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当然,即便来了他们大宅也定不会招待,可招待不招待是他们的事情,来不来就是安宁村人的态度。
可是他哪想到,等了半月都没见一个影子,别说安宁村的村民,就连村长都没出现,甚至于这安宁镇的县令到如今都没来拜访过一次。
可管家哪里知道,那时候的侯爷根本不是雷豁,为了不引起过多的麻烦,陆之承早就交代下去侯爷休养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
不然这北山大宅哪里能这般安静,怕是门槛都得被那些官员和自诩有些身份的读书人的踏破。
终于把人送走,之前还一脸慈爱笑容的老管家立马变脸。
“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愚民,咱们都来了快一年,这会才知道有咱们侯爷在这里,对他们有多少好处。”
说着管家还特别傲娇的看了看地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难免带着些嫌弃。
“都拿去厨房让厨子今晚炖了,再如何说也是村民的一份心意,可不能随意践踏浪费。”
这话说的是真好,就是跟他的表情不对版,帮着仆从一起抓鸡鸭的亲卫都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是可以,他们也好想当管家怎么办,毕竟一天啥也不用干,只需要口不对心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这怎么也比他们刀尖上舔血轻松的多。
可再一看走过来的雷二,他们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做亲卫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跟这二愣子统一战线,不用刀架脖子上威胁。
第460章 难不成撞了鬼?
话说那一夜闫家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的等着闫镇深和楚潇的消息。
可左等右等直到天亮,村长都开始安排人手去给那些土匪收尸,他们这才知道两人的情况。
知道楚潇是因为给闫镇深挡刀才受了伤,这几天看她家老大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但凡见到人在她面前晃,就忍不住嘀咕:“真是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头,因着你让潇哥儿受了这么大的罪,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闫镇南是难得看他大哥挨骂,每每都要凑过去听听,那欠欠的劲总是让赵桂芝很快转移战火,对着他又是一顿训。
“你一天闲得慌是不是,要是找不到事情干,老宅那边木头多的很,劈不完你也不用吃饭了。”
闫镇南:“…”
老宅的木头?
作为一个知情人,他是打心眼里有点犯怵那几根木头,毕竟他哥夫郎是真的狠,居然用那玩意砸死了好几个人。
要知道村里人过去时看到那一片狼藉的场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枯萎的草木,散落一地的藤蔓枯枝,七八根去了枝桠的木头,还有那劈焦的人。
真是不管咋看,这场景都不像是人为,好在那些亲卫对待村里人都如锯嘴葫芦一般,一问三不知,反正土匪灭了,你们问什么问?
而那近百的土匪…
但凡一想到那场景,闫镇南胃里还是止不住的泛酸水。
真是太太太太恐怖,害的他连着好几夜都不太敢睡觉,看看他这眼底,连阿云都怀疑他是不是半夜出去跟人打架,乌青乌青的一片。
而跟闫镇南差不多情况的汉子着实不少,就比如王五那天一回去,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而是将家里的大木盆翻出来,用艾草水泡了自己整整一个时辰。
可以就觉得自己满身都是血腥气。
要说以前王五并不是多爱干净的人,夏天都是三五日才随便洗一洗,可这连着几日都要泡澡,萝哥儿着实有些心疼。
这一锅锅的水得用多少柴火来烧,况且这一天天的净挑水洗澡了,家里家外那么多活谁来干?
只是还不等他发火,就看到村里同样一脸菜色的其他汉子,一个个萎靡不振仿佛被吸干了精血一般。
对于北山那边是尸殍满地,完全不知情的妇人和小哥凑到一起一谈论,发现不少人家的汉子都有些奇奇怪怪。
就连王大胆他夫郎都说他相公总是夜里说胡话,还总是突然惊醒,好几次都把他吓了一跳。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些土匪的鬼魂跟着那些汉子们一起回来了?”
有个婶子神神叨叨来了这么一句,立马就把其他妇人小哥带进了沟里。
“我觉得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我都不是胡说,这几天夜里我总是睡到后半夜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时醒来一看,我家那口子就两眼一睁盯着房梁看,那模样别提有多人了。”
“唉,我家那个还不是,以前一顿饭能干三碗,见到肉比见到他儿子还亲,可这几天他饭吃的少不说,我昨天炖肉他居然闻到肉味还吐了。”
萝哥儿听着村里妇人嘴里好像每家汉子都有不对劲的地方,再联想他家王五,哪怕是大白天,他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难不成真是撞到鬼了?
