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楚潇抬头看他一眼:“又发什么疯?”
白昊塞了个糕点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开口:“就是让你记得多给我烧点纸钱,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好日子过多了,我怕下去后我没钱日子过的太惨。”
楚潇有些嫌弃将身子躲出好远:“你能不能咽下去再说话,渣子都喷我脸上了。”
“哦,好的。”白昊喝了口茶将糕点咽下:“兄弟,一定要记得,我下面日子过的好不好可全都靠你了。”
楚潇想说你也可以不走,不过他知道这会说什么雷豁都能听见,就悻悻的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白昊都震惊了:“过分了,真是过分了,我的心这个痛啊。”
楚潇没搭理他,起身拍了拍落在身上的花生壳:“或许根本用不到,也许你命好又跑去别的小世界呢?”
说到这楚潇突然笑了一下,若是命不好去了他原本的世界,或者猛男嘴里那个大魔王所处的世界,光是想想都好惨。
第371章 孩子该随谁?
正福回来可没有闫镇深和楚潇这般清闲,忙了小半个月才空下来,让王五专程来闫家跑一趟,请闫镇深小两口喝酒。
前几日家里杀了一只羊,给陆主簿送去一个羊腿,北山大宅的白昊不差钱,但楚潇还是意思意思也给送去一根。
要不就说幸亏闫家亲戚少,不然杀头羊怕是根本不够分的。
来王五家时,闫镇深又拎了块羊肉,王母一见就有些抱怨:“这一头羊才几斤肉,你们路上那般照顾正福,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他这请酒也是道谢,哪好还拿你们东西。”
楚潇笑着问了声萝哥儿在哪,听在厨房忙活就接过闫镇深手里的羊肉:“那婶子,我去找萝哥说会话。”
王母一时没反应,楚潇就已经小跑着离开,闫镇深连忙叮嘱一句:“别跑,小心摔到。”
要知道前日夫郎去老宅给猎犬热吃食,因着狼崽调皮追着母鸡满院子跑,楚潇如往常一般打算踹狼崽一下让它长点记性,结果狼崽没踢到自己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摔有些生气,闫镇深刚把人扶起,他又去追狼崽报仇,还没跑几步就又要滑倒,幸亏闫镇深连忙将人接住,避免了一日两摔的悲剧。
冬日里穿的厚,其实当真摔了倒是也没多疼,可楚潇偏偏要借此机会说他屁股疼。
连着两天都让闫镇深给揉揉,可揉出火气却又把人晾在一边,美其名曰他疼着呢,可不能让深哥再脱缰,不然伤上加伤怎么办。
厨房里萝哥儿听到动静已经迎了出来,楚潇晃了晃手里的羊肉道:“咱们加个菜?”
王家二姐在灶台前忙活,回头看了一眼笑道:“那感情好,他们汉子喝酒,咱们妇人小哥喝羊肉汤。”
家里三个小萝卜头这会也都在厨房围着一个炭盆坐着取暖,正月听到他娘这么说,高兴的蹦了一下:“月月也要喝汤。”
正虎一个小汉子,每天迎着寒风跑来跑去,一到冬天那小脸就皴的没眼看,这会小嘴一撅,更是不高兴:“那我喝啥,爹说小孩子不能喝酒,娘说羊汤也不给汉子喝。”
说说突然就委屈上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冬冬如今还不到一岁,太复杂的话听不懂,可看正虎哭了,他也小嘴一瘪,跟着一起嚎,“哥哥,哭哭,冬冬,哭哭。”
“小虎子你给我闭嘴,不然外面哭去。”王家二姐实在腾不出手去收拾孩子,她这一嗓子孩子哭的更凶。
楚潇将羊肉放下,刚想过去哄哄,就被萝哥儿一把拽住,大有点看热闹的成分:“不用管,马上就有闲人过来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正福快步跨进厨房:“唉,小虎子你又咋招惹你娘,走跟爹去找你小舅舅,不然你娘打你我可拉不住。”
正福将冬冬抱起来,又去拉正虎,这才微微弯腰问道:“月月?”
正月乖巧的坐在那里摆摆手:“爹,月月陪娘。”
正福跟楚潇一起去府城,这会也算熟悉,哪怕这一路下来,他已经有些没再把楚潇当成小哥来看,可如今在村里,不如在外面说话那么随便,所以他就点头笑了一下,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堂屋。
萝哥儿一扬眉毛:“这二姐夫过来我和二姐也能轻省几天,当真是被这俩小子一天天吵的头疼,还是小哥好啊,看看我们月月多乖。”
“也不是各个都能乖的。”楚潇一想到闫家人对小鱼儿的纵容,仿若已经看到未来。
“你家小鱼儿以后肯定乖,老人不都说随根嘛,你和闫老大性子都沉稳,哪像王五一天天不着调,我看冬冬就是随了他爹,那小虎子定然是随了舅舅。”
楚潇:“…”不会真有这个说法吧,他更为未来担忧了怎么办?
