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第49章

  二人将目光移向他,鹤子年而后也反应过来,“是,这个丹修弟子修为一般,胆子还小,好说好说。”

  张懿之颔首,“难怪今日上上大吉。”

  三人便唠便往出走,只道第一轮比试因人数过多,至少还有个七日左右,若有弟子比试耐力,可能还要再延上一日多,所以池舜这几日,便又可歇了。

  鹤子年对上一个武修弟子,第一轮就碰到个厉害的,恐怕凶多吉少,但他这人偏嘴馋大于一切,于是他提议,叫他们二人必须陪他一道下山喝酒去,就当替他助威,不许推脱。

  他都这样说了,两个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一起高高兴兴准备下山。

  奈何还未出主峰的地界,就遇到了拦路虎

  三人一打眼,便瞅见那一抹胜雪白衣立于道场之上,正与面前的另一仙风道骨之人交谈,这条路是下山出宗的必经之路,无别路可走。

  鹤子年眼观鼻鼻观心,轻咳了两声,还未来得及开口,张懿之已快人一步,先声夺人:“明日我还要比试,想起最重要的一张符还未画完,你们去罢。”

  “嘶……其实我也有事。”鹤子年丢下这句话,和张懿之飞速溜之大吉。

  池舜回头看去时,早不见人影。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他们可是晓得的,剑尊大人叫池舜务必夺魁,最近盯得紧,若让其知晓他们喊他出去玩,恐要掉层皮!

  天空飞过一排乌鸦:“……”

  池舜也想不动声色溜之大吉,奈何赤连湛那冷冽的声线已传达至耳畔,“去哪?”

  池舜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转头时已换上一副乖巧无害的笑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些许:“回师尊,弟子与张师弟、鹤师弟欲下山购置些符纸与锻材,明日比试要用。”

  赤连湛目光淡淡扫过他,又瞥了眼早已空无一人的小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未点破,只道:“宗内库房应有尽有,何必舍近求远?”

  “这……”

  池舜语塞,脑中飞速运转,“库房的符纸是普通品级,弟子想寻些沾染了晨露的新竹符纸,画出来的符灵力更纯;鹤师弟也说,山下铁匠铺的玄铁掺了陨铁碎屑,锻出来的法器更利。”

  他说得有板有眼,连自己都快信了。

  一旁与赤连湛交谈的江行闻言,忍不住笑道:“总是轮空了,何须如此。”

  赤连湛垂眸,语气更淡了几分:“既如此,便去吧。”

  池舜心中一喜,刚要躬身告退,却听赤连湛补充道:“日落之前需归宗,晚间本尊有话吩咐。”

  “弟子记下了。”池舜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转身快步下山,生怕晚一步就被改了主意。

  走出老远,他才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道场方向,见赤连湛已重新与江行交谈,才放慢脚步。

  刚拐过山脚,就见鹤子年和张懿之正躲在灌木丛后探头探脑,见他过来,连忙招手:“怎么样?没被仙尊罚吧?”

  “哪能呢。”池舜挑眉,“我这般机智,自然是顺利过关。”

  张懿之从灌木丛后走出,神色依旧平静:“仙尊对你确实宽容。”

  鹤子年拍着大腿笑:“那是!大师兄可是仙尊心尖上的徒弟!走走走,山下那家醉仙楼的腊肉和米酒,我想了好些日子了!”

  三人说说笑笑往山下小镇走去,阳光透过树梢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池舜望着身旁二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般无需算计、无需防备的时光,竟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舒心。

  小镇依旧热闹,醉仙楼的伙计见了鹤子年,连忙笑着迎上来:“鹤小爷,您可算来了!特意给您留了靠窗的雅座,腊肉刚炖好,米酒也温着呐!”

  三人入座,鹤子年熟练地点了菜,又给二人倒上米酒:“来,先敬大师兄一杯,预祝明日比试旗开得胜!”

  池舜举杯与他碰了碰,米酒的甜香混着腊肉的咸香在口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也敬鹤师弟,希望你能大获全胜。”

  张懿之也举杯,声音清淡却真诚:“愿我们都能顺利晋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鹤子年脸颊通红,拍着池舜的肩膀道:“大师兄,我见江欲晚那小子嚣张跋扈至极,今日却特意来告别,是真拿你当朋友了?”

