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56章 卖乖
李霁回到清风殿,简单洗漱后便趴在被窝里发呆。
浮菱把手头的事情做完,蹑手蹑脚地进入寝殿,凑到床畔观察李霁黑乎乎的后脑勺,似乎没有感觉到熟悉的黑化气息,便出言关心道:“殿下,没事吧?梅相对你做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了?!”
李霁正偷偷摸屁股,现下倒是没什么疼痛感了,但就是酥酥痒痒的,比直接疼还要难受梅易一定是故意折磨他!
他想挠又不敢挠,只能用指头轻轻蹭两下,闻言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
哦,那看来梅相只是对李霁做了些羞羞的事情而非正经的事情,浮菱宽心了,语气松快下来,说:“那殿下躺在这里做什么?”
“思考人生。”李霁脑海中浮现出那画像上的女子,美总是让人记忆深刻,遑论带着秘密的美。
那女子是笑着的,张扬明媚,真真一朵富贵花,而贤妃将她的画像隐秘地藏着,说明她本身就是不敢宣之于口的存在。
会是梅家大小姐吗?
李霁闭了闭眼,偏头示意浮菱凑近些,小声说:“我饿了。”
“……”浮菱以为李霁要说什么大事儿呢。他起身去外间吩咐传膳,又折回去把李霁拖下床,裹好裘衣免得着凉。
李霁宛如一只木娃娃,人在原地,脑子已经飞到天边外了,任由浮菱拾掇。随后站在桌旁把热乎乎的牛乳元子用了,吃了两块栗子酥,就去笼鹤馆串门了。
抱雪团子没入宫,在外头,没人陪李霁玩,他便去玩梅易的博古架。
说出去没人信,梅易的书房里不知装着多少大事机密,但他从来没对李霁说“不许乱碰”之类的话,诚然稍微聪明点有点分寸的人都完全不需要特意提醒或者说警告,但李霁不听话啊。可梅易还是没说,仿佛这里没有机密,又仿佛李霁有这个权限探查一切。
梅易的博古架是古朴大气的装潢,没有特别华丽的陈设和摆件,李霁这里翻翻那里翻翻,什么都拿起来参观一下,仿佛这里是什么藏宝阁。
梅易回来的时候李霁正站在椅子上瞅最上层的前朝摆件,他脱了氅衣递给明秀,人已经走到李霁身后。
“想看就给你拿下来看?”他说。
李霁听到了梅易的脚步声,却还是假装吓了一跳,很丝滑地跌向梅易。
梅易配合地伸手,李霁一屁股坐在他胳膊上,凄惨地叫了一声。他见李霁没穿鞋,便把他抱到不远处的榻上站着,仰头说:“太夸张。”
“没夸张,”李霁可怜地说,“屁股疼!”
梅易伸手碰了碰,“我瞧瞧。”
被动展示屁股蛋子和主动展示屁股蛋子还是不一样滴,李霁腼腆地扭捏了一下,说:“不好吧!”
梅易落座,拍拍腿,李霁害臊了一下,还是乖乖趴了上去。
梅易扯下纯白中裤,见那两瓣真和桃子一样,不由蹙眉,“没上药?”
李霁心说这算啥啊,没必要上药,但想着梅易动辄就要给他上雪玉膏之类的上好药膏,是很看重他的身体的,便说:“怎么上嘛!我自己上不了,难不成要晾着个屁股蛋子给锦池他们看吗?我还是要脸的!”
梅易失笑,拍拍李霁要脸的屁股蛋子,说:“我给你上。”
李霁说:“行、吧!”
梅易叫明秀拿药来,等人走了就再次撩开李霁的上衣,熟练地帮他上药。
药凉凉的,李霁舒服地晃了晃腿,和梅易扯闲,“老师,你们司礼监怎么小议啊?”
“就和寻常的文书房或是衙门议事一样,该怎么议怎么议。”梅易说。
李霁说:“哦~”
这小语气,梅易问:“怎么?”
“我听外头说你们平日议事其实是在搞银趴。”李霁向当事人分享自己听来的八卦。
老古董说:“银趴,何意?”