王家二姐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可千万别随了闫老大,那还不得翻天。”
显然这都是见证了闫镇深成长的人,都知道他小时候的尿性。
“哈?”萝哥儿轻轻拍了楚潇一下:“你家闫老大不会真跟王五说的小时候是个孩子王吧,我还当他是骗我的。”
“汉子和小哥应该会不大一样。”楚潇依然抱着一丝希望,他是真想要个乖乖的娃娃,若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孩子,那他得提前准备一捆藤条在空间里。
吃饭的时候也没分桌,只是汉子坐一边喝酒,妇人小哥坐另一边聊着家长,至于孩子已经喂饱,都在堂屋里关着自己玩,时不时看上一眼就成,倒是也不用多管。
几杯酒下肚王五就又开始嘴不停,说张一举前些日子又去相看了人家,这次去看的那个姑娘家里有些远,怕是根本不知道他的那些破事,因着个秀才功名居然连彩礼都没要,就同意嫁过来。
王五这人虽说挺爱打听,可这一年养兔子能出去乱逛的时候不多,也就没了之前那般八卦,他之所以知道张一举这事,还是听张一鸣提了一嘴。
“张一举这次去秋闱他娘跟别人借了几十两银子,这不没考上,不少人过去问这银子什么时候还,要说他家也有不少地,卖了总是能补上,可他家不仅没说要还,居然还打算再借一些,给他家秀才郎办席面。”
张母之所以还敢张这个嘴,也是因为秀才名下有三十亩免税田,张家好几个亲戚的土地都挂在他的名下,若是闹的太难看,不让挂靠那一年税收也是不少银钱。
不过当真在秀才郎这里借光的也就那几家,大多张氏宗族的人可是一点便宜没占到,甚至还多多少少都搭了一些。
若是张一举这次当真能考个举人,名下就能有一百亩免税田,那时定然有不少人献殷勤,可如今…
这张家人怕是已经对张一举避如蛇蝎,谁也不想继续往里搭银子。
楚潇忽的勾唇一笑:“若是村里人知道他禁考三轮,他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王五眼睛瞬间就睁大了:“还有这事?”
楚潇喝了口羊肉汤,“乔院长说的,那还能有假。”
王五直接拍掌大笑,满脸都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哈哈,我真想去他家门口放几个爆竹,好好庆贺一下。”
第372章 就是个痛快
要说王五跟张一举还真没啥仇怨,但就是看他特别不顺眼,这会听到这么一个重磅消息,恨不得插上翅膀将这事宣传到各家各户去。
他还真挺想看看那张氏一族最有出息的读书人还怎么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怕是以后都瑟不起来,都说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可这张一举明明就是一只鸡,这落了水岂不是更惨。
“哈哈哈,他都不能考举人了,名声又那么差,那他成亲岂不是骗人家姑娘?”
“也不算吧,毕竟他还是秀才郎。”正福对安宁村的事情不算特别了解,但张一举这个秀才他还是知道的。
“他请的可是王家村的王媒婆,就王媒婆那张嘴,好的不停夸大,不好的闭口不谈,她肯定会不停夸张一举读书多厉害,姑娘嫁过去以后就是官太太,还得说他家土地多,房子盖的气派,又是家中独子,姑娘嫁过来就能当家,啧啧啧,就她那套路,我不要太熟悉。”
王五说的绘声绘色,楚潇和闫镇深相互对视一眼,这话听着着实有些耳熟。
哦,想起来了,上次王媒婆来闫家给三妹提亲,赵桂芝后来学的几乎跟王五这话一模一样。
还当真是没啥新花样啊,难怪王五能全部猜中。
“张家那么要面子,肯定不会说张一举禁考的事情,若是那姑娘以后知道了,怕是又有热闹看。”
要是那村子离得近,按照王五的性子说不准都得过去给张一举宣传宣传。
张母可能也是怕这婚事出点啥纰漏,硬是没跟任何人说是哪村的姑娘,整个张家也就知道张一举要成亲,多的啥也不清楚。
楚潇耸了耸肩膀,也只能在心里给那姑娘默哀三秒钟。
心里想着三妹以后成亲他们可得把眼睛擦亮点,哪怕是招个上门女婿,那也得是品行好的,毕竟话本里那些杀妻夺家产的上门女婿可不少。
