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121章

  冰川至纯至净的雪融化成春水,经过她耳边,说喜欢她。世间至贵至臻的美玉天降,坠在她耳边,以清脆的碎响,说喜欢她。

  而她只是自诩野狗的地狱犬,生于淤泥,长于血污。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一遍又一遍听见,叫她怎么敢相信。

  初听见时也不信,那人说多了,她才真敢信一点点。

  柳以童想亲一亲阮珉雪,刚凑过去,就被那支香槟玫瑰抵住了嘴唇。

  倒也不算没一亲芳泽。

  至少唇齿间都是玫瑰花香。

  “为什么用香槟玫瑰描述我?”阮珉雪看着她问。

  “因为,你的信息素,在我闻来除了有玫瑰香,还有奶香。我查了查,玫瑰中这种品种,颜色看起来比较比较像。”

  “原来如此。”阮珉雪许是觉得新鲜,饶有兴致继续盯着花看,也似是像越过花,在盯着柳以童嘴唇看。

  垂眸沉静的眼神,盯得柳以童身体反烧起一点点热。

  “而且,还有……”柳以童不知怎的,舌头突然变笨,含糊地说,“香槟玫瑰,是保加利亚的国花。”

  “嗯?”阮珉雪抬眸重新看向她。

  柳以童猜想,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对方不高兴,但她很想说,心里掩埋了数年的秘密经对方一次又一次纵容,终于难掩冲动。

  她眼眶发酸,声音微微颤抖,一字一顿,珍重地说:

  “只有那种级别的花,才能配得上描述你。而且,保加利亚,是过去的我几乎不敢想象能去的地方,就和你一样……

  “是我不敢肖想能得到的花。”

  阮珉雪眼睫颤了下,呼吸也屏住。

  许久,女人提起的胸脯才缓缓松下去,与那同时的,是一声似怜似惋的叹。

  阮珉雪收回抵在柳以童唇上的花,将花茎折了大半,又以并不长的裸甲,细细掰短茎上的花刺。

  女人皮肤白嫩,那点黑绿的刺几度陷进她指尖,看得柳以童触目惊心。

  少女不忍眼前人受伤,赶忙伸手过去要接替,却被阮珉雪灵巧躲过。

  阮珉雪一边折花,一边抬眼望柳以童,说:

  “与其在意这个,不如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啊?”

  “我说了允许你闯祸。本来不是想亲我么?被我拦一下,就不想了?”

  想的。

  怎么会不想。

  没吻阮珉雪时就已经想要吻她。

  吻着阮珉雪的时候还在想下一个吻。

  抱着阮珉雪入眠时,梦里都是湿寒阴冷的,让柳以童感到空虚与孤独,只想快点结束长夜与睡眠,睁眼就能看到阮珉雪。

  柳以童眼中滚着泪,继续刚才被阻止的吻。

  少女唇上的玫瑰香被女人含走,转瞬又以舌尖反渡回其齿关。

  长吻终毕,柳以童不待醒神,耳朵边先被微凉的细柄抵上。

  接着便是贴脸的玫瑰花香。

  是阮珉雪将那支花,别在了她耳边。

  “香槟玫瑰……”

  刚吻过的阮珉雪还喘着热息,气音格外烫人,说:

  “现在,是你的了。”

  少女没说香槟玫瑰的花语。很长,又好准确。

  几乎每一个小短句,都在描述她与她:

  【爱上你是我此生的幸福

  思念你是我甜蜜的痛楚

  没有你时,我是失了罗盘的迷船

  拥有你时,我才终于完整】

  车开到缇阿莫,停在阮珉雪套房的楼下。

  阮珉雪问她,这次带药了吗?

  言外之意,别又像前两天一样,一大早就要跑。

  柳以童答,带了的。

  不用阮珉雪提醒,她自己都觉得遗憾,早上为了取药,错过了陪伴阮珉雪的休整时间与同乘时间。

  哪怕只是平平无奇的日常,能和那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一起在玄关挤挤挨挨穿鞋,一起坐上同一辆车,听同一路歌,欣赏同一路的阳光和风景……

  于柳以童而言,都是分外珍贵的。

  听见少女说带了,阮珉雪很满意,直接带人上了楼。

  热恋的人嘴上有磁铁,进门后又吸在一起。

  许是记起阮珉雪先前说的话,柳以童亲着亲着,有点没忍住,手摸着探下去,被阮珉雪抓住手腕。

  “唔……”柳以童艰难分开嘴唇,黏糊地问,“不是说,可以闯祸吗?”

