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第90章

  他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是麓川派来的使者,已到营门之外。”

  他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他还没说是什么事,但据今早麓川那边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今晨二殿下在朝堂上当众揭发,说阿纨公子其实是南魏的容王……还指控您通敌叛国。”

  “国君震怒,已下旨缉拿阿纨公子回都,并要收回您的兵权,废黜太子之位。”

  话音未落,帐外已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大殿下,还不速来接旨?”

  闻声,沈临渊一言未发,径直转身出了帐。

  营帐之外,风雪之中,只见一名麓川使者倨傲地立于朔风卫的包围中,见到沈临渊现身,立即展开黄帛高声道:

  “国君有令,大皇子沈临渊通敌叛国,私藏敌国皇室,按律当斩!”

  “念其往日功勋,特赦死罪,即刻收回兵权,废黜皇子之位。朔风卫指挥权转交二皇子沈云承,即刻接旨!”

  诏书宣读毕,四野寂然,唯闻风雪呼啸,无数道凛冽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使者。

  沈临渊面无表情:“这朔风营是我一手所创,随我出生入死多年,如今要我拱手让人?”

  那使者原本还趾高气扬,眼见宣完旨意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做声,登时被周遭肃杀之气慑得虚了几分。

  但是好在他有王命加身,对方又是国君最不喜欢的皇子,于是强自镇定道:

  “大殿下,这,这是国君旨意。殿下若有不平,自可面见国君陈情。”

  出乎意料的是,只见眼前这位一向恪守父命的大皇子竟微微颔首:“使者说得是,我早该去向父王讨个说法了。”

  使者只觉得四周气压骤降,几乎喘不过气时,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大殿下不如备马,随臣一起回麓川?”

  沈临渊平静吩咐:“备马就不必了。”

  他转身,目光掠过整装待发的朔风卫。这些将士皆是他亲手选拔,只要他一声令下,纵是刀山火海也愿随他同往。

  他开口,声音回响在风雪之中:“所有人,整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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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不是副cp啦…

  第79章

  帐外隐约传来马蹄杂沓之声。

  谢纨独自坐在帐内, 正思忖着往后该何去何从。忽然听见外间人声马嘶愈来愈近。

  他坐了片刻,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疑惑,于是起身掀开帐帘。

  令他吃惊的是, 只见营中火把通明,无数骑兵在风雪中往来穿梭。

  铁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尘,连呼啸的北风都压不住这喧嚣。

  谢纨正暗自纳闷, 这般深夜,朔风营为何全军出动?他们要去哪里?

  他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忽见风雪中一骑驰来。

  待来得近了,他才认出,对方正是沈临渊麾下副将冯白。

  冯白神色凝重,未及跟前便飞身下马,疾步上前:“阿纨公子。”

  谢纨连忙问道:“冯统领,外面发生了何事?这般阵仗, 你们是要去哪里?”

  冯白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沉声将使者传旨之事道来。

  谢纨听得胆战心惊,又听他道:“殿下特命末将护送公子前往安全之处, 待此间事了, 必当亲自与公子相会。”

  谢纨只觉心头一紧:“他要做什么?”

  冯白却无暇与他多解释:“情势危急, 请公子速速随我离去。”

  话音未落,远处号角声声催迫, 雪夜中的军营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谢纨被冯白半扶半请地带出营帐,还未完全回过神,便被送入一架帐外早已备好的马车中。

  他怔怔地坐在车内,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举兵”、“回麓川”、“造反”这些字眼,一时难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车帘外传来轻促的脚步声, 两名披甲亲兵利落地跃上驾车位。

  马鞭破空轻响,车轮缓缓转动,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冯白策马来到车窗旁,在翻飞的雪沫中抱拳,正色道:“阿纨公子,今夜恐有剧变,虽然殿下让我亲自护送公子……可是我必须立即回到殿下身边。这两位都是朔风营中百里挑一的好手,定会护您周全。”

  谢纨扒着车窗向外望去。

  但见漫天飞雪中,朔风营将士已列成战阵。他在那些身影间急切搜寻一圈,却始终不见沈临渊的身影。

  他急忙探出头,提高声音问冯白:“冯统领,沈临渊在哪?”

