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我想你了。”傅莹说话的语气有些闷闷的，杨瑞都能体会到她在那一头表现出来的委屈脸了。

　　杨瑞轻叹一口气：“可是我要走秀完了才能回去的。我们这样一直聊着天呢，也没有算是断了联系吧？嗯？”

　　这一头的傅莹努努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就是很想你，其实拍《有狐》挺累的，比之前接其他通告都累，然后我就想见你，然后我就想吃糖，太太，上次那个段子你都没发完！我都上车这么多天了，这车都还没开！”

　　刚刚还被这个丫头感动到的杨瑞翻了个白眼，原来她惦记着自己是三分，另外七分是惦记着那趟还开出去的车啊。“太太累了，最近不想走。”（梗：皮皮虾累了今天不想走）

　　“你这样是不行的，太太虾。”傅莹其实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上次开了一半的车。

　　这通语音的结尾就以傅莹磨着杨瑞给她把车开完结束了。

　　结束了语音的杨瑞又开始了她的舞蹈练习，傅莹收了手机，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吼！”她被吓了一跳，抬起手在胸口来回抚摸两下：“姐姐，很吓人的！”

　　“你聊电话聊得很开心的样子，跟谁说话呢？”

　　这个人是《有狐》的编剧，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傅莹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又不是电话。”

　　“那你们也聊得很开心？对方是谁？”《有狐》编剧盯着傅莹，神情凝重。

　　傅莹被她盯得有些心里不舒服，她撇撇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抬起手对着编剧招招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靠近，她故意靠近编剧耳边多，然后压低了音量，缓慢地回答她：

　　“关、你、屁、事、”

　　回答完以后，傅莹离她身边远一些，对着她眯眯眼笑。

　　《有狐》编剧看着她这个生气的小样子，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最后所有情绪化为了嘴边的两个音节：“呵呵。”

　　*

　　《夭》这边的官方w博自从上次见面会的那条w博发出后已经很久没有搞事情了，今天助理小姐姐居然发博了！而且还是发的视频！

　　可多久没有发糖了啊，不管是学生党还是工作党又或者阿姨粉都被炸出来了。大家都哼哧哼哧吃着狗粮，一边又喊着：【虐狗啊虐狗！助理小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嘤嘤嘤。】

　　同样被助理小姐姐临幸到的还有杨瑞，她正靠着镜子摊在地板上满头大汗，没想到开了w博还看到这样一颗大糖！虽然自己看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天了，可是杨瑞依然因为这颗新鲜的大糖而瞬间感到精神抖擞。

　　杨瑞的舞蹈老师看到这个临时学生看起来突然笑眯眯的很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坐在她身边：“怎么了？”

　　本着向全世界安利礼饼cp的宗旨的太太，一点都没有想藏私地把手机屏幕往老师旁边挪：“老师，我很喜欢的一对cp，她们发了新视频。要不要一起看啊？”

　　舞蹈老师大概也知道cp是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是明星也会这样追星，她凑过去：“喔(⊙o⊙)，”看到屏幕上那两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倒是有些吃惊：“你说的cp是她们两个？”

　　“嗯，”突然想到些什么的杨瑞有些担心：“老师你反感吗？”

　　舞蹈老师连连摆手：“当然没有，我只是有些吃惊。现在华国这么开放了吗？我已经离开了华国很多年了，难道华国也实行了同性婚姻合法化？”

　　杨瑞笑了笑，有些可惜道：“还没有呢，老师。”

　　“啊，是吗？”舞蹈老师看着那视频旁边各种评论弹|幕笑了笑：“可是，华国是真的开放了。”她示意杨瑞那些评论各种说的都是善意的好话，不由得感到舒心。

　　“嗯，华国在慢慢地改变。”虽然不是这个国家长大的，可是杨瑞对它的感情不减半分，从前和现在华国在这方面改变虽然没有突飞猛进，可是还是开放了的。

　　“呀，这两个女孩子是真的都很漂亮啊，”舞蹈老师大概是被鱼总和狍子的颜值圈粉了。

　　杨瑞则是注意到后兵和礼姚互相给对方拍身上的脏东西，她因为两个人的互动而感到特别开心，这两个人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真好！