“就是很多人聚在一块儿干淫|乱的事情!”李霁解释,并举例,“就像元春来和那个东厂千户苗安,我听说他俩经常一块儿玩来着……是不是真的?”
“的确有过,经不经常就不知道了。”梅易放下药膏,拿巾帕擦了擦手,看着趴在怀里的人,“你也想去玩?”
李霁:“?”
他简直冤枉死了,“我哪有!你当我是老八啊!”
梅易说:“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声显得你心虚。”
“……”李霁拿脚背拍拍长榻,以表冤屈,“我就八卦一下嘛,怎么还说到我头上来了!”
梅易失笑,“好,不是就不是。”等药膏全部干了,他帮李霁拉上裤子,伸手把李霁翻了个面,“自己去玩吧,我先去洗漱。”
李霁“哦”了一声,乖乖从梅易腿上慢吞吞地挪开,放人起来。
梅易起身去外间洗漱,听见后面的脚步声,是李霁着鞋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他洗脸的时候看了李霁一眼,李霁立刻很有眼力见地奉上巾帕,拿捏着一副孝顺可人的姿态。
“怎么了?”他问。
李霁想表现表现。根据他对梅易的了解,此人平日虽然很大方,在小事上从不与他计较,但这次是他头一回生气,那或许就不一样了。
反正先卖个乖吧!
“没怎么啊。”李霁接过梅易递来的巾帕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梅易说:“很乖。”
李霁从后面抱住梅易,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我不一直这么乖吗?”
梅易在漱口,说不了话,但脸上有笑意,似乎在说“是吗”。李霁嘿嘿笑,把梅易的腰抱得更紧,梅易漱完口他也没松手,跟屁虫似的贴着梅易走到床旁。
梅易说:“上去。”
李霁屁股一疼,手臂得更紧了,虚弱地说:“疼!”
“想什么呢?”梅易说,“歇下了。”
“哦!”李霁松了口气,一面松手爬床一面说,“我就知道老师最大度最宽容最慈和了!”
梅易笑纳了李霁的马屁,跟着上了床,帮李霁盖被子的时候,李霁睁着双眼睛看他,本来就大,这会儿他故意装乖,眼睛更圆溜了。
梅易伸手摸李霁的脸,轻轻掐李霁的脸腮,李霁小动物似的蹭他的手,突然翻身压到他身上,拉住他一只手放在自己屁股上,小声撒娇:“白天被你打肿了,老师帮我揉揉。”
梅易本来打算真睡了,闻言看了李霁两息,没说话。
李霁哪里知道自己弄巧成拙,自己作死了,见软的不行还敢来硬的,“明早我要去紫微宫陪父皇下棋呢,若是屁股疼坐不住,御前失仪该怎么好?”
梅易挑眉。
“老师要是不哄我,我就把老师供出来,告诉父皇”李霁亲亲梅易的鼻尖,甜蜜地笑了,“我把他绿了。”
梅易询问:“绿了?”
“就是我和他的情人滚在了一张床上。或者说,”李霁亲亲梅易的唇,贴着说,“老师背着父皇和他的小儿子夜夜厮混。”
梅易早知李霁听了外头那些传言,以为他以色侍君,和皇帝有一腿。传言传很久了,久到外面的人都信以为真,梅易也从没向任何人解释过,他不在意旁人如何说他,何况一个权宦的名声应该越差越好。
早些时候,李霁曾问他喜不喜欢皇帝,彼时他只是避重就轻答非所问,显然李霁将他的不否认当作了承认。但那会儿梅易没打算解释,这次仍然没有。这样很好,就让李霁误会他以色侍君,甚至心里装着别人,如此,生来骄傲肆意的殿下才会逐渐放弃对他那些虚妄的念想,让他们之间的遗憾少一些。
“可以。”梅易摩挲李霁的脸颊,淡声说,“但你明早出不了这扇门。”
李霁又怂了,梅易把他的撒娇当作了挑衅!
他撅嘴的时候,梅易亲了下来,他很欢迎,立马就伸手环住梅易的脖子,热烈地回吻。
李霁亲吻的时候像小狗,喜欢舔人,还喜欢咬人。梅易任凭他胡闹,手从李霁的脖颈滑下去,指腹故意蹭过喉结,李霁闷哼时,他反守为攻,亲得很深。
李霁难受地抓他的衣服,抓他的手,身体跟着蹭动床面,手戳到梅易肚子的时候,梅易闷哼一声,舌|头从李霁嘴里出来,亲了亲那张湿|红的唇,说:“要我把你绑起来吗?”
