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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沙雕宠妃抢救中 雪廊 3211 2026-08-29 01:03

  曲延猫猫叹气。

  系统:【‘吉尔硬邦邦’复活了,但失忆了。】

  “吉尔硬邦邦”就是作者的笔名,别名鸡儿硬邦邦,可见其猥琐的本性。

  曲延:“那就多死几次。”

  于是天亮前的一个时辰里,护国府的后院都在轰隆隆被雷劈,吉尔反复变成焦炭,又反复复活。众人反复被惊动,又反复发现“曲不程”没什么大碍。

  吉尔一会儿被雷电击中躺倒变成骷髅,一会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起来,修复全身经脉血肉。如果医学生在这里肯定狂喜,这可是现成的观摩人体结构的机会。

  就这样,曲延和龙傲天系统打到了天亮。

  帝王美美醒来,精神焕发:“曲君眼下似乎有些黑眼圈。”

  曲延:“……”

  曲延闭上眼睛,“我要补美容觉,陛下去上班吧。”

  周启桓亲了亲青年眼皮,“宫宴时,朕接你。”

  斗法着实有些疲惫,曲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但并不安稳,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当然好奇过,自己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所以在一些轮回后,他从众生树的回档里看过后续发展。

  龙傲天坐拥天下,笑纳各色美女,这是最常见的结局,但并不是最终结局。

  譬如卫嫖。

  原书里卫嫖被龙傲天掰直,成为其最有力的后宫军团,锐霜军稍有姿色的都会被龙傲天临幸。但无一例外,她们没有一个诞下孩子。

  卫嫖在龙傲天登基的第三年,就腻了这种男欢女爱的游戏,她想:为什么周拾可以当大周的皇帝,坐拥美人与天下,我就不可以?

  卫嫖本就是被掰直的,每天面对那么多美女,自然会心痒,久而久之便又弯了。她带着锐霜军开始造反,给周拾上了一课。

  比如一个部落女首领,周拾在的时候爱得死去活来,周拾去当皇帝了,她的智商终于回归,专心带着族人发家致富,再也没有想起过周拾。

  再比如南疆圣女,原本在皇宫待得好好的,每天宫斗不亦乐乎,后期说是回家探亲,这一探再也没有回来。周拾派人去寻,都被蛊虫弄死,不久后周拾自己也中了蛊,几度疯魔差点翘辫子。

  ……宛如被诅咒般,很多个世界里,龙傲天的结局看似圆满,实则暗藏诡异至极的杀机。

  一开始,曲延以为是屎傲天欠的风流债太多,被反噬。

  后来,曲延觉得,原书烂尾,但周拾的结局早就注定,他会众叛亲离,会失去所有,会疯癫至死。龙傲天的前半生有多风光,后半生就有多凄凉。

  意识到这点时,曲延多次翻看原书,想从中找出蛛丝马迹,作者为什么会这么设定?

  龙傲天不是主角吗?

  而答案,就藏在作者的两股文风中。

  写剧情时,作者的文风正派且含蓄,用词练达准确,毫不拖泥带水,颇有武侠风范。

  而写泡妞时,作者抛弃了智商与情商,大白话与女色描写让人看了只觉油腻无脑。

  如果作者不是精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作者,不止一个。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原书一会儿好看,一会儿难看,可以写成裹脚布,因为好看的部分一直在试图挽救不好看的部分,但终归是难看占据上风,顺应了下沉市场。

  直到再也救不了。把妹戏没了剧情做支撑,写得再香艳都是一坨屎。

  睡得不好,曲延的美容觉失败,眼下仍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目光呆滞。

  宫女鱼贯而入,谢秋意道:“灵君,该起床了。”

  曲延张开双臂,转圈圈,刷牙洗脸,坐在梳妆镜前。

  谢秋意给他固定好发冠,妆点发饰,问:“灵君可要敷粉?”

  大周朝男子敷粉是常事,就连吉福都天天往自己那张老脸敷一层香粉,有时还会涂一点口脂。曲延天生丽质,通常涂点润唇膏就行。

  但今天他看了看自己气色不佳的眼睛,还是稍微敷粉遮一下吧。

  “我自己来。”曲延掏出自制的毛绒粉扑,蘸了合欢香粉,往自己脸上啪啪啪拍打。

  谢秋意:“……”

  帝王高大峻拔的身影走近,“曲君作甚?”

  粉末浮在空气中,曲延扭过煞白的脸蛋,亮出一口皓齿:“好看吗?”

