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来是这样吗?小孩们一个个都茫然了。
“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因为啥?我前几天买了好吃的,想着见了我顺眼的人就发给他吃呢,结果让那几个坏种看见了!”顾越痛心疾首的:“他们想把我家的花生酥抢走自己吃,所以来我家门口闹腾,说我借钱不还。气死我了!”
“然后你就把他们打了一顿?”顾越怀里的大妞小声问道。
“对。”顾越把他放下,从兜里拿出花生酥来,分给这群小孩。
“谢谢大石叔叔……”
“谢谢大石叔叔!”
“以后别见着我就喊我打人,我伤心。”顾越说道。
“你刚刚抓着二黄干啥啦?”有细心的小孩问他。
“哎呀!”顾越一拍大腿,在柳树下面坐下来。小孩们没一个走的,都围着他。
“我不是把那几个胡搅蛮缠的揍了一顿嘛!结果他们就报复我,把我家门开开,叫狗进去吃我家新买的小鸡仔。”
顾越表情夸张:“唉!这可咋整,我还指望着卖了鸡蛋接着买花生酥的,这下子完了……”
那勇敢男孩立刻凶巴巴的,从孩子堆里拽出来一个:“周小草!是不是你爹干的?还是你说大石叔叔打人!”
“不是我爹!不是我爹!”小孩立刻大叫起来:“我爹今天一天都在地里,我看过了才跑出来玩的!”
“好了好了!爹妈不行,跟咱自己伙伴没关系,没事的。”顾越摸了摸勇敢男孩的头,“这样吧,你们帮我找找跟二黄爪子差不多大的狗行不行?要是从里面发现了吃我家小鸡崽子的狗,我奖励一块大的花生酥。”
顾越眨眨眼:“让我看看谁最像京兆尹大人,断案如神。”
“好!”“没问题!”
孩子们沸腾了。
首先遭殃的就是二黄,它被小孩抓住比划爪子比划了半天,有聪明的找石头对比,然后拿着四散跑开了。
然后遭殃的是周围的狗,爪子差不多的都被抓起来送到顾越面前,顾越一个个检查,没发现犯罪嫌疑狗。
人一多,甚至都不用顾越到处溜达了,隔一会儿就有小孩儿拖着狗找他验看。村里狗本来就不多,没用半个小时,顾越就发现了犯罪嫌疑狗一条大黄,肉垫上有新鲜的血迹,嘴上还沾着鸡毛呢。
“这是谁家的狗?”顾越抱着大黄摇摇狗爪子。
“是二花婶家的!”好几个孩子立刻叫道。
“二花婶家的狗一直都拴着的,我上午看见它在村里溜达,还没认出来。”勇敢男孩沉稳地说。
得,也不用考虑是不是借狗嫁祸了。顾越按照约定奖励了找到此狗的小孩,小孩捧着一大块花生酥,兴奋的脸都红了,顾越还夸他:胆大心细,不输衙门老爷!
提供定罪线索的勇敢男孩也得到一块。
顾越刚刚在气头上,本想找到犯罪嫌疑狗后杀狗取血,泼他个满门,但如今冷静下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狗做错了什么呢?大黄眼睛乌溜溜的,还舔他的手。
人有矛盾拿小动物撒气,那他岂不是成了二花姑之流?不够掉他的价呢!
稍微寻思琢磨了一下,顾越眼睛一转,有主意了。
……
兀风躲在墙角看了全程,目瞪口呆。
原来那小鸡是被人故意弄死的?
这算顾大石被人欺负了吧?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措施,比如调查一下?
但看情况,顾大石好像已经自己查出了凶手,那个叫什么二花婶的人干的。
他家在哪儿呢?
兀风第一次干这种活,为了稳妥,他先招来一只花斑鸠,用竹签密信给身在柳犁镇的兀云递了条子,让他帮着想想办法;要是能旁敲侧击地问一下顾栩的想法就更好了。
做完这些,兀风接着跟上顾越,看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好看情况,给人做的有瑕疵的地方善后,比如帮着埋尸,毁灭证据之类的。
兀风还是想的太凶残了。顾越有别的办法整那家刁民。
没有立刻上门对质,因为几只鸡说穿了也不过是小事,更不是人亲自动手,只是谁家狗没看好溜了进去罢了。而且以二花姑那家人的不要脸程度,抵赖的办法有几千种,顾越当然说不过,最后估计还得打上一顿才了得。
可打人也不是随便就打得了的。前几次打人还有正当理由,可这次,他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会被这群刁民当做无理取闹;要是下手重些,被人告到里长那里也有可能。
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顾越选择的办法。
没有立刻就动手,而是等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顾越喂完小鸡,空着手出了门。
村子里的小路静悄悄的,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几乎看不清屋子的轮廓。顾越没有立刻就上二花姑家里去,而是摸着黑,往村头北灯叔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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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发愤图强
兀风潜伏在村户人家的屋顶上,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
顾越轻声敲了敲北灯叔家的门,灯婶把门打开,顾越进了院子。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顾越挑着一个挂了两只水桶的扁担出了门。他先往村尾绕了个圈,一路隐藏在墙根阴影里,最后到了二花姑家门口。
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农人家里睡的早,二花姑家也不例外,土墙里头黑灯瞎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顾越轻手轻脚放下那两个桶,先往鼻孔里塞了两个布团。
从桶中拿出长柄勺,顾越围着二花姑家的土墙,把桶里的粘稠黄色液体往墙上泼去。
房顶上的兀风看傻了。
往人家里泼粪水?
