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离婚失败,我成了大佬白月光

第37章

  “那个地方”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带着刻骨的痛楚。

  林漾的挣扎瞬间停止了。他猛地抬起头,撞进厉沉舟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却又带着一丝卑微祈求的眼眸中。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惊骇与确认。

  林漾看着厉沉舟,看着他眼中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源于另一段人生的痛苦和了悟,一直紧绷的、试图掩盖秘密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否认,只是浑身脱力地靠在门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他的沉默,他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默认,已经给了厉沉舟最确凿的答案。

  厉沉舟抓着他手腕的手,力道一点点松懈,最终无力地垂下。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背负着那段血腥而绝望的记忆孤独前行。

  原来,林漾所有的反常,所有的抗拒,都源于此。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童年的恩与婚姻的谋,还有一条……真真切切的人命,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足以将人吞噬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海啸般将厉沉舟淹没。

  他以为的重生是救赎的机会,却没想到,他想要弥补的人,同样带着那段不堪的记忆,在恐惧和恨意中注视着他。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情况,都要残酷千百倍。

  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两个从地狱归来的灵魂,在此刻,终于赤裸地、残酷地,直面了彼此身上,那共同的前世烙印。

  林漾猛地低下头,避开厉沉舟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燃烧着痛苦与求证火焰的目光。他用力甩开厉沉舟已经有些松懈的手,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林漾的声音尖锐而干涩,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慌乱,他语速极快地否认,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什么回来?什么那个地方?厉沉舟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还没醒?!还是在发什么疯?!”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拧自己公寓的门把手,因为颤抖,几次都没能成功打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休息了!你别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砰”

  一声闷响,厉沉舟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林漾耳侧的门板上,阻止了他开门的动作。巨大的声响吓得林漾一个激灵,动作彻底僵住。

  他没有看林漾,那只撑在门板上的手臂肌肉紧绷,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他的头微微低垂,额前散落几缕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薄唇。

  走廊里,只剩下林漾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以及厉沉舟那压抑得近乎无声,却更显沉重的呼吸。

  他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因为林漾蹩脚的否认而动怒。

  他在回忆。

  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开始高速检索,分析自林漾“醒来”后的所有异常。

  那个清晨,他从公司回来,看到本应在卧室休息的林漾,却站在客厅中央,脸色惨白如纸,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过去一个月里那种带着隐忍和疏离的平静,而是……纯粹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骇然。仿佛看到的不是他的丈夫,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当时他只以为是林漾身体不适,或者做了噩梦。

  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的惊惧,深刻得不符合常理。

  然后,就是林漾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之前虽然也因为联姻而冷淡,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甚至会在他回家时,出于礼仪问一句“吃了没”。但那天之后,林漾看他就像看洪水猛兽,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嘴里反复提及的,只有“离婚”。

  那份决绝,那股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的迫切,原来……并非无缘无故。

  还有那些试探。

  在他书房门口看似无意的徘徊。

  提起某些与前世时间点吻合的、无关紧要的小事时,林漾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瞬间警惕的眼神。

  看到他后背伤疤时,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恍然。

  以及,刚才拿着童年照片质问时,那双清澈眼睛里深藏的、不仅仅是困惑,更像是……寻求印证某种可怕猜想的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厉沉舟的验证

  一桩桩, 一件件,原本零散看似不合逻辑的碎片,在此刻,被“重生”这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想, 串联了起来!

  如果……如果林漾也拥有前世的记忆……

  如果他也记得那场冰冷的联姻, 记得那一年的漠视, 记得那场为他设下的酒局, 记得……坠楼时彻骨的绝望和背叛……

  那么, 他醒来后所有的恐惧、抗拒、试探, 乃至那句失控下脱口而出的“上辈子”,就都有了最残酷、最直接的解释!

  这个猜想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 顺着脊椎缠绕而上,让厉沉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灭顶的绝望。

  他宁愿林漾是因为不爱他、因为厌恶这场婚姻而想要离开。

  他宁愿林漾是因为发现了童年往事而对他产生怨恨。

  他甚至宁愿林漾是别有目的、是受人指使来接近他!

  任何一种可能, 都比现在这个猜想……要好上千百倍!

  因为如果林漾也重生了,那就意味着,他清楚地知道, 前世他是如何死去的间接,甚至直接,死于他厉沉舟之手!尽管是被设计,但那双推开他的手,终究是他的!

  他想要弥补、想要赎罪的对象,正带着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记忆,在他身边,日夜承受着恐惧与恨意的煎熬!