“骗人……”李霁喘气,“你根本没有原谅我!”
梅易失笑,“我说原谅你了吗?”
李霁睁大眼睛,“可你夸我乖呢!”
“刚才确实很乖啊。”梅易说,声音轻轻的,称得上温柔。
李霁浑身烫呼呼的,缓了缓才说:“夸我乖就是原谅我了!”
梅易说:“我不理解。”
“你这种行为和把人骗着杀有什么区别!”李霁疯狂谴责。
“区别就是我没有骗你。”梅易凝视着李霁的眉眼,用吻浇灭那双大眼睛里的小火苗,含糊地说,“现在也要乖,不然就把你绑起来。”
李霁卖乖,说:“我不乱动,老师别绑我。”
梅易摸摸李霁热乎乎的脸,再次亲了下去,李霁这次是真没乱动,哪怕他吻到很深的地方,李霁也只是僵着身子揪紧他胸口的布料。
很乖,梅易有点心软,所以亲得更狠。
分开的时候,李霁在抽泣,平日他们在床帷间亲热,李霁只会在情不自禁失控的时候哭,可今晚却哭得这么容易。
梅易摸他的后脑勺以做安抚,“哭什么?”
亲得太狠了,李霁真的以为自己会窒|息死掉,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终于确认平时的梅易的确很凶,但是这个人可以更凶!
梅易二号再凶都会停一下的,但李霁这会儿没敢说,一号和二号互相看不顺眼,说了火上浇油,梅易还不知道怎么磋磨他呢!
但不说也够呛。
李霁逐渐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了。他被梅易用温和宠爱的手段哄上了小舟,自愿束缚手脚,在海面漂浮,被浪掀翻落入海中,起伏颠簸,眩晕窒|息,他努力想看清梅易,梅易居高临下地站在旁边,用温和的眼神漠视他,海一直翻涌,有啪啪打浪的声音。晕睡过去前,李霁感觉梅易亲了亲他微张的嘴巴,带着他自己的味道,微微腥|涩。
床面湿了一片,梅易抱着李霁下床,把人安置在榻上。
榻长而宽,有柔软的垫子,李霁总喜欢在上面睡小觉,可以用来睡一晚。
梅易将李霁放平,拿了床干净的被褥将人盖得严严实实,折身出了里间,到外间的圆桌旁倒了杯水。
水是冷的,梅易含进嘴里,吞咽下去,拿巾帕擦了擦唇角
他在桌旁落座,撇眼看向里间榻上的人,整夜未眠。
第57章 谣传
“听说了吗!九皇子在宫里被梅相当众掌掴了!”
裴昭在乐楼一夜未归,游曳一早来叫他出城跑马,两人刚从楼梯口下来,就听见下面廊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游曳打了个手势拦住想冲上去质问的裴昭,两人站在原地继续听。
“怎么可能!臣子打皇子?”
“哎哟谁骗你啊?外头都传遍了!听说就在宫道上呢,当着许多宫人和禁军的面,那打嘴巴子的啪啪声和九皇子的惨叫声隔老远都能听到!再者说皇子,也要看是什么皇子,九皇子无权无势的,有点身家地位的谁都不真正正眼瞧他,更莫说是九千岁啦!”
“可再如何皇子就是皇子,是陛下的儿子,九千岁再势大也只是臣子,哪能打皇子啊,那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就要看陛下怎么取舍了。一个是没什么印象的众儿子中的一个,一个是御前亲臣……还是备受宠幸的亲臣,孰轻孰重?依我看没什么难的,陛下对九千岁宠幸至深,咱们又不是没听说过,莫说是从小在外头长大的九皇子,其余皇子也未必比得上啊。只是可怜这九皇子,不知怎么就招惹上九千岁了,要知道他的那些兄长都对人家忌惮颇深啊。唉,堂堂皇子当众受此羞辱,若我是九皇子,一头撞死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