  冯白深深望了他一眼,唇线紧抿,最终只是对驾车的亲兵打了个手势。

  马车骤然加速,凛冽的寒风灌进车厢。谢纨回头望去,军营的灯火在漫天风雪中迅速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

  车厢在崎岖雪路上颠簸摇晃。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震,骤然停驻的惯性险些将谢纨甩下座去。

  他慌忙抓住车窗边缘稳住身形,只听车外传来亲兵的呵斥:“前方何人?竟敢拦朔风营的车驾!”

  谢纨心头一紧。

  这荒郊野岭,风雪迷途,怎会有人在此拦路?

  何况朔风营的威名远扬,谁又如此大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一角,只见漫天飞雪中,两道身影立在马车前方。

  他们全身覆着黑衣,连面容都隐藏在头盔之下,压根看不出样貌。

  谢纨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莫非遇上了劫道的?!

  不待他细想,那两名劫匪已利落地掣出腰间长剑。

  驾车的两名朔风卫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拔刀跃下马车。

  霎时间,金铁交鸣之声破空而起,剑刃相击迸发出点点火星。

  谢纨面色苍白地望着车外的激战。

  只见那两名劫匪身手矫捷得出奇,饶是训练有素的朔风卫,竟也只能勉力招架,刀光剑影间明显落了下风。

  他瑟缩着退回车厢深处,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衣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出朔风营便遇到拦路抢劫的,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他正想着要不要趁乱逃跑,可望着窗外被暴雪吞没的崇山峻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便消散在寒风之中。

  不过片刻工夫,忽闻两声闷响,兵刃相击之声戛然而止。

  谢纨心头猛地一沉,强自按捺住满心惊惧,颤抖着再度探头望去。

  接着他便看到那两个拦路抢劫的,竟收剑归鞘,正朝马车稳步走来。

  谢纨吓得不行,慌忙在车厢内四下摸索。

  然而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合适趁手的兵器,转念又想,连朔风卫都奈何不得的高手,自己这般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

  思来想去,他只得一把扯下束发的玉簪,紧紧攥在手中。

  恰在此时,车帘倏地被掀开,两张蒙面的面孔出现在帘外。

  谢纨先发制人,大吼一声:“劫财还是劫色?!”

  这一嗓子让车外二人怔在当场。

  为首那人通身裹在夜行服中,面上覆着防雪巾,只露出一双形状漂亮的眼眸。

  他眼尾微挑,官话里带着几分戏谑:“劫财又如何,劫色又如何?”

  谢纨将玉簪又握紧几分,咬牙道:“劫财没有……劫色……”

  他哭丧着个脸:“能不能轻点……”

  那劫匪登时笑出声来,然后竟真的伸手向他探来。

  谢纨心头一紧,不及细想,扬起手中玉簪向其手腕刺去。

  谁知簪尖尚未触及对方衣角,腕间便是一麻,只见那人抬手随意一拂,玉簪便应声落地。

  谢纨暗叫不好,打算一头撞开对方往车外冲,却被那人一把拽回:“你跑什么?”

  谢纨惊魂未定地抬眼,这才注意到对方虽全身裹得严实,可那双桃花眼实在熟悉得紧。

  而此刻这双眼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里面竟然还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意味。

  谢纨:?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对方一眼,结果对方愈发张狂,竟变本加厉地又眨了眨眼,那眼神活脱脱是在故意撩拨他。

  谢纨大惊,没想到这北泽的劫匪不仅生猛,而且行事如此风骚,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他强自镇定,正色道:“这位好汉……”

  话音未落,对方突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谢纨无比熟悉的脸

  竟然是段南星!

  谢纨惊得往后一仰,大骇道:“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段南星一把扣住他手腕将他拉了回来,咬牙切齿道:“我说王爷,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

  谢纨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我们?”

  段南星回头朝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劫匪使了个眼色。

  那人抬手取下面巾,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

  竟是聆风!

  谢纨登时从大惊变成大喜,聆风上前温声劝道:“世子,您先松开王爷吧。”

  段南星这才松了力道。

  谢纨激动得热泪盈眶:“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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