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顾西楼气的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掌心,一次没有成功他直接放弃了,也不吭声,任由对方把玩着他的指尖。
“为什么生气?担心我?”
陆无言在顾西楼的身上有十足的耐心,嗓音依旧轻轻柔柔的,从未红过脸。
这嗓音好似有着魔力,逐渐安抚了顾西楼七上八下的那颗心。
他犹豫了片刻,突然说道:“其实你想要那块地,我可以找叶家帮你买下来。没必要...没必要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去赌。”
这是真把他当成只会吃软饭的怂包了?
陆无言沉默了。
他的少年好似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变得很聪明。
或许他平日不是傻,他只是懒得去想,懒得去计较罢了。
那对方是不是...也猜到了他性格上面的缺陷,早就看出一些他虚假表象后真实的那一面?
若真是如此,对方为什么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反而...还表现出了迁就的一面?
隔音不太好的休息室时不时传来重型机车驶过的轰鸣声。
陆无言在这一刻嗓子突然觉得有些干涩,他叹息一声,没忍住把额头枕在对方略显清瘦的肩头。
“顾西楼,说句很装的话,你可能不信......
就算你是个分文没有的穷光蛋,我一样会喜欢你。”
第118章 人设海妖想要荷尔蒙(18)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之前他拼了命的赚钱不光是为了能把那些恼人的家伙搞垮。
更多的,其实还有一些别的。
他好像...一直在为了一种虚无缥缈的直觉而准备着。
他需要钱,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但拿到钱之后,他却几乎没怎么花过,这些钱一直被扔在银行账户里发霉。
他更没有什么动力去投资,去搞事业,他嫌累。
所以他想到去捞偏门,乐此不疲的游走于灰色地带。
望着说完话就再次陷入沉默的青年,顾西楼不安的蹙了蹙眉。
他本来就不傻,也猜出对方不想回答就会顾左右而言他的去混淆视听。
所以青年是不愿意让自己出资去买那块地?
那叶坚手里的地到底有什么作用?
顾西楼想不明白,偏偏眼前的青年又不愿意说。
他只能不高兴地咬紧牙关,好半天才嗤笑一声:“确实好装。”
说完他又在青年哭笑不得的表情下哼道:“现在怎么突然不承认了?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吃软饭吗?
不过少爷我这里没有软饭吃,你要说养老婆的话,我倒有的是钱。”
话音刚落,青年就倏地抬起头,眼睛里好似能冒出光来:“你什么意思?”
顾西楼没说话,只是不自在的别开头。
陆无言却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姿态,伸手抓住少年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追问:“你的意思是不是...答应跟我交往了?”
陆无言聪明的很,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纠结谁是老婆的这件事,重点还是先搞个名分把人弄到手里。
可顾西楼不知道,偏过头露出的那截耳际红彤彤的,颜色尤为好看。
陆无言看着看着,喉结就不自在的滚动,像是一只快要忍不住疯狗,随时准备扑过去啃上一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青年难耐的舔了下嘴唇的时候,顾西楼终于开口了。
他说:“你如果非要用这种方式去赌那块地,那我也跟你赌一把。”
少年清冽的嗓音像是一捧清凉的泉水,令陆无言逐渐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轻声询问:“你想怎么赌?”
顾西楼抬眼,青年适时移开视线,隐藏起自己逐渐升温的占有欲.....
“如果你毫发无伤的回来,我就答应跟你交往。如果你受伤了...”
陆无言怔了一下:“受伤就会怎样?”
顾西楼蹙眉,咬牙切齿道:“那你就继续追个三年五载再说吧!”
这算哪门子要挟?