  “呵。”阮珉雪鼻尖抵着她鼻尖,说,“为了你,我愿意。所以,你要闯祸吗?等明晚,还是就现在?”

  “……”柳以童快渴死了。

  尤其当阮珉雪微低着头看她,上目线抬起,眼眸亮晶晶地闪着水,她就更受不了。

  可阮珉雪真的对她发出邀请了,她又舍不得。

  就像阮珉雪为了她愿意,她也为了阮珉雪愿意。

  “哈……”柳以童急不可耐喘一声,才说,“等明晚。”

  阮珉雪笑了,蹭了蹭她鼻尖。

  柳以童喃喃答,“我不想你辛苦……”

  未说完的尾音,被含进下一个热吻里。

  *

  探视室里,乔憬抬起眼,透过单向玻璃望向对面的一对空荡荡的椅子。

  在她等待的两人,不,她只等待一人,另一人作为陪伴,并不是她期待的对象之一。

  杜然与卢月从门外走进。

  乔憬立刻挺直脊背,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帮她瞬间进入状态。

  她嘴角抽动,露出一个破碎的微笑,她想说,你来了。

  却在看清杜然颈上的白色绷带时,笑容被突兀掐熄。

  杜然还是做了腺体割除手术。

  哪怕之后生活品质有损,也要彻底摆脱乔憬留下来的永久标记。

  乔憬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她起身,与身旁狱警示意,要离开这里。

  “你们不最后说几句吗?”女狱警这话不像是对乔憬说的,更像是提醒窗外的杜然,“毕竟你先前说了,之后再也不会来见她。”

  “……”乔憬听着这残忍的语句,反倒笑起。

  笑声癫狂,像失心疯,或许不该说是“像”,在她爱上她的那一年,她就已经疯了。

  在她溺于她为她编织的谎言里,在她一日日温柔地饰演着爱她时,在她将她送进医院却得知信息素阻抗时,在她得知她亲手毁了她最爱的人,且永远得不到她最爱的人的回应时……

  乔憬的心反倒平静了,她不笑了,她沉着脸,转头,望向一旁的镜头。

  她透过那黑洞洞的镜头,窥破戏剧冲突,窥破第四面墙,望向扮演自己的少女柳以童。

  柳以童无声开口,对乔憬说了几个字。

  乔憬本欲不语,却被那几个字触动,虚无牵动嘴角,做最后的道别

  与她爱的人,与她恨过的这个世界。

  乔憬说:“谢谢你不爱我。”

  她走了。

  脚镣在地上拖行,噪音刺耳,她橘黄的囚服在阴暗长廊中显得晦暗,像一只褪色的游魂。

  她不知道,杜然与卢月在她身后静静目送了一路。

  她也没听见,卢月最后问了句:“你曾爱过她吗?”

  杜然却只是凝望长廊尽头消失的小点,怔怔笑着,回了句:

  “谁知道呢。”

  “Cut!靠!”戏疯子张立身终于还是疯了,兴奋地跳起来,以骂代夸,“柳以童你是天才!凝视镜头,即兴台词……靠!”

  名导难得词穷。

  片场还一片寂静。不同明星对镜头的处理有不容僭越的要求,偶像歌手可以多看镜头与观众互动,演员却是大忌,拍戏时看向镜头,与观众对视,只会破坏氛围,让观众出戏。

  但现场工作人员没想到,戏中,柳以童犯了那么基础的错误,却效果恰好相反,呈现出格外勾人心弦的张力。

  尤其是最后那句台词。

  岳怡也回神,欢呼称赞:“以童!你是天才!这词我上下辈子都想不出来!”

  岳怡一顿,想起什么,忙说:“哦对!各位!礼花!”

  被震撼的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回忆起杀青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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