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风扬仰头看着眼前少女锐气十足的双眸,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与他们曾经杀过的那群金睛虎似曾相识。
他脸上带着一抹狞笑:“小橘猫,从哪听来的血月同盟,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这对招子生得不错,适合给本君用来炼制撕裂空间的法器。”
风扬活动着手腕,额角的毒蝎仿佛会在他的面容之上爬动,身体之中升起一轮红色血月虚影,爆发出了黑红色的庞大气息,如同深渊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粗大的树根被他施展出来的暴虐气息连根拔起,灵树的火红色枝叶被抽干了生机,那些枝条被强行撕扯四分五裂。
祝茯橘施展刀诀,刀锋过处如迅疾的光点,以力破开灵树,划过的刀锋挑断风扬的手筋:“口出狂言!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风扬腕上受伤,一串鲜血溅得四处都是,疼得额角青筋跳动,运转邪术,指尖凝出凝出乌黑光团,朝着祝茯橘的身上砸了过去。
祝茯橘抬手掐诀,身上形成一个火红色的护罩,刚要防住风扬的攻击,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降落在他们二人头顶上方。
风扬身上的邪功骤然消失,连朝着祝茯橘攻去的术法也消失了,灵树形成的囚牢再次复活过来,如巨蟒般的树根再次缠紧了风扬的身体,抽走了风扬全身的力量。
风扬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露出暴怒之色:“风泉这个毒妇,竟然利用娲皇神罚暗算于我!”
风泉带着几个族老从牢房外走来,收回巫杖,冷冷地看着风扬:“娲皇大人从来不会错判任何一人,风扬,你不但篡改娲皇神像,还摧毁娲皇神殿的圣树,屡次违背风家家法,你可知罪?”
风扬以为当日风泉让风郁住口,是不敢与他有正面冲突,顾忌着他在风家的势力,就连他留在议事堂的线人,也听到风泉告诉风郁是打算慢慢卸去他的爪牙。
真是阴险狡诈,是他一直以来小瞧了风泉,以为风泉会一直忍下去,没想到竟早已深藏毒心。
风扬环顾着风泉带来的那些族老,都是风泉平日的亲信,仰头狂笑起来,状如疯癫:“哈哈哈,今日我落于你手,是我棋错一着,我愿赌服输。”
风泉做了风家多年的掌舵人,始终不动如山:“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年我的郁儿本可平安无事在我身边长大,可是因为你,让郁儿身受重伤,从此体弱多病,使我母女二人骨肉分离!”
她挥了挥手,满身都是威压:“来人,将风扬带去女娲神殿后的灵蛇潭,接受娲皇审判!”
风泉要将风扬带走,送到灵蛇潭边,灵蛇潭中的水中冒着金色的气泡,一条金色巨蟒盘踞其中,碧绿的双眼正盯着她们。
眼看风扬就要被推入灵蛇潭中,祝茯橘连忙开口喊住了她:“风伯母,请等一下。”
祝茯橘朝着风泉行了一个见长辈的礼,恭敬说道:“风扬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还需要继续审问。”
风泉面不改色:“风家的事情一向是由风家内部决定,外人无权干涉。”
祝茯橘见风伯母如此威严,只能再走近两步,凑到风泉的耳边:“如果风扬不是风家的人呢?”
风泉面色微惊,连忙俯身倾听祝茯橘的话语。
祝茯橘继续将她在风扬家中发现的那些信封上的蛛丝马迹,全告诉了风泉。
风泉听说风郁也去了,心中信了七分:“你是风郁的大师姐,也算是自家人,你想审的话,就快些去审吧。”
祝茯橘面上露出喜色,立即朝着风泉拱手道:“多谢风伯母!”