  这哪里是重生?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对他,更是对林漾!

  “呵呵……”一声极低极哑的、仿佛从破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声, 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带着无边的苦涩和自嘲。

  厉沉舟缓缓抬起头。

  林漾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里面, 没有了之前的震惊、追问和锐利,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痛苦和……了悟。那是一种确认了最坏可能性后万念俱灰般的沉寂。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并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干涸又绝望的荒芜。

  他看着林漾,目光像是穿透了他此刻惊慌失措的伪装,直接看到了那个藏在壳子里,瑟瑟发抖的、带着前世记忆的灵魂。

  林漾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比刚才那激烈的追问更让他害怕。他宁愿厉沉舟逼问他,斥责他,也好过这样,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只剩下无声的审判。

  “你……”林漾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来掩饰,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厉沉舟这样的目光下,任何否认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厉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林漾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包含了太多东西。

  然后,他收回了撑在门板上的手,身体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他没有再看林漾,也没有再试图追问或确认什么,只是沉默地、步伐有些沉重地,转身走向了主卧。

  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林漾心头。

  他,他就这么走了?

  他不问了?他信了?或者说,他已经确定了?

  林漾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冰冷,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起,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完了。

  他知道了。

  厉沉舟他……猜到了。

  虽然他没有明确承认,但厉沉舟那最后的眼神,那无声的离去,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就这样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暴露了最关键的一角。

  接下来会怎样?

  厉沉舟会怎么做?

  他们之间,这摇摇欲坠的、建立在血腥过往上的“今生”,又该如何继续?

  走廊里,只剩下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绝望。

  而一门之隔的主卧内,厉沉舟背靠着冰冷的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他仰起头,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破体而出的嘶吼。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撕裂。

  那一夜之后,厉沉舟和林漾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而危险的僵持。

  表面上,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正常”。

  林漾不再提离婚,但也不再主动与厉沉舟有任何交流,他像一只受惊的蚌,紧紧闭合着自己的外壳,将所有情绪都深埋起来,只在必要的场合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冰冷的礼貌。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对面的公寓,除非必要,绝不踏入主宅区域。

  厉沉舟则变得更加沉默。

  他依旧早出晚归,但周身的气压更低,那双向来深邃难测的眼眸,如今更是如同结了冰的寒潭,偶尔掠过林漾身上时,会带起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的痛楚,随即又迅速隐去,恢复成一片沉寂的黑暗。

  他没有再追问关于“上辈子”的任何话题,仿佛那天晚上走廊里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但这种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更让林漾感到窒息。他知道,厉沉舟没有放弃,他只是在等待,或者在……谋划着什么。

  这种山雨欲来的平静,在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被打破了。

  厉沉舟难得地提早回了家,并且让保姆通知林漾,一起在主宅用晚餐。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林漾犹豫片刻,还是过去了。他不能一直躲着,而且,他也想看看,厉沉舟到底想做什么。

  晚餐依旧在无声中进行。

  长长的餐桌,两人分坐两端,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盘子的细微声响,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用餐接近尾声时,厉沉舟的助理,那位严谨的精英男,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份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俯身在厉沉舟耳边低语了几句,神色凝重。

  厉沉舟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平板的屏幕上,手指偶尔滑动。

  林漾低头小口喝着汤,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能感觉到,助理汇报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涉及到王建业那边,有点麻烦。”助理的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寂静的餐厅里,还是隐约可闻。

  “王建业”三个字如同细针,轻轻刺了林漾一下。他握着汤匙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个不大不小的材料供应商老板?前世似乎和厉氏有过短暂合作,但后来好像因为什么质量问题被终止了合同?印象不深,应该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他继续喝着汤,没有在意。

  厉沉舟听完助理的汇报,沉吟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清晰而冷静,足以让餐桌另一端的林漾也听得一清二楚的语调开口,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王建业?就是那个之前给我们星耀项目供应劣质批次材料,导致项目差点出大问题的?”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老板会突然提起这桩已经处理完的旧事,但还是迅速回应:“是的,厉总。就是他。当时我们已经终止了与他的所有合作,并且按照合同进行了索赔。”

  林漾喝汤的动作慢了下来。星耀项目?他好像有点印象,是厉氏旗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产项目。前世……这个项目似乎也出过一点小问题,但具体细节他记不清了。毕竟前世的他,对厉沉舟的商业版图毫不关心。

  “嗯。”厉沉舟淡淡应了一声,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着,似乎在查看什么资料。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餐桌,最终,落在了林漾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处理公务时的惯常淡漠,但林漾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