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昭昭若揭/反派A标记了钓系影后

第38章

  但她不知道要证明什么,于是耷拉下眉毛,可怜巴巴看着阮珉雪。

  阮珉雪轻声说:“你问我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轮到我问你,就开始装傻瓜。”

  “……呜嗯。”

  柳以童被教训得委屈。

  她不是装傻瓜,她要怎么证明,她现在好像是个真傻瓜?

  她好奇阮珉雪的一切,她好奇,于是她问,她不知道问这些问题还需要立场。

  她想,或许清醒的那个自己知道“立场”的答案,知道怎么表现才是乖的。

  但现在的她确实不知道,也确实只能干着急。

  雨势渐深,转为暴雨。

  被暴雨笼罩的花廊几乎闻不到草木的气味,只有雨水飞溅在泥土上,扬起一股潮湿味。

  就在这股潮湿气味中,两人都闻到一股淡淡的风信子香。

  春季已过,风信子早已谢了,更何况这酒店没种这种花,这种香气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方才女人的演技教学太过惹火,引得少女险些失控,此时信息素才跑了出来。

  柳以童率先捂住后颈腺体,怕这股气味令对面的人不适。

  幸而,阮珉雪将手后支,舒展开身体,仰着头深深吸进一口气,神色安宁。

  似乎很享受来自柳以童的这股香气。

  小狗虽笨,但最懂人的情绪,她读得懂女人的喜恶。

  于是柳以童放下捂着后颈的手,任腺体散发出更多信息素。

  好在,是户外,天地开阔,非易感期的alph息素再怎么浓郁,也不至于令人沉沦。

  来自少女的体香成了女人的香薰,一直神经绷紧的人难得放松闲适,眉眼都拢在淡淡的愉悦里。

  柳以童察言观色,而后小心问:

  “我现在还‘不乖’吗?”

  小家伙对刚才女人的点评耿耿于怀。

  此时见女人似乎被自己取悦了,就急匆匆地来讨表扬。

  阮珉雪看她,以对视钓她,钓得人急了,才设陷阱: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觉得你乖。”

  “好。”柳以童重重点头。

  “临时标记……”

  “不行!”

  少女突然反应剧烈,坚定捂住嘴。

  这强烈的反应令阮珉雪错愕,方才的愉悦被雨声冲散。

  阮珉雪本意只是想问,初次临时标记之后,为何对方要销声匿迹。

  没想到,话没说完,就换来少女的条件反射。

  阮珉雪便顺势问:“为什么不行?”

  柳以童还掩着嘴,像怕人非把腺体送到她牙下似的,她在脑中搜寻答案,她想不清楚,但知道一点,清醒状态下的自己,绝对不会同意她再和阮珉雪进行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多次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会从生理影响阮珉雪心理的判断。

  而柳以童的底线,最糟糕的情况,是阮珉雪可以变得不好,但至少,变糟糕的原因,不能是因为柳以童。

  这是表里柳以童共同的底线,她和她达成共识。

  于是,柳以童只能回答:“……会生气。”

  但小狗内心的弯弯绕绕,没说出来,当然不会被听到。

  因而,阮珉雪眸色一深,不再开口,不再追问。

  女人陡然想起那个在校园的下午,当时少女释放信息素的过度吝啬,此时有了更进一步的解释。

  阮珉雪沉下脸,自嘲哼笑,笑自己误判,一开始竟误以为捡到的是条小流浪狗。

  压根不是流浪狗,而是家养犬,被管教得很好,知道如何对人撒欢讨喜,同时又只对真正的主人忠诚。

  知道有些事可以发生一次,但不能出现第二次,否则主人会生气,否则忠诚会变质。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阮珉雪没了深究的兴致,她起身,“走吧,你该回家了。”

  柳以童听话跟着,只是这次,阮珉雪只送她到楼座之下就停住了脚步,没有要陪她上楼的动态。

  柳以童便站在电梯门外,固执没有进去,阮珉雪则手指挂在裤袋边缘,闲闲看着她。

  “不一起吗?”柳以童问。

  阮珉雪摇头,神色平静,没有笑意。

  “……”

  柳以童难过一瞬,但没有纠缠,乖乖在女人注视下进了开敞的电梯门,门自动回弹前,她又忍不住问:

  “我乖了吗?”