祝茯橘转过身来,看着阶下囚的风扬,猛地往他的左边手臂上扎上一刀,冷声逼问道:“金睛虎族是不是你当年带着人杀的,白熙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杀了金睛虎族的那群人现在还剩下哪些人,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风扬的鲜血四溅,却仍旧笑得癫狂:“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今日若不是有娲皇殿的神力,我的法力被此间天道法则压制消散,大不如前,你们这些人今天都会陪我一起下地狱。”
祝茯橘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一刀又捅向了风扬的腹部,连捅了十刀,将他捅得肠穿肚烂才罢休。
如果不是当初那些人,她的两个母亲就不会死,她也不会在幼年过了这么久颠沛流离的生活,留守在虎族族地的虎奶奶也不会再也见不到任何虎崽,这一切都是这些人给害的!
祝茯橘握紧刀柄的手被过多溅落的鲜血染得一片赤红,连狂歌也因为饮饱了仇人之血不断嗡嗡震鸣。
她心中压抑久了的情感得以宣泄出去,快速跳动的心跳之声逐渐归于平静,理智也重新回到身体之内。
就算风扬现在不说,她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到杀害金睛虎族的真凶。
风扬的腹部被她捅得血肉模糊,快要昏迷过去,祝茯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烈酒,正欲泼到风扬的身上,忽然被风泉拉住了手臂。
“既然逼问不出来什么,就按照灵蛇潭的灵蛇指引,来决定风扬的惩罚吧。”
风泉一杖将风扬击落到了灵蛇潭之中,那条金色大蛇顿时张开了大口,将风扬吞了进去。
从此风扬的身体和外来者的魂魄都不复存在。
风家其他几位族老看到这幅景象,面色未变:“灵蛇不吃圣洁之人,看来风扬确实是犯下滔天大罪,连娲皇神殿的灵蛇都无法宽恕他的罪恶。”
祝茯橘看着风扬已死,不禁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忽然想到苏辞冰身上还中了蜥蜴之毒,风郁还在为她治伤,连忙转身离开灵蛇潭。
风泉见祝茯橘行色匆匆的样子,担心自己的女儿遇到什么危险,交代了身边其他族老几句之后,便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后。
风郁坐在病床上,因为毒素入体,面色一片惨白。
苏辞冰盘膝坐在风郁的身后,为她输送灵气。
祝茯橘推门进来,看到苏辞冰的面色已经之前好了很多,不由得松了口气,开心道:“苏辞冰,你没事了吗?风郁用什么方法帮你治的病?”
苏辞冰收起功法:“是风郁师妹帮我将毒素都引入到了她的体内。”
祝茯橘惊讶地看向风郁,发现她的脸色发白,唇色褪尽,微微发乌。
她走到风郁的身边,心疼地抚摸她的脸颊:“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你怎么这么傻?”
风郁的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虚弱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大师姐,我的金灵蛊可以慢慢炼化这些毒素,只是身体太疼了,你可以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吗?”
祝茯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辞冰,苏辞冰却转头躲过了她的目光。
风郁轻咳了两声,鲜血从她的唇角溢了出来:“苏师姐先回客房静养吧。”
祝茯橘连忙拿着洁白的帕子,帮她擦去唇瓣上的鲜血。
苏辞冰见风郁身体虚弱的样子,沉默地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祝茯橘和风郁两个人。
风郁伸手环抱住祝茯橘的腰肢,将自己的脑袋慢慢枕在祝茯橘的肩上:“大师姐,你能抱紧我,哄我睡一觉吗?”
祝茯橘将她揽在怀中,发现风郁的身体因为疼痛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汗水浸透了中衣,胸口起伏变得缓慢,气息也极为微弱。
她握住了风郁的手,帮她取暖,柔声说道:“我会守着你的,好好睡吧。”
苏辞冰站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藏在衣袖中的指节掐出血印,就像是被冰冷的针尖刺穿肺腑,心口发紧,闷得喘不过气。
!!
[猫爪]
第94章 猫猫磨爪
风郁靠在祝茯橘的怀里很快入睡了,她在睡熟的时候仍然抱着祝茯橘的腰肢,安稳地依偎在祝茯橘的怀里。
祝茯橘还在发热期,不能和风郁久呆,她帮风郁掖了掖被角,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祝茯橘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一下子推开了。
风泉突然出现了门口,看到一同躺在床上的祝茯橘和风郁,面色一惊,目光冷厉地说道:“祝茯橘,这就是你们太玄宗交给你的礼数!”