　　“老师，她们是不是很般配啊？”杨瑞不由得开口。

　　舞蹈老师盯着屏幕大半天，笑了笑：“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莫名地般配的，可是瑞，可能我不了解她们吧，我觉得她们表现的也没有很亲密呀，怎么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她看着旁边的弹|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飞涨有些哭笑不得。

　　“可能老师你不能理解吧，我们喜欢她们挺久的了……”杨瑞解释。

　　舞蹈老师也理解：“看来是这样，我要是只看这个视频的话，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感觉这两个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感觉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舞蹈老师的话让杨瑞微微一怔，却也没有怎么样，她点点头，莞尔之后没有再说些什么。

　　*

　　五月份的时候，华国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了，很多人叫喊着要被太阳烤焦了，可是f国到ydl，天气还是很舒适的。

　　今天的天空很蓝，克洛艾的丈夫里翁先生带她去到处玩去了，克洛艾说她想吃很多东西，杨瑞可没有想要打扰人家浪漫的二人世界，在克洛艾问她要不要一起的时候，杨瑞顶着里翁先生深深地注视果断地拒绝了。

　　更何况，她回来一趟，还有地方要去一下的，还有也得回去看看了……

　　在XX街道街角有一家花店，花店老板是个很和善的白胡子大叔，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位经常来买花的可爱小姐了。今天那位小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差点认不出来，已经从少女长成了美丽的女士了啊。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裙，头上绑着深蓝色发带，站在门口笑吟吟的，她背后窗口摆放的向日葵在她的笑容衬托下似乎都变得黯然失色了。

　　“哦，小姑娘，好久不见啊。”大叔手里拿着花，似乎正在给客人包花来着。

　　杨瑞走进去：“好久不见，大叔。你这里的花还是这么香啊，一进来我就陶醉了。”

　　“你还是这样可爱，哦，不现在看起来可是个大姑娘了。现在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士，亲爱的女士，有什么约翰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大叔笑意盈盈地问她。

　　杨瑞：“嗯，大叔，还是和往常一样，今天花店里开得最好的花，请帮我包上一束吧，要最美的、最香的。”

　　“好啊，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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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杨瑞安利舞蹈老师礼饼的时候，感觉就好像看到了自己跟朋友安利自己喜欢的cp然后我朋友要么有的和我说：“没什么啊(_)，你怎么那么激动？”要么和我说：“咦我不能理解”

　　我：【捂脸】

　　好的，鱼总要我提醒你们邪教，悠着点。趁现在赶紧加入正教，邪教一时爽，之后……嗯，总之鱼总默默看着你们。

　　第61章 抱着小苹果哭.jpg

　　抱着小苹果哭.jpg 走了不……

　　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小道, 好像在她没有来过的这几年里面被修葺过了，杨瑞踏着每一步，灰白的各种形态墓碑掠过杨瑞的眼角。

　　生老病死总是不可避免的，而安葬在这座墓园之中这块区域的人, 他们是没有归属的。

　　杨瑞手中揽着她的花, 没想到今天店里最好的花会是“假日公主”（黄）玫瑰，那样高贵而灿烂的颜色啊。杨瑞鼻翼间满满都是玫瑰香味, 她忍不住微微低头靠近去嗅闻那美好的玫瑰花。

　　其实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人喜欢什么花, 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花……因为她从来没有提过, 于是杨瑞每一次只能让大叔给自己包当天店里最漂亮的花。

　　那个女人其实不算是在这里完全无亲无戚的，她也其实不用被埋葬在这座公共墓地里面蹭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可是, 就算是自己有能力给她重新找一块墓地了，杨瑞也没有那个念头。因为没有什么必要, 不论埋葬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孤孤单单。

　　编号543.这是那个女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痕迹了，他们下葬的时候询问过她的名字, 可是教会那些人都说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因为她从来没有和她们提过自己的名字, 她说她们叫不好她的名字，那就不要叫了，她又固执地不想要起一个外国名字。后来教会的修女们都管她叫做“A”来代替一下。