  阮珉雪哼了声鼻息,似笑非笑,没回答。

  柳以童沮丧,觉得自己好像知道答案了。

  她好像又不乖了,只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不知道怎么表现,才会让人觉得乖。

  电梯门到时间,缓缓合拢,即将关闭的一刹,柳以童看见门缝之外的阮珉雪唇瓣轻启:

  “乖小狗不会乱跑,惹主人生气。”

  电梯门闭合。

  柳以童独自在电梯包厢里,消化着女人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似懂非懂。

  *

  明天便是剧组休息日,尤其昨夜女三演员因税务问题又霸榜热搜,组内出现人事变动,这天大伙儿的军心就有些涣散。

  岳怡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劝张立身调整日程,上午只拍了些零碎非重点的戏份,待全组渐入佳境,下午才转场去婚庆店拍摄较为重要的试婚纱戏。

  这幕试婚纱戏,是长大后的乔憬回国与杜然重逢后,心态变化的导火索

  独在异国他乡靠对杜然的眷恋苦撑度日的乔憬,却在归国后得知暗恋的姐姐即将结婚的“喜讯”,忽视了乔憬感情的姐姐,甚至带着“妹妹”到婚纱店,让她亲眼目睹她穿上美丽的婚纱,即将嫁给别人的幸福模样。

  杜然身着礼服的美丽,与乔憬静水流深的癫狂,是重中之重。

  恰好阮珉雪提前半年预约了殿堂级国际设计师,定制过一套百万重工礼服,设计师Elie原先只服务皇室成员,听过阮珉雪的名号才主动接了这一单,工期将毕,拍戏恰好能用。

  礼堂则来源于张立身的人脉,选址于寸土寸金的内环,老板一听说《反杀》剧组要借址,爽快歇业一天,外勤拍摄组依次到位时,礼堂已清场完毕。

  柳以童搭剧组保姆车先到,落地时,没看见阮珉雪。

  礼堂中心以象牙白与香槟金为主调的装潢,施华洛世奇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落,细细的钻光像碎了一地的星。

  她站在弧形展示台下,望向那被瓷雕与缠花装饰得梦幻浪漫的置景,蝉翼般的纱帘垂坠半掩,明知那后面无人,柳以童仍忍不住幻想阮珉雪身着婚纱,站在那里的模样。

  许多女孩向往婚纱,视其为人生要事,柳以童小时候以为,自己不一样,自己不喜欢婚纱。

  可此时站在这里,她才意识到,她也是向往的。只不过,比起亲自穿上,她更期待她所爱的人,因为她,而穿上婚纱。

  臆想终结于阮珉雪到场时。

  柳以童迅速回神,她转身,看到阮珉雪时,手指不知为何突然发痒。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面并无异常,非要说发生过什么的话,或许是她今早起来发觉自己躺在床上身着外衣,外套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雨潮味,似是她昨夜外出过的线索。

  她自然不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又去打扰阮珉雪,也不记得自己这只隐隐发痒发热的手,比本人更先认出了什么。

  阮珉雪还没换礼服,只身着常服,旁边随行的是位剃了短发的个性金发女子,身后几名助理抱着防水袋护着的礼服,应当就是Elie带来了设计的婚纱。

  阮珉雪经过时,柳以童如往常一样礼貌打了声招呼。

  只可惜,阮珉雪没看向她,正好同Elie说话,也或许因此,没听见她的问好。

  疏离冷然地与她错肩。

  柳以童低头,整理好小小的失落,抬头又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再见到阮珉雪时,女人已换好婚纱。

  婚纱裙摆如月光倾泻而下,象牙白纱上的碎钻与穹顶星光辉映,星月都随阮珉雪的每一次呼吸轻轻颤动。

  她发髻低挽,头纱如轻雾垂落,抹胸设计更衬精致肩颈,蕾丝刺绣修身勾着腰臀,匠人奢华的手工缝制给她的美丽增添几分人气,从云端回归世间。

  如斯惊艳,引得剧组全员纷纷倒呵气。

  唯柳以童匆匆看了一眼,便抽回视线,不敢多看。

  怕看得太细,入梦后都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太美了!”岳怡啧啧称赞,“我把话放这儿了,阮,你穿婚纱,绝对满足了不少人的幻想!”

  剧组男员工默默点头赞同。

  有女员工嚎叫:“岳导懂我们粉丝!要知道咱阮姐先前没演过婚礼戏,咱多少姐妹只能靠p图解馋啊!”

  阮珉雪只莞尔任人闹,组内笑作一团,最后是张立身简单粗暴一句“各就各位”,才散了起哄。

  各组到定点准备,那边Elie和助理一比对,发现给阮珉雪换错了鞋。

  裙撑够大裙摆拖地,鞋子其实根本看不见,尤其款式都是同色,不换也问题不大。但Elie和阮珉雪对细节都有点完美主义,还是决定开镜前把鞋换好。

  阮珉雪坐在沙发上,巨大裙摆展开,裙撑和腰封都硬,很难弯腰,自己脱不了鞋。

  遥遥传来助理的呼声,应当是把身着常服背对的柳以童错认为同事,招呼“那谁”给阮姐搭把手。

  闻言,柳以童微怔,本能看向阮珉雪的表情,确认对方的反应。

  阮珉雪没看她,只抻直了腿,垂眸盯着探出裙末的一点鞋尖。

  没有抗拒,柳以童就当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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