  “好看。”周启桓走近,取过粉扑,给曲延脸上的浮粉细细匀开。又拿起眉笔,蘸了眉墨,给曲延画眉。

  曲延眼珠子透亮,睫毛纤长,一眨一眨的。阴郁了半夜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周启桓放下眉笔,拇指擦过青年的眼下小痣,与不点而朱的唇,“这样就很好。”

  曲延望向银镜中,气色果然好了很多,脸颊白里透红。

  略歇会儿,吉福说时辰差不多了,百官都在承仪殿候着。护国公一家都来了,包括偷潜入京被抓的曲宁程。

  不说曲延都忘了,自从周嵘战败被俘,曲宁程第一个趁机跑路,但贼心不死想东山再起。而他想要东山再起就得救出周嵘。结果周嵘没救到,还把自己暴露。

  大理寺的牢门,永远为曲宁程而开。

  “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嘛。一个都不能少。”曲延说,“把他带到殿中,和老父亲以及兄弟见见,互诉衷肠。”

  吉福:“遵。”

  曲延相信,曲宁程见到“周拾”,一定分外眼红。

  帝后二人先到偏殿,整理仪容后再从侧方入口到正殿,随着吉福的尖细唱喝,殿中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一齐跪拜口呼:“陛下万岁,灵君千岁。”

  帝王坐定,“平身。”

  吉福:“起坐。”

  群臣这才重新入座,照例先挨个拍马屁,说什么风调雨顺,年年有余,然后等着“龙食”上来。

  曲延没吃过龙食,还挺期待。

  须臾,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曲延面前,里面只有青菜叶子,“……这是?”

  吉福笑道:“回灵君,这是龙须面。”

  “哦。”

  继而一盘春饼摆到众人面前。

  曲延:“这是?”

  吉福:“回灵君,这是龙鳞。”

  “……”

  然后是水饺,不叫水饺,叫龙耳。炒黄豆叫金豆开花。简而言之就是一顿全素面食宴,一点肉末都看不到。

  便是如此,文官们争相竞技,舌灿莲花,当场做了好几首诗赞美龙食以及皇恩浩荡,显然早有准备。

  史官挨个记下来,以便传诵后世,让后世的人知道,盛元十六年的太平盛世是如何富足,人民的生活是如何美好。

  曲延一瞥周启桓,抿着嘴憋住了笑。

  看来当皇帝也要偶尔搞搞小作文,高调秀一下自己的统治是多么好。

  帝王不言,捏了一下青年掌心。

  曲延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裹起来送进口中,果然寡淡。

  “陛下,灵君,我也有一首诗。”吉尔顶着曲不程的脸站起来,黝黑的脸透着股自信满满。

  曲宁程狐疑地盯着吉尔,周拾什么时候变这么黑了?简直宛如焦炭。

  不等天子回应,吉尔已经自顾念起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曲延:“……”李白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曲延忍无可忍地打断:“曲不程,狗胆包天。”

  吉尔张嘴就被带偏:“人生得意须狗胆……啥?”

  曲延:“你背的诗,与当下何干?”

  吉尔盯着曲延的脸,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见过?你长得好像我的梦中情人……”

  “……”

  百官震惊,此话属实狗胆包天。

  吉福厉声:“放肆!”

  护国公也是一惊,“曲不程,跪下。”

  吉尔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自认有系统罩着,怎么作妖都不会死死过也忘了干净。他依旧放肆地打量曲延,全然不将皇权放在眼里。

  曲兼程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吉尔,他原本以为周拾恢复正常,但这个人真的是周拾吗?

  便是周拾,也不敢在帝王面前如此放肆。着实不知好歹。

  “陛下,”护国公跪下,“老臣教子无方,还请让老臣将此逆子带回去,定然严加管教。”

  吉尔嗤之以鼻:“一群迂腐的古人,知道什么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吗?我,不光鸡儿硬邦邦,膝盖也硬邦邦,是不会跪这个短命皇帝的。”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割破空气。

  曲延心下骇然,猛地看向春知许的方向

  几乎是下意识的,曲延用了一个时光倒流的金手指。

  酒杯的碎片在春知许面前拼接,绿酒重新回到杯中,飘到案上,再到春知许指尖。群臣如同默剧般从惊讶到讥诮、疑惑、平静。

  “我,不光……”

  曲延一挥手,一瓣无形的莲花飞去,擦过吉尔喉咙。

  血花飞溅。

  吉尔嗓音倏然卡住,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便没了力气抬起来,看着自己的膝盖扑通跪在冷硬的黑色大理石地砖上,血慢慢扩散开来。

  须臾,吉尔睁着眼睛没了呼吸。

  群臣愕然,除却帝王,没人看清曲延的动作。

  吉尔好像就是自己忽然死掉的。

  护国公剧烈一颤,“……不程?”

  曲兼程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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