说了一句。
耶卡终于反应过来了, 脸色一变, 连忙单膝跪在柯里斯的面前。
“阁,阁下……”
“耶卡,你是我的秘书, 还是维利班纳的走狗, 怎么什么消息都是维利班纳那边传来?”
“执政官阁下,我当然是您的秘书!”
耶卡此时换成双膝跪地的姿势, 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柯里斯捡起地上纸页的书籍, 重新整理好放在一角。
空气仿佛安静下来。
越是安静, 耶卡内心越不安。
“起来吧,我这里没下跪的规矩。”
“是, 阁下。”
耶卡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就在他起身时,额头一痛,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红白的液体伴随血液流了一地。
“把这里清理干净。”
很快,外面进来一名侍者,面不改色地拖走尸体。
紧接着,两名机器人快速清扫地面的污渍,不到片刻,地面焕然一新。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如果不仔细捕捉很难闻到。
秘书被拖下去后,柯里斯起身绕过办公桌往侧面的墙走去。
侧面有一扇隐蔽的小门,推开小门走进去。
随着脚步声响起,四周亮起照明光芒。
浅蓝色的光芒在墙缝隙显现,那些均是镶嵌在墙上的能源石。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下,柯里斯站在一面墙下。
跟在他身后的浅蓝色光芒顺着墙壁往上延伸,直至汇聚到天花板中心位置,点亮了大块组合成形的能源石,彻底照亮了这方空间。
光芒撒下,墙壁上出现一只扑杀凶猛的巨型黑虎。
柯里斯望着黑虎出神。
“你竟然没死……”
他说的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地面倒映着柯里斯的影子。
人影忽地展开巨型翅膀,变为一只鹰的形状。
“唳”
苍鹰鸣叫,像是宣战又似接应老朋友归来的欣喜。
声音里掺杂着太多情绪,一时分辨不清。
“佩珀,我们终于回来了!”
港口人群中,两名遮掩面容的女子站在人群中,看到主星半空建筑上高悬的白头鹰雕像,声音充满欣喜。
“珍妮特,我带你去治伤!”
佩珀抵达主星的第一时间就是拉着珍妮特去治伤,但被珍妮特制止。
“佩珀,我们现在第一时间是去找你的孩子,我的伤不要紧。”
“可是……”
“佩珀,你听我的。”珍妮特抓住佩珀的手,认真道:“红盟监狱那边的动静不小,肯定已经传回主星。趁着维利家族的注意力不在你的身上,赶紧带着孩子走吧,走得远远的!再被抓到,可就没这一次幸运,还有第二个沈小少爷来救我们。”
佩珀将珍妮特的话听进去了,认同地点点头。
“那好,我们先找阿沉,再治你的伤。”
两人快速隐没在人群之中,前往十三区。
早在昨天沈泽决打进治安队,阿梅等人被救了出来。
因幼崽答应过会为夏子默报仇,夏子沉也被带了出来,如今就在沈家。
珍妮特和佩珀上飞船时,沈凛已经从三哥那里得到消息便把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两人。
佩珀对沈凛感激涕零,不断道谢。
沈凛只叮嘱阿斯克叔叔分给两人一艘飞行器,他们可以提前飞回主星。
第九军团的飞船已经跃迁到主星附近的星际站点停靠,进入主星不需要再次进行空间跃迁,她们俩可以自行驾驶飞行器飞往主星。
来到十三区,沈家宅邸。
两人被士兵拦在门外,直到珍妮特拿出沈凛临走时给的一颗糖果。
上面印着沈家专属印记徽章。
“麻烦通知一下女仆长阿梅,她只要看了这颗糖果就能证明我们没有说谎。”
士兵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只一板一眼地点头,表示自己会传达。
没一会儿,士兵又回来了,并打开了大门旁边的一角小门,示意两人过去,女仆长阿梅在那边等她们。
“实在太谢谢了!”
佩珀不断朝两名士兵道谢。
士兵挺直脊背,手握能源枪,目光坚毅直视前方,进入站岗状态,对佩珀的感谢也只是摆摆手,表示没事。
佩珀走了一段距离还在感叹,“不愧是沈元帅带出来的兵,一点不像那些星族家里的侍者,趾高气扬的,不给好处费还摆脸色。”
珍妮特很难不赞同。
两人来到小门处,看到了站在这里的沈小少爷口中的女仆长阿梅。
“阿梅大人!”
阿梅点点头,“跟我来吧。”
两人上了飞行器,来到沈家客房处。
夏子沉在客厅来回转圈,正想第二次走出去观望时,远远地见到几道人影往这边靠近。
“妈妈!”
“阿沉!”
夏子沉跑出来,紧紧地抱住母亲。
佩珀同样紧紧拥抱自己的儿子。
阿梅见状,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让母子俩好好说话,于是开口对珍妮特说:“我见女士脸上不好应该是受伤了吧?请跟我来,我带你去包扎。”
珍妮特有些诧异,她本想着送走佩珀和她的孩子再回去治伤,没想到沈小少爷的女仆长竟然主动开口,要带自己去包扎。
沈家的药肯定比自己用廉价的药好得快。
珍妮特并没有拒绝,而是在心里更坚定了某种想法。
“麻烦了。”
“没事。”
“妈妈,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弟弟也不会……”
母子俩拥抱之后,夏子沉退出母亲的拥抱,跪在地上痛哭出声。
弟弟的死成了他的心结,时刻拉扯他的心脏,那不是疼而是化不开的愧疚。
夏子沉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心脏位置的口袋处,那里装着一个毛线团是弟弟死时握在手心唯一的东西。
“阿沉,妈妈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们!”
佩珀将大儿子拉起来。
明明这些天眼泪已经流干了,可现在看到大儿子头顶多出许多白发,忍不住眼眶一酸。
她怎能去怪大儿子呢?
小儿子没了,大儿子心里比自己还难受。
她知道大儿子在虫族战役中受到虫母影响,狂化症已经非常严重了。
若不是自己拼命挽留,大儿子早就不想活了。
她怎能去怪一个生病的孩子呢?
要怪只能怪她,不够警惕,不够细心,只顾眼前利益,上了维利家族的当,害了自己也害了小儿子。
“妈妈,不怪你。要怪就怪这该死的狂化症,还有那该死的星族,是他们把持着抑制剂的生产!”
夏子沉看到妈妈憔悴的面容,摸到瘦成一把骨头的身体,心中无比酸涩。
抬手轻轻擦拭妈妈眼角的泪,温声道:“妈妈,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是珍妮特救了我。为了救我,她不惜闯入维利家族受了重伤,才被维利家族抓住,送入红盟监狱。我亏欠她许多,明明当年我只是举手之劳,她却回馈我这么多……”
佩珀拉住大儿子的手,认真地叮嘱道:“阿沉,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报答珍妮特,她真的帮了我很多。”
“妈妈,会的,我会报答珍妮特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