　　杨瑞看到了那座小天使的雕塑，她也就找到了编号543公墓, 上面还放着鲜花，全都看一圈也能发现这附近所有墓都正正地摆着一朵白色百合花。这还挺常见的, 有时候常常有虔诚的基督徒来见这些他们眼中被世界抛弃了的可怜的人们。杨瑞弯下腰，捡起那朵百合花，将这多已经有些枯萎了的百合混进了手中那捧新鲜欲滴的“假日公主”之中, 本来应该是破坏美感的搭配，却莫名地看上去有些和谐。

　　杨瑞将花放在墓上，抬起手直接扫了扫，就着墓沿坐下来。

　　看着单调的墓碑用ydl语写着：“愿她去往天使温柔的怀抱。”这大概是哪位好心人给她留下的最后的礼物了吧，大概是是教会哪位修女嘱咐，又或者是因为墓碑雕刻者微妙的同情心。

　　编号543，杨瑞的手轻轻抚过那还深深印刻着的痕迹。

　　她是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的，戚汀雅她的名字。这么多年了，杨瑞想过是不是该把她的名字添上去，可是最终还是作罢，因为她大概是不愿意被其他人知道戚汀雅最后沦落到这样的一个可怜的地步的。戚汀雅，是个骄傲的女人，是个固执的女人，她有着她自己的尊严与傲慢。

　　杨瑞曾经也被她的尊严、固执、傲慢折磨过，她几乎把自己出生以来所有的委屈还有埋怨、哭喊都丢给了这个女人。

　　戚汀雅，生下她杨瑞的女人她的母亲。

　　“华国的日子，我过得很舒心，我过得也非常散漫，我很享受在华国当演员的时光。”杨瑞对她说了以后，弯了弯嘴角：“我都能想象到你要是在我面前该是怎样的表情，你生气的时候会抿紧嘴唇，所以脸上的法令纹会变深，那样让你看起来会变得很凶。看起来会有一种很让人害怕的威严样子。”想到记忆中的这个人，杨瑞情绪复杂：“不管怎么样，我对待演艺事业什么态度，你现在都教训不了我。”杨瑞的声音带着一些哽咽。

　　“沙沙沙……”风吹动了树叶发出了好听的声音，杨瑞的手覆在墓沿，冷冷的墓石都被她的体温给温暖了一些。

　　“我想我表现得不是最好的，却也是不错的，托斯黛拉的福在那个圈子里我是很“干净”的，没有遇到那些糟心事和糟心人。一心一意演好我的戏就好了。

　　“我似乎需要一辈子都演戏吧，从真正的戏里到我的真实生活之中，我都需要演着什么，就算没有你的教鞭。”

　　*

　　杨瑞的演技是这个女人从小给她打、教出来的，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给杨瑞讲各种故事，然后逼着杨瑞记住那一句句台词。让杨瑞给她表现出来，有时候一本小说里面所有的角色杨瑞一个人都要揣摩和背下台词。戚汀雅就在旁边板着脸，看着她演出一幕一幕的她指定的场景。

　　有时候，戚汀雅满意了，她就会点头微笑一下，一开始对于年幼的杨瑞来说，她的微笑会让她高兴极了。但是更多的，表现的不成熟的杨瑞得到的是戚汀雅的冷眼还有罚打。

　　一鞭落下，杨瑞会哭得大半个教会的修女都跑过来抱着她阻止戚汀雅，有一阵子杨瑞练就的最大的本事就是半真半假地撕心裂肺地哭喊，那样就能把修女小姐招过来护着她，那样她就不用挨打了()。

　　那是杨瑞第一次用自己所谓的演技去获得些什么，大概那个时候开始演戏已经变成了她生活下去的本能。

　　然而大声哭喊的作用并没有持续多久的卵用，因为戚汀雅非常聪明地把她带到了没什么人的园林去开始练习演技去了。

　　那样的话，杨瑞哭的再逼真再撕心裂肺，分贝再高，修女小姐们也是听不到的。第一天在园林的演技练习，杨瑞收获了一顿打，差不多把之前被修女姐姐护着的没有打到的份额全都回来了。