祝茯橘心中满是疑惑,刚刚风伯母不是还在娲皇神殿,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苏辞冰竟然也站在风泉的身侧,她不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吗?
祝茯橘怕吵醒了风郁,连忙低声说道:“风伯母,你听我解释!”
风泉一路急匆匆地赶来,担心自己女儿出事,却看到她们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今日看祝茯橘做事有礼有节,念及祝茯橘的师娘对风家有恩,事事照拂着祝茯橘,没想到她竟然在白日里就和风郁厮混在一处。
风泉震袖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彼此之间未有婚配,就共枕而眠,成何体统!”
祝茯橘被风泉说得面皮发烫,她小时候经常和苏辞冰抱到一起睡觉,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师姐妹都是这样的,原来没有成亲就不能睡在一起啊。
苏辞冰听到风泉这般说祝茯橘,强忍着心中刺痛,朝着风泉说道:“风前辈,请您慎言,大师姐她不会做出不合礼仪之事。”
风泉望见苏辞冰眉目之间的清寒之色,不禁微微一怔,眼前的这条冰龙看起来倒更像正派之人。
祝茯橘就知道只有苏辞冰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刚要离开床榻,风郁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要离开我,大师姐。”
风郁的身体本就在虚弱之中,又勉力低唤了一声:“母亲。”
风泉听到女儿的声音不对,连忙走到床边,这才发现风郁身中剧毒。
她面上大惊失色,心疼地将风郁抱到了怀里:“郁儿,你怎么会突然中了这么严重的毒?”
风郁拽紧风泉的衣袖,撑着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母亲不要怪罪大师姐,我是为了帮苏师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体内,过段时间就会好转起来。”
风泉帮风郁诊了脉,发现这种毒素只能有金灵蛊炼化可解,余毒还要压制在体内数载,可怜她的孩子本就体弱,怎就如此多灾多难。
她轻抚着女儿的鬓发,难过地长叹一口气:“天下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妖呢,喜欢大师姐也就罢了,二师姐是龙你也喜欢,我们人族的姑娘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祝茯橘震惊地看向苏辞冰,怪不得苏辞冰对风郁在宗门里的一切都对答如流,原来两人竟然两情相悦!
渣小龙和风郁有情,还动不动就亲她的嘴巴,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苏辞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风郁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会赶她出去,留祝茯橘一个人在这里。
祝茯橘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装傻?!
祝茯橘读懂苏辞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风郁怕祝茯橘误会她的心意,着急地想要解释清楚,不料气血逆行,猛咳出了鲜血。
祝茯橘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风郁,用帕子帮她擦拭唇角。
风泉连忙用宽厚的大手,帮女儿顺了顺的后背:“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千万别着急,娘听着呢。”
风郁将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里,缓了一口气,眼底泪光盈盈,告诉风泉:“我只爱慕大师姐一人,母亲,请不要拆散我和大师姐。”
风郁想要坐起身,跪在风泉面前叩首,风泉哪舍得自己的女儿在她面前受伤,还要跪地求情。
风泉实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给她女儿灌了多少迷魂药,但是风郁都病成这样,还是痴情不改的样子。
她心里疼得紧,实在是不忍在这个时候再去为难女儿了。
风泉将风郁抱到怀里,叹气道:“好了,母亲不拦着你了,你好好养身体,你要是喜欢你大师姐,就让她在风家多陪陪你,我让你娘去给你煮些药汤。”
风郁看见母亲灰白的鬓发,心中亦是愧疚万分:“不要告诉娘亲,我不想让她担心。”
风泉摸了摸风郁的头:“娘知道了。”
风泉离开了风郁的房间,苏辞冰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祝茯橘本想问苏辞冰再要一些冰灵气,见苏辞冰走了,也只好默默忍耐了下来。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两颗丹药,担心风郁的身体,不敢离开,温声朝着风郁说道:“要不要继续休息?”
风郁经过方才那一遭,乌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湿的,同祝茯橘说道:“大师姐,我想换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