青年笑眯眯的,眸中满是好笑。
别说三年五载,只要顾西楼不去喜欢别人,让他追一辈子都行。
休息室被宴宿的车队长期租赁,里面的衣服乱糟糟扔的四处都是,男孩子穿着米色的风衣站在门口,干净的总有一种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陆无言望着他颤抖不已的长睫,没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
就跟想象中一样扑簌簌的,令人遏制不住的加剧内心的渴望,想要一亲芳泽。
就在地面上拓印的影子即将吞噬掉少年的时候,对方终于缓缓掀开眼皮,伸手按住了他的脖颈。
阻止的力度并不大,可陆无言却对这样的少年用不出半分强硬的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停在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西,你信我,遇见叶坚是个意外。”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令这简短的解释也变得苍白起来,可信度急剧下降。
所以顾西楼不出意外的提出质疑:“叶坚是意外,那赌局呢?”
“......”
“所以赌局不是,只是今天刚好碰见,他又好死不死的非要来挑衅,你就顺势把利益最大化了对吗?”
顾西楼真的不傻,他除了在感情上有些迟钝之外,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聪明。
稍稍把这些事串联起来,就窥探个七七八八。
陆无言表情不自然的僵硬了一瞬,很快,他就换了一个套路,微微颔首,拉长侧面脖颈的线条,令自己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轻声问:“你讨厌我了吗?”
顾西楼沉吟片刻,思绪缓缓拉远。
他看过书,万人迷后期妥妥黑化,会搞得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纵使他依旧笑盈盈的表现出温和无害的姿态,可内里却开出了黑色的莲花。
他的头脑,他的精于算计都是刻在骨子里的,重点不是有没有,而是他用没用。
如果陆无言想的话,绝对能有一百种方法把自己吃干抹净且顾家还说不出二话。
可他没有。
这种分寸感正是他讨厌不起来的原因。
因为陆无言的恶不是无缘无故的恶,只有在别人招惹过他,他才会把这一面展现出来,并十倍百倍的还给对方。
所以,他为什么要讨厌?
难道保护自己,用于反击的手段也要被指责吗?
顶着对方灼灼的目光,顾西楼老实的摇了摇头。
青年立即打蛇随棍上:“既然不讨厌,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顾西楼感觉自己上当了,他顿了一下,翻了个不太好看的白眼:“......等你赌赢了再说!”
少年气呼呼的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出了休息室。
房门被摔上的回音在不大的区域内回荡,待到一切再度归于寂静,唯余的只有陆无言忍俊不禁的低笑声。
顾西楼出来的时候,二楼看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陌生人,他们穿着不一,有的西装革履有的干练精神...目光却全都集中在赛车场起点的位置。
顾西楼收回视线,暗暗皱起眉,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时,身侧的座椅突然坐下一个人。
对方把摊开的手掌递到他眼前,轻声询问:“诶?小表弟,奶糖吃不吃?”
顾西楼瞥了一眼,发现是他表哥的朋友阿飙。
他摇摇头,脸上挤出干巴巴的笑:“抱歉,我乳糖不耐受。”
阿飙怔了怔,从兜里又掏出一袋零食:“没事,我这儿还有饼干。”
顾西楼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我饼干过敏。”
嘿,还挺记仇?
阿飙知道少年还在记恨自己刚才说他是女孩儿的事,不由把视线放在对方那高高竖起的银白色长发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什么,刚才抱歉啊,我这人开玩笑习惯了。”
顾西楼闻言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回去,但却伸手把饼干拿过来,只不过没吃,就在手里拿着玩。
“阿飙哥,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小气?”
顾西楼并没有如对方所言,称呼他为飙哥。
毕竟飙哥听起来就像是某种方言的表哥,听起来真是让人傻傻分不清。
阿飙也没在意少年擅自改口,看对方似乎对身后看台上那些家伙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由解释起来:“这些人是附近赌场跑来看热闹的,毕竟上亿的赌资摆在那里,他们好奇过来瞧瞧也正常,说不定背地里还跟着押注了呢......”
顾西楼恍然大悟,但随即又问道:“附近的赌场?在内陆竟然这么放肆,都没人管吗?”
阿飙嗤笑一声:“五年前就开了,这场子背后有人撑腰,老百姓举报了几次见没效果索性也就视而不见了。”
五年前...
这个时间,貌似A市的市长刚接任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