  池舜想起江欲晚临走时别扭的模样,淡淡应声:“谁知道呢。”

  张懿之放下酒杯,忽然道:“他眼底有光,对你似乎……”

  “喝酒。”池舜蓦地出言打断。

  张懿之闻出他的意思,江欲晚傲娇毒舌,与池舜之间脾性相差甚远,难以亲近属实正常。

  鹤子年虽半醉,却还是一点即通,他明了些许,不过没再延续话题。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修士簇拥着一人走过,那人道袍翻飞,腰间悬着将罚剑,正是令玄未。

  他身边跟着潭娇娇,两人被众修士围着,俨然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

  “小友,此次天启宗内比,你觉得自己有几分实力夺魁?”

  “我等今日特意前来拜见,你就是传说中将罚剑主?”

  “这次内比,我等十分看好你,加油!”

  窗内的鹤子年撇撇嘴:“这令玄未,走到哪都这么招摇。”

  池舜则是望着窗外,神色平静:“他本就是众人眼中的天才,自然受追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琐事

  “对了, 我见你秘境归来后,怎的不执着于夺魁了,不是说要阻止那子夺魁吗?”鹤子年夹起一颗花生,嚼嚼嚼。

  池舜默了, 一时之间, 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眼下命定剧本已是最温和的走向, 若更改难免生出变故, 加上自己这个反派与主角之间的关系, 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的缓和。

  可,张懿之又说他们周身气运有变, 说他现在气运更甚。

  思虑之际,池舜想起多日未查看的剧本, 剧本果然出现异常。

  原本每每查看剧本,剧本会如同PPT一般播放关键剧情,并配文关键场景, 然而这次打开,雪花页席卷整个屏幕,即便是查看过往剧情也不行,仿佛陷入了某种崩坏。

  思及此,池舜在心中呼唤系统,却不想系统也悄无声息,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绑定过系统一般。

  一系列的错乱令池舜心中升起不安,不知是走错了哪一步,还是系统进入了更高阶, 无论是哪一种,未知给人带来的, 只有恐惧。

  窗外嘈杂的声音还未停歇,旁人的吹捧与询问还在延续,张懿之看向若有所思的池舜,见他似乎被某个问题困住,本欲出言提醒,怎料窗外人群屏息齐齐看了过来。

  为首的令玄未先看见了他们,那群人顺着他的视线便也看了过来。

  外人默认剑拔弩张的氛围没有发生,令玄未立在那处,远远朝池舜作了一揖,爽朗道:“见过大师兄,今日和潭师妹下山前往集市采买,不想竟在此碰见诸位师兄了。”

  身后的潭娇娇也立即行礼。

  鹤子年听言,挑眉看向池舜,小声嘀咕了一句,“早些时候还你死我活呢,怎的一个秘境归来,就这般熟稔了。”

  池舜咳嗽两声,回应令玄未:“不必如此多礼,你们若急就快去采买,若不急,进来一起吃酒?”

  令玄未连忙摆手:“我明日还有比试,不好耽搁,改日我请师兄们吃酒,这家我也是常客。”

  池舜点头,“既如此,那便不好多留你。”

  令玄未听言再一颔首,“大师兄告辞。”

  那话落下时,周围人眼里的错愕还没有消化完,虽说得了将罚剑的小将与废柴之间不该有什么针锋相对,但也不至于如此…你来我往吧?

  他一届神兵持有者,竟还需向一废柴卑躬屈膝?

  众人得出结论:定是迫于赤连湛的压力。

  待那群人走得差不多了,鹤子年实在忍不住了,再问了一遍,“你们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什么了?你不是要弄死他的吗?怎么如今你们这么友好……”

  池舜敬他酒,只搪塞道:“发生了些许小事而已,也一并算作,‘救命之恩’吧。”

  “你竟有如此心境?”鹤子年大吃一惊,前些日子他还在因令玄未会手刃他一事耿耿于怀,却在秘境之中放下芥蒂救人一命。

  池舜摇头,有一说一:“并非你想的那般,我应云起仙尊的嘱咐照应江欲晚,总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不顾。再说,你上次同我说的那番话,我心中乱作一团,只想着不造孽,总有解法。”

  久未出声的张懿之突然道:“我叫你注意的事,你心中早已有数?”