可老人不是都说汉子阳气重,那么一大群在一起,若是这都能撞鬼,那鬼得多厉害。
可随即又想到都是杀土匪后才变成这样的,倒是多少也能理解。
也有可能不是孤魂野鬼多厉害,而是量多。
众人说着说着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一合计干脆去村东找神婆给看看。
到了这时候,倒是没谁会抠搜的不舍得那点压堂子的银钱,毕竟汉子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他们倒了,靠这些老弱妇孺日子可不好过。
萝哥儿听着心里难免也跟着慌了起来,着急忙慌的回家拿了铜板就跟着几个妇人去了村东的神婆。
要说他虽嫁到安宁村已经好几年,确实头一次来这里。
只是他们刚进院子,神婆问都没问任何话,直截了当的说村里干净的很,若是不放心她那里有些符文,带回去压在枕头下就行。
都说人老成精,几乎不用算神婆就知道这一大群妇人和小哥来此的目的。
都是村里再普通不过的汉子,哪怕平时胆子再大,当真见了血难免会被吓到。
不过都是心里一时放不下,过上一段时间等这件事从记忆里慢慢淡化也就可以了,让他们拿着符纸回去,其实并没什么大作用,无非也就是个心理安慰。
到了这会,萝哥儿也反应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就说这汉子最是要面子,那天回来居然只是说土匪都被北山大宅的人全歼,却只字未提他们收尸的场景。
想来那天王五应该没少出力,不然也不会这般嫌弃自己一直洗澡。
几人拿着符纸从神婆那里出来,王大胆他媳妇还有点难为情。
毕竟她相公那大胆的名头可是常被人津津乐道,结果她这一说,她家相公那大胆的名头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那个…我觉得应该还是有啥说头,不然神婆也不会给咱们符纸是不是?”
王大胆媳妇一开口,几乎立马有人应和:“我觉得也是,我家汉子那胆子虽说比不上王大胆,可也不算小的,况且杀土匪是多么荣耀的事情,他这几天空下来还不忘跟我吹牛,要是真的害怕,肯定什么都不说才对。”
“就是,就是,咱们回去还是要说他们是招了东西,有这符纸在就能安稳。”
毕竟自家相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能不戳穿还是别戳穿的好。
几人商量了一个合适说辞,正准备各回各家,就听到村外有人在喊话。
“是不是有人在喊?”萝哥儿突然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左看右看。
“哪有人喊?”王大胆媳妇也跟着竖起耳朵:“好像还真的有声音,是村口那边。”
“那咱们过去看看。”有个好事的妇人说着就拉起旁边的人往村口那边快步走去。
第461章 这个黑锅不能背
村口的大坑还没抽出时间来填上,这时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就被拦截在外面。
一个仆从模样的少年这会正扯着嗓子拼命喊,想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好让他们帮忙将自家少爷弄进去。
要说这少年嗓门还挺亮,没一会就吸引过来不少人,尤其是那几个汉子,还以为是衙门的人过来,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只是过来一看这架势,没有一个穿着官府衣裳的人不说,还有那么豪华的马车,想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或者小姐。
可别人觉得豪华,白昊却并不这么觉得,毕竟他还是尊远侯的时候,出行的那车四驾齐驱,车厢更是一个移动的大床,真是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可如今他顶着这一身病体,坐着着破马车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他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又晕有恶心,还全身都疼的厉害。
“让他们去找楚潇,就说是熟人来找。”
不用想白昊都知道这土坑是用来做什么的,毕竟他过来这一路,看到不少村子前都有土坑。
所以说他这一路过来可谓是艰辛,到不了县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好在这一路还有个管理者跟他插科打诨,偶尔给他作个弊让他身体不至于那般难受。
想到管理者,白昊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好像到了村口就没再听到那个家伙的动静,一回头,还真是鬼影子都没了。
“卧槽,又死哪去了?”白昊连忙掀被子晃帘子,把能躲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随后又去翻那些箱子匣子的,那管理者都能隐身,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变小呢。
只是折腾一番的结果跟他想的一样,那狗管理员这是又跑了。
要知道还没解封前,猛男就突然消失了好几天,把他无聊的硬是吃胖了三斤。
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一月有余的吃货搭档,怎么每次走都不打招呼,实在是没礼貌没道德。
而正被白昊嘀嘀咕咕骂狗东西的猛男这会已经趴在楚潇家二楼的窗口,伸着个脑袋左看右看。
楚潇从茅房出来一抬头,就见一个人吊在他家窗口处,要说那画面可谓是…
“你要上吊能不能换个地方?”楚潇有时候对猛男到底是什么智商很是疑惑。
说他蠢吧,可他却什么都知道,说他知识渊博吧,看看他那一点都不聪明的样子,真是说不出口。
“时空者你在这里可真好。”猛男完全没注意楚潇之前说的是什么,这会看到楚潇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直接过去拉着人就想走。
“走走走,你可快把那偷渡者领走吧,你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成天听着他絮絮叨叨,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甚至有时候他进入休眠状态时都仿若有白昊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他娘的,他们管理者休眠是真的休眠,根本没有做梦一说,他严重怀疑他现在的脑子已经不正常。
“白昊?”楚潇见到猛男本来也是打算打听一下这家伙的去向,要是还在大夏,他冬日里无事也可以跟他深哥去看看。
况且还有个尊远侯,土匪来时能让亲卫守在他家,定然不是看他楚潇的面子,若是真说起来,他自觉跟雷豁没有啥交情。
那尊远侯为何这般在意闫家,只有一个可能,是为了白昊。
毕竟白昊要是还活在大夏的某个角落,能第一时间知道的应该只有他。
楚潇被猛男拽着跑了两步,连忙叫停。
“别急别急,我这还受着伤呢,要是被其他人看见活蹦乱跳的要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