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越后,被皇室抢去当太子妃

第180章

  “叔父公平得很。一个一个来,今日你们谁都逃不掉!我定要给你们两个完整的童年!”

  “呜哇!”半空中的林安霁瞬间泪如泉涌,扑棱着四肢,朝不远处的陆予熙求情,“皇帝叔叔救我啊!”

  陆予熙哪敢在这时候触林时明的霉头。他抬头望天,装聋作哑。

  很快,他的背后就响起了悲伤交响乐。

  两辈子潇洒了这么些年,林时明还是达成了“狂暴家长”的成就,步上了他兄长的后尘。

  *

  都说养孩子会有操不完的心,林时明算是体会到了。而且还是双倍的份量,加强版的难度。

  自从上次秋猎两个小崽子悄摸跑去骑狼之后,他们就迅速熟悉起来,并打开了“合作共赢”的开关。

  两人一个鬼灵精,小小年纪身手灵活,另一个沉稳多谋,将他皇叔的心思学了个全乎。一文一武,配合无间,短短两个多月就把林时明气的死去活来好几回,把人逼得那是越来越暴躁。

  今日又是如此。

  陆予熙上完朝回来,就看到他偷懒摸鱼不上班的皇后殿下正躺在床上咬被子。

  “怎么了这是?”陆予熙有些疑惑,提步走了过去坐到床边,轻轻握住林时明抓着被边的手,“是饿了吗?怎么不传膳?”

  林时明恶狠狠的将一封奏章摔到陆予熙怀里。

  “…请辞尚书房算学先生一职…”

  陆予熙顿住。他抬头悄悄看了林时明一眼,仔细观察了下林时明的脸色,心里有了数。

  皇帝陛下做好心理准备,继续往下看。

  “…今日教授,有九层佛塔,每上一层需走阶梯二十又四,问自地面而至九层塔顶应上阶梯多少?林小公子答曰:‘无需阶梯,身边有轻功者甚,自当送之。’”

  “…无奈,臣欲复而教之,然太子殿下断然拒绝。言:‘林家擅道术,何须上佛塔?’林小公子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并深以为然、击掌相贺,‘言之有理!我叔叔有火药藏于院中,和该窃之以毁塔,于废墟再建道场。’太子殿下连连赞叹。”

  “…臣年过四十,已老矣,难有精力应对课堂。望陛下恩准,允臣告老。”

  陆予熙沉默了。

  他现在心情复杂,也很想去咬一咬被子,发泄一通。可能是生长环境不同,他们夫夫二人对孩子给足了关怀,所以林安霁与陆亭松并不像前几朝尚书房里的孩子一般,个个听话懂事,期望用先生的夸奖来换取父皇的注意力。

  他们无需去琢磨着做一个乖孩子,好获得父母的宠爱,而是充满了底气,天马行空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成功气走了好几个先生。

  “唉…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林时明松开牙关,面色平淡,“第三个。”

  陆予熙点点头,“还是不要一直换先生了,不利于孩子们读书。我明日有空,再把先生们叫来谈谈。”

  林时明不在意这个,他挥了挥手算作同意,然后便将话题转到一个新方向。

  “我算是知道当初我哥把我养大,成日里为了应对我的各种奇思妙想是废了多少心思了。”

  若这个世界有最佳家长奖,非林时和莫属。

  陆予熙莞尔,“那敢情好。咱们时明也长大了,知道心疼兄长…”

  “你在说什么鬼话?”

  林时明一脸惊愕的看向陆予熙,把陆予熙看的茫然。

  “你不是说体会到了兄长的辛劳吗?”

  林时明震惊的表情更深刻了。

  “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去为着这些东西心疼我哥?”

  “那你”

  “我就是单纯的在对我哥过去十几年水深火热的生活幸灾乐祸。”说着,林时明沾沾自喜的砸吧了一下嘴,“还得是我,我只用遭三五年的罪,我哥可是把我从小养到大!赚大发了!”

  陆予熙:“?”

  第233章 番外(四)林家兄弟01

  林时明这人,就不能以常理待之。

  故事的开头,林时明是众人深思熟虑之后召回京城,用以破局的最关键的神来之笔,是声名只敛于霆云军内部的小将军,是林家许久未见的风雪夜归人。

  他的名字第一次第一次在京城彻底传开、为人所知也是在隆运帝的赐婚圣旨宣昭之后。人们对他的过往几乎一无所知,一切的印象都后来在一次次事情中建立的。而这些林时明在这些事情中展露出来的性格,十有六七也都是他故意想叫大家知道的。

  成婚后的真真假假与过去十几年的生活经历暂且不论,他内里还是拥有第一世记忆的现代人,思维想法在此世之间自然与众不同。

  就像陆予熙登基之后,林时明就露出了他咸鱼摆烂的真面目。成日里不是舞剑就是看话本,再不然领着两匹狼两个小孩子满皇宫的溜达。偶尔兴致来了还给自己建了个实验室,说是要做“工业革命第一人”,叫后人的教科书里写满他的名字。

  很伟大的梦想。就是可惜他没那个脑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的那点东西还没人家普通木匠和跳大神的弄得好,唯一懂的一点火药还是因为前世是军人,特意学过。

  但不管成与不成,林时明反正干啥都行,就是不愿意去动动脑子,为陆予熙减轻些负担。

  他这纯纯每日吃喝玩乐的做派叫朝中每个大臣都困惑的摸不着头脑,着实想不明白几月前明明还活力满满从早忙到晚的太子妃殿下怎么一升职就摆烂了。

  只有深谙弟弟本性的林时和早有预料,半点都不意外。

  他与陆予熙坐在外间哼哧哼哧的干活,商讨年底各地军营的安排时,林时明还窝在里间呼哧呼哧睡大觉。

  挺好。

  睡就睡吧,林时和也不指望他能干什么活,不出来祸害自己,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况且距离产生美,林时明不在他眼前晃悠,他才能从勉强唤醒心中一点点的兄长爱,有心情问问弟弟的近况。

  “这两日时明倒是安分。他生病了?”