这顾大石,怎么做的出这种……恶心但是畅快的事的?
令人心悸的浓烈臭气弥漫开来,院子里的大黄狗首先察觉到不对,从狗窝里钻了出来。
狗嘴刚刚张开,兀风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飞去击中狗颈,大黄狗半声狗叫堵了回去,倒在狗窝门前。
顾越在外面泼的起劲。
二花姑家的院子不大,一桶粪都没用完,所有院墙便都涂满了。
顾越看着黑乎乎的窗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轻手轻脚推开厨屋的小窗口,把剩下的半桶粪汁倒了进去。
然后掏出在柳犁镇买的火折子,借光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扫清脚印,最后来到正门口。
欺负我们孤儿寡父,还放狗咬死我家的鸡?
看谁恶心的过谁!
顾越抄起粪桶,一整桶秽物泼在了二花姑家的门板上。
顾越提桶就跑!
太恶心了!顾越唾弃着,但是觉得心中畅快极了。
换成以前,他绝对不屑于用这种恶心的手段去报复别人,更不会去碰那脏乎乎的粪桶。但现在,兴许也受这身体的流氓本性影响,顾越只觉得开心。
他没有得意忘形直接就回家去,而是趁夜钻进了村后的那片小树林。万一脚上身上沾了便便,他也好弄干净了再回家去。
而且林地的地面复杂,不容易看出脚印来。
远远的村子里好像有了动静,毕竟整桶大粪扑门,声音大得很。好像有尖利的叫骂声传来,离着五百多米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越往林子更深处钻。
一直到连村边的火光都看不见了,顾越这才停了下来。
四周漆黑一片,只能看见树枝隐约的轮廓。林子里有微弱的虫鸣声,和不知名小动物爬过的细碎声响,偶尔有一两声野鸡叫。
顾越却丝毫不觉得畏惧。
以前他对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野地从来敬而远之,就是独自在黑暗的楼道里站久了也浑身发毛,但现在毫无感觉,甚至能弯腰找个合适的土坑放扁担和粪桶。
用落叶草草掩盖后,顾越找了个闻不见臭味的背风处坐下,打算等村里的动静平息后再回家去,最好是待到明天,否则说不清楚。
……虽然是小事,但顾越不想再无穷尽的扯皮,累。
这林子里没有大型野兽,顾大石的记忆里清楚得很。
因此顾越躺的也安心,他枕着一块散发土腥味的石头,望着秃树枝中间缝隙透下来的星光,渐渐眯眼……
他真是累了,做坏事需要一些体能和心理素质。
兀风走在林子里也做得到落脚无声,他眼神比顾越好得多,一眼就看到躺在小土包边一脸困倦的顾越。
这是要一直待在这里?
兀风大概明白顾越的思考逻辑,但他一直跟人做大号权谋任务,对这种小家之间琐碎矛盾并不了解。
不过他也知道肯定不能单纯的杀了那些人,或是报官,因为这真是很小的事情。
嗯……不过既然主子交代,光让顾大石自己动手似乎算是玩忽职守吧?
兀风找了棵粗树爬上枝干,静静地守着顾越。
脑袋瓜里飞速运转,想想这事要怎么做才能得主子满意。
……
顾越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被远处传来的隐约说话声惊醒。
兀风已经提早一步看见了来人,他立刻发觉那三人中有一个武艺颇高,遂立刻伏身敛息,隐藏行踪。
声音是从树林的更深处传来的。
“殿下,我们来这野地破树林子干什么?我的衣裳都刮破了!”一人在抱怨。
殿下?
顾越清楚地听到了这话,当即僵住了。
他放松抬了一半的手,转搭回肚皮上,两眼一闭,做出依旧熟睡的模样。
这太经典了!炮灰偶然撞破大人物的密谈,然后被杀人灭口。
这个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