妇人小哥吃完饭都去厨房围着烤火,萝哥儿抓了些瓜子过来,边剥边喂给月月,又跟楚潇说起最近村里得事。
其实能说的也没啥,除了张一举要成亲,顾盼近些时候也去相看了人家,不过张二妮到如今还有点抓着顾盼不放手的意思,顾盼前脚过去相看,她后脚就去闹,所以看了两家也都没成。
“而且我看顾盼那意思也是不想成亲,他家土地本就不多,顾旺也快到了年纪,要是他成亲那顾旺就得再等上几年。”
说着萝哥儿就是一声叹息:“唉,农户人家就是如此,大儿子都是顶门立户的,宁愿委屈下面小的,也不能亏了家里老大。”
这个楚潇倒是多少知道一点,说是什么长幼有序,家里孩子多的成亲也得一个一个往后排,有那特别在意这些的人家,老大娶不到媳妇,全家孩子都得打光棍。
据说村里孙爷爷以前就是这般,作为家里第三个孩子,他二哥因为身体有些残疾始终娶不到媳妇,硬是拖到快三十才娶了个寡夫郎,可娶进一个家里又没了银钱,正好赶上招兵,他就入了伍。
再回来已经是十几年后因伤退伍,父母已经不在,兄弟也已经分家,他那会年纪不小,又伤了命根子,一辈子无妻无子。
闫正道曾经还说过一嘴,孙爷爷年轻时也是挺精神一个汉子,他跟李家村一个小哥有点意思,那小哥为了等他,硬是拖到十九才嫁人。
不仅没有等到,那小哥三年后又难产走了…
那时候的闫正道也就是个半大孩子,知道这事后一想自己是家里老四,吓得赶紧回去找他娘,问家里银钱够不够,会不会给大哥二哥娶了媳妇就不给他娶了。
而那时候的老五闫正行还屁都不懂,只会喊着他也要媳妇,他也要媳妇。
堂屋里汉子还在喝酒,有王五一个人嘴巴不停,反倒更显出另外三人的寡言少语。
直到王五喝多了,晃晃悠悠的被王父扶着出去放水,正福才跟闫镇深碰了一杯:“前几日听说下和镇富丰粮行的老爷子过大寿,他孙子从京都回来的路上被人仙人跳。”
“咱们借住的村子?”闫镇深将杯里的酒喝尽,轻笑一声:“应该没成事吧?”
“自然没有。”正福又将酒杯满上,却没再喝,继续说道:“说是小公子跟仆从换了屋子,晚上那村长女儿摸进屋里,被四个汉子按住,等第二天一早村民过来闹时,那几个仆从直接给姑娘扔出了院子。”
正福干了杯中酒,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据说那姑娘被扔出去的时候简直没一块好肉,显然被折腾的不轻,要不就说这大户人家跟咱们这些泥腿子不同,是真够狠的。”
“闹的很大?”
想来正福都能听到信,那这事肯定是闹的不小。
“是啊,那姑娘被带回去就发了高热,没两日就没了命,路一通村里人就去报了官,咱们就是路过下河镇时没停,不然也能看看热闹。”
闫镇深没接话,等着正福继续说。
正福也是个慢吞的性子,依旧不紧不慢的吃了口已经有些凉的羊肉:“要说这事之所以闹的大,可不是因为小少爷的爷爷是富丰粮行的东家,而是因为他爹是京都主管刑罚的一个大官。”
“这案子若是查不清,那人家大人物不得亲自下来查,所以县令也是动了大怒,我听一个跑商的兄弟说,县令差点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了,二话不说先打二十大板,能熬住的就关进大牢让郎中去上药,总有那熬不住的还没打就全都招了。”
“反正罪证已经落实,至于后面怎么判的就不清楚了。”
闫镇深点了点头,对那个村子的人没有一点同情:“只能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不是,听说那村长的女儿都已经快三十了,长的还不咋地,黑灯瞎火的那几个仆从也看不清,想来早上一看都得挺后悔。”
正福越说越憋不住笑,这些事他不好跟家里人讲,免得他们担心,喝点酒跟闫镇深一聊,又打开了话匣子。
“听说她家汉子就是仙人跳硬逼着娶她的,结果拜完堂没几日那汉子就跑了。”
不管闫镇深和正福都知道这事能传到安宁镇多少带点水分,可恶有恶报,想想还是觉得痛快。
毕竟当时要不是夫郎听到村长的谈话,又有那个小公子的出现,怕是如今他们已经脱了一层皮,想脱身也不会多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