  池舜心中咯噔一声,本不想说起这事的,可张懿之一再提及,他实在避不开,只道:“家师也只是不愿我造孽而已,道阻且长,若留下执念,必走不长远。”

  张懿之听言没再说话,这些事本就看池舜自己如何抉择,他提醒过便够了。

  眼看气氛越发沉重,鹤子年打圆场道:“哎呀喝酒喝酒,对了,池兄,你上次同我说的心悦之人……”

  “你胡说什么!”池舜猛地呛断鹤子年的话,心虚地瞥了一眼张懿之。

  同鹤子年说时,他并未将自己与赤连湛之间的琐事相告,而张懿之就不一样了,前一次才张懿之刚提醒过某些事,他们俩都聪明,若是将细节对上,便能轻而易举知道他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所谓说多错多。

  张懿之垂眸目视桌上酒盏,看上去视线不偏不倚,却还是叫他轻易发现池舜慌乱瞥了一眼自己,池舜的担忧绝不是空穴来风,张懿之确确实实发现了一丝端倪,但他没说。

  鹤子年平白被他一呛,只当他是为情所困,毕竟少年之情爱嘛,总是起起伏伏跌跌宕宕~

  “既不愿提便不提就是,你吼我作甚?心寒~”

  池舜瞬时有些羞臊,他蹙眉:“时候不早了还喝吗?不喝回宗了,我回去还有要事。”

  张懿之适时出声,“是,我们出来有些时候了,免得误了时辰。”

  鹤子年忙不迭叫来小二,又提了一壶酒,这才愿意同他们一道回去。

  他常喝,酒技却差,这会儿还清醒,回去时就要人送了。

  到上山的小径时,鹤子年躺在杂草从中,偏不肯走了,抱着手中酒坛吵着要看仙女,可此处哪有什么仙女?

  池舜和张懿之两个人头都大了,池舜还好些,毕竟喝了几次鹤子年都这样,属于是已经习惯了,张懿之则是恨不能一脚将鹤子年踢回玄器峰。

  最后两人合力将小胖子弄回去后,返程的路上,张懿之见四下无人,终于吐出心中所想:“早些时候我便告诉过你,要提防他,你却偏不信邪,如今不知你用何种方法破了天命,但想要维持均衡绝无可能,迟早有一天,天命会再次倾斜。”

  池舜点头,张懿之已经是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最接近真相之人了,一个没有系统的原著人,仅靠符术的测算可以窥探如此多的天机,实属不易。

  “你先前说有人用术法护住了令玄未的命数,也直指家师,我倒不是想装傻,就是想问问,你是从何推断而出的?”

  张懿之顿住脚步,看向池舜,池舜眸中错杂着五彩斑斓的黄昏,他解释道:“符修通常脉路杂乱,五花八门都要学,而你知晓,我最擅长的便是测命术,从前我就说过,人身上有五行之色,我恰巧对此极为敏感,所以旁人的天命在我眼中不过一本书籍,顶多难懂一些,却绝不会无法翻阅。”

  “可令玄未此子就是一本无法翻阅的书,我用尽一切术法推断、演算,都无法看透。直到一日我闲来无事,推演仙尊命数时,我突然发现仙尊的命数中竟带有独特的、与旁人不同的特性。”

  “他的书中所言,尽是‘推荐’。就好比每个人的书都在自说自话,展现自己的独特之处,而他的书是在全力推荐令玄未的书,或者说守护。再之后我窥探到,他的命数竟与令玄未一脉相承,更甚至如风中残烛一般,若令玄未灯灭,他也必定灯灭,所以那术法,只能是出自仙尊之手。”

  最后一段话惹得池舜定住,他突然意识到,赤连湛阻止他杀令玄未,很有可能是真正的“三国杀”游戏,如果他是忠臣,而主角死了,忠臣的游戏也会默认失败,主角死,忠臣也死。

  所以,赤连湛阻止他,兴许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死而已。

  “原来如此。”池舜喃喃开口。

  张懿之却摇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命定一事本就稀奇,究竟能不能更改我也无法预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天命瞬息万变。”

  池舜听懂他言下之意,眼下只是暂得喘息,并非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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