　　说实话，那是非常地得不偿失的。这样的体验也让杨瑞明白了些什么，其中包括明白了她的母亲对她是真的狠得下心来的。

　　“戚汀雅那个女人”，这是在小时候的杨瑞心目中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戚汀雅的称呼，尽管如此，杨瑞还是不得不屈服与戚汀雅的教鞭之下管她叫做“母亲”的。

　　不管戚汀雅多么严厉，她从来没有少过杨瑞的吃穿用度，只要戚汀雅有自己一口吃的那么她绝对不会不给杨瑞吃，但是喂饱了杨瑞，她又不断地教给杨瑞各种东西。

　　演戏，是戚汀雅的执念。戚汀雅是从华国跑出来，跑到ydl来的一个女演员，她说她曾经也是一个很出色的女演员，可是她的出色确实远远不够的，而且她的时间也是远远不够的。小时候的杨瑞不懂戚汀雅挂在嘴边的“我不够出色，不够时间”这句话。

　　后来慢慢获得了能力的杨瑞托人去调查了戚汀雅，才发现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离谱！

　　她的母亲戚汀雅确实是以前华国一个挺出色的女演员，只是也没有出名到哪里去，后来据说她不知道为什么用了一些手段偷偷爬上了某个知名男演员的床，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时候那个男演员可谓是放了话抓到戚汀雅绝对不会放过的。不得不说杨瑞了解到的时候还真的是深深地感到了无语，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个那么傲慢还有固执的母亲还能做出强上男人的举动！

　　戚汀雅死的时候，杨瑞七岁，他们告诉杨瑞戚汀雅是胃癌晚期，能够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那个时候的杨瑞是完全没有想到戚汀雅会生病的，她见到的那个骄傲地扬着头，打她的力气大得和牛一样的戚汀雅居然生病了，然后就这样没了？！

　　杨瑞几乎不能相信，可是她一滴眼泪都掉不出，她抓着戚汀雅的教鞭，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那个时候她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戚汀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她甚至有些扭曲地觉得戚汀雅在安排着一次考验，觉得自己在饰演着一个死了母亲的女儿。

　　可是杨瑞表现不出任何正确的死了母亲应该有的孩子的样子来，她僵硬着表情，愣愣地就只是抓着那教鞭。

　　杨瑞想着，任何一个时刻都有可能，也许戚汀雅就会从棺材里面坐起来，然后拿着她的教鞭把自己抽一顿，教训她演不出一个“死了母亲的女儿”的过失。

　　然而，杨瑞的想象并没有实现，直到戚汀雅被下葬之后，教会修女收留了她，有一天修女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得了抑郁症……

　　当然那是之前的事情了，后来杨瑞还是慢慢地在医生的帮助下好转了的。

　　不过，当了解到母亲戚汀雅过去的杨瑞仔细地想来，了解戚汀雅的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戚汀雅应该早就知道她自己得了癌症了，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她决定为自己的梦想找到一个延续下去的方法。所以她决定留下一个孩子，为了保证这个孩子的优秀天赋，之后便有了她下药强上某个男演员的事情发生，也是运气好，她居然一炮就中！然后她带着肚子跑到了ydl，生下了孩子，以自己有限的生命尽全力去教导这个孩子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那个时候的杨瑞虽然是这样想的，却也觉得只是自己的脑洞。可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当初一位修女小姐去世了，临终前遗物里面有一本她让人转交给杨瑞的笔记本。

　　修女说那是她母亲戚汀雅的日记，当初杨瑞悲伤过度得了抑郁症，她不敢拿来刺激杨瑞，现在她要去见她亲爱的上帝了，这本日记必须要交给她了。

　　杨瑞知道自己脑洞很大，可是当日记上描写的内容和自己对于母亲戚汀雅的生平想象相去无几的时候，杨瑞突然有些无力，她觉得她还真的是戚汀雅当之无愧的亲生女儿。

　　*

　　杨瑞看着墓碑上的编号出了神，“其实我最感谢的就是你遗传给我的巨大脑洞，我想同样感谢你的还得多一份我萌的cp礼饼cp的粉丝们吧。母亲……”

　　树叶的“沙沙”声还没有停下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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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兮某：我也不是故意这样设定小苹果的背景的（对手指）

　　鱼总：

　　兮某：瑟瑟发抖.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