  “那倒没有。”陆予熙放下笔,合上将两人刚商议好的章程放置一边晾干,“是亭松与安霁的事。这两个小子成日里天马行空的,将先生气走了好几个。前几日是算学,昨日更是连观星术的师傅都请辞了。”

  “时明得了消息,气的晚饭都没吃,拍着桌子说要亲自上阵,教两个孩子算学与观星。为此,他还专门写了教案。脾气上来,我怎么都劝不下,只能看着他熬到丑时将过才堪堪满意,更衣入睡。”

  林时和莞尔,“那怪不得了。”

  今日阳光明媚,微风和和,真好啊!

  你也有为着教育孩子心力交瘁的今天!果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晚上回家,定得好好喝点酒来庆贺。

  心情甚好的林世子悠哉品茗。

  “时明也不是那等不饶人的脾气。想来这教导观星术的师傅定然也做了什么叫他生气的事。”林时和吃着点心准备看戏,“说来听听?”

  “兄长果然还是最了解时明。”

  说起这些,陆予熙的心情好似忽然低落了些。

  “不像我…”

  *

  还是那句话,林时明他和这世间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就连林时和也是养了弟弟两三年之后才彻底把这人的脾性给摸清楚,对他不同于常人的想法有了些了解。

  “前几日算学先生请辞之时,时明就生了回气。只是我却没想到,他将两个孩子叫到面前的时候,却并未训斥他们想的有何不对,而是只气于他们不该在不正确的时候做不该做的事。”

  陆予熙不着痕迹的掩去了林时明嘲笑林时和,幸灾乐祸的那一段。

  “更叫我惊讶的是,时明罚了二人之后,居然还很认真的夸了二人,说他们善于思索问题本身,不拘泥于成规,敢于向权威提出质疑,是非常正确的事。”

  天下很少有人会这么说,但林时和却并不意外,他轻轻点头,“是他的作风。”

  “这样的说法虽说少见,却也并非没有。至少林游前辈留下的书里就讲过。只是时明虽看过那本书,但从头到尾也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哪里能全然学完呢?”

  林时和垂眸,“或许是刚好看见,也或许是我曾经教过他类似的话。”

  “若是如此倒也可能。”陆予熙面色平静,“可人的本性在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枕边人面前又如何藏得住?更何况他在我面前从未想过刻意隐藏。

  他的所思所想、行为举止短时间里虽看着并无异样。但时间长了,不难发现其中细节所显露出的种种思想与我见过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反而更像…”

  林时和忽然接口,“更像我林氏先祖,林游。对吗?”

  陆予熙怔住。

  外头明媚的日光安安静静的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脸上,明暗交驳。

  良久,他才又开口。

  “时明是林家血脉,像他先祖,再正常不过。”

  他不想追问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只要是林时明,是他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其他万般事情,他全不在乎。

  陆予熙爱的是林时明。他喜欢林时明的全部,不论林时明从何而来,身上又有什么秘密。不过外物罢了,他只在意的是剥开所有标签身份后,干净纯粹的那个人。

  “我喜欢的是他,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他这全心相信林时明的样子叫林时和心里放松了许多。

  “陛下这么觉得也好,有些事还是不必太过追究。总归人是这个人。”他是我亲弟弟,是你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便足够了。

  陆予熙自然明白,他点头应下,“兄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予熙的人品,林时和信得过。他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将话题扯回自己关心的看“弟弟的笑话”上,缓解方才有些沉重的气氛。

  “你还没说,时明昨日又怎么了?”

  陆予熙闻琴知意,配合的往下接话,“此事也不复杂。昨日时明气冲冲的回来的时候,我便已经问过缘由了。下晌观星术师傅教授亭松与安霁时,他刚好闲逛过去。那师傅正讲到星辰雷电,皆为神迹。

  原本时明也没准备掺和,可安霁忽然质疑,说时明曾与他讲过,星辰与雷电不过也是天下寻常之物,星辰虽不说,可雷电却是能叫人掌控的,并非神迹。

  亭松相信安霁与时明,自然同安霁站在一起,与师傅争辩。师傅生气,训斥他们应当遵从先人所言。安霁不服,说时明不会骗他,师傅自然不愿相信,所以又严加呵斥,指责他们无所依据便质疑先人,不敬鬼神。”

  陆予熙低头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也是那师傅言辞太过,时明听不下去,却又不好因此事冲动,怕给孩子们带不好的头,所以只能气的转头回了宣政殿。后面,便是安霁与亭松不愿退步,那师傅盛怒之下直接上了请辞的书。

  时明二话不说便直接允了,但依然生气没有胃口。想来,时明是最不能接受的,应该就是这些循规蹈矩、将前人所言奉为圭皋、不许晚辈质疑的顽固吧。前后两次为此事生气。”

  林时和忽而听笑了。

  “你说他昨日生气是因为观星术的师傅太过顽固,不许人反驳?”

  难道不是吗?陆予熙有些懵了。他自认为经过了算学先生那件事,应该对林时明在教育孩子这事上的想法已经有所了解了,怎么会不对呢!

  可林时和的表现却是显而易见的不认同。

  “你果然还是没有彻彻底底的了解他。”林时和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他可能会厌恶一个人人品不好,却不会嫌弃那人顽固。”

  林时明眼中,观念是最难更改的东西,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改变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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