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离婚失败,我成了大佬白月光

第12章

  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几乎不用猜就知道。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是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果然。

  厉沉舟站在门外。

  今天他手里拿着一份,看起来像是建筑图纸之类的东西,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冷峻。

  林漾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指尖冰凉,甚至有些颤抖。

  他第一次对打开这扇门,面对门外的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抗拒和恐惧。

  门铃又响了一次,平稳耐心。

  林漾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身体的战栗。

  他不能露怯,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拧动门把,打开了门。

  厉沉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似乎极细微地停顿了一下,视线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物业发了新的小区规划图,”他举起手中的图纸,语气平淡无波,是他惯用的,最寻常不过的借口,“电梯维修时间可能会调整,你看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像冰冷的蛇一样,钻进林漾的耳朵里。

  林漾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拒绝或者冷淡回应,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厉沉舟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寒冰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好。”林漾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图纸。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厉沉舟的手。

  对方的体温似乎比他这个站在屋里的人,还要高一些,但那温度却让林漾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厉沉舟的目光似乎沉了一下。

  “还有事吗?厉总。”林漾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厉沉舟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没事了。”最终,他淡淡开口,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空荡荡的玄关,“注意休息。”

  说完,他转身,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从容离开。

  林漾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冰冷的图纸,看着那个高大挺拔,掌控一切的背影,消失在对面那扇门后。

  他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图纸从他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摊开在地板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像一张巨大的,无处可逃的网。

  北极的风雪,税务局的查账,咖啡厅的羞辱,网络上的污蔑,被换掉的角色,被堵死的租房路……

  所有线索,最终都汇聚向同一个源头。

  那个面无表情,每晚准时来敲他门的男人。

  第10章 第一次“约会”

  周世宏和苏言的事情像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在林漾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那种无时无刻不被监视,一举一动都被人轻易掌控,甚至身边人都会因自己,而遭遇未知命运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变得更加沉默,待在公寓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对厉沉舟每晚准时的“骚扰”,也只剩下机械般的麻木应对。

  他像一只被吓坏的蜗牛,紧紧缩回自己的壳里,不敢再轻易探出触角。

  然而,掌控者似乎并不满意,他这种消极的退缩。

  这天晚上,厉沉舟带来的不是酱油,也不是物业通知,而是一个烫金的精美信封。

  “明晚七点,兰蒂斯酒店,商业峰会后的酒会。”他将信封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需要你出席。”

  林漾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种商业酒会,他前世参加过不止一次。

  名义上是“厉太太”,实则不过是厉沉舟身边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用来展示厉氏家族“和谐稳定”的工具人。

  需要穿着束缚的礼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站在厉沉舟身边,接受各方或真诚或虚伪的恭维和打量,应对那些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

  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疲惫和难堪。

  尤其是现在,在他刚刚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处境之后,再去扮演这种虚伪的角色,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我身体不舒服。”林漾垂下眼睫,声音干涩地找借口拒绝,“可能去不了。”

  厉沉舟的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拙劣的伪装。

  “必要的社交活动,是履行夫妻义务,维持公众形象的一部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你需要出席。”

  夫妻义务?

  公众形象?

  林漾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们之间算哪门子夫妻?他又何曾在意过公众怎么看待他“厉太太”的形象?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厉氏和他自己的利益罢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烈的抗拒感,在胸腔里翻涌。

  可是……拒绝有用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厉沉舟亲自来通知,而不是让程维转达,本身就表明了他的势在必行。

  他的拒绝,只会显得可笑又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好。”他听到自己声音低沉地答应,“我会去。”

  厉沉舟似乎对他的顺从有些意外,深邃的眼眸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嗯。”他应了一声,视线扫过林漾身上简单的家居服,“礼服和造型师,明天下午会过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关上后,林漾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地上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明晚……酒会……

  那会是一个转折点吗?

  还是另一个更深陷阱的开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可能。

  第二天下午,果然如厉沉舟所言,一个专业的造型团队,准时抵达了对门公寓。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干练时尚的中年女人,自称Eva。

  她们带来了好几套高定礼服,和配套的珠宝首饰。

  Eva眼光毒辣,并没有因为林漾暂时的沉寂而有所怠慢,反而极其专业地,根据他的气质和今晚的场合,最终选定了一套,剪裁优雅的深蓝色丝绒西装。

  颜色沉稳又不失贵气,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略微收腰的设计,勾勒出清瘦的腰线,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矜持的魅惑。

  做发型,化妆……林漾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前世类似的情景。

  每一次这样的“精心打扮”,都是为了陪衬在那个男人身边,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别扭和排斥。

  但这一次,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打理得精致无比,几乎看不出原本憔悴痕迹的自己,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傍晚六点半,厉沉舟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林漾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公寓门。

  厉沉舟就站在门外走廊上。

  他似乎也刚刚准备好,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燕尾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峻而强大的气场。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漾身上时,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间,林漾似乎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像是惊艳,又像是难以辨别的波动。

  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林漾以为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厉沉舟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极其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臂,是一个标准的,要求挽手的绅士姿势。

  林漾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蕴含着无形力量的手臂,身体僵硬了一下。

  前世,他每一次挽上去,都感觉像是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但此刻,他只是犹豫了一秒,便伸出手,轻轻挽住了那只手臂。

  触感温热,肌肉结实,透过昂贵的面料传递过来,却让林漾觉得像是挽住了一块冰冷的烙铁。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一个冷峻挺拔,一个精致漂亮,看起来宛如一对璧人。

  陈伯站在楼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恭敬地为他们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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