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离开前宋序去旁边找游客借了支水笔给迟月,说是来都来了,那就再许个愿吧。
结果因为声音和眼睛直接被人认了出来。不过对方并没有恶意,纯粹就是喜欢她的作品,假扮素人的迟月举起手机替她们仨合了张影,这是才算了结。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显然有些害羞,迟月明显感觉到她说话的语调都比平时高了一些雀跃的。
带着笔回来的大明星十分大方地把绸带背面的空白让给她,担心迟月踮着脚不方便写,甚至自告奋勇替她把字一个个写上去。
许愿树上的绸带一般用的都是化纤材质,表面光滑冰凉,不似纸张具有纤维纹理。宋序往上面写字的时候也有点犯难,娟秀的字迹变得歪歪扭扭,最后没办法,只能控制力道用笔尖轻轻地在上面“划”水痕。
跟上次千灯节时的不一样,迟月这次破天荒地没用洋文,看上去并不怕宋序知道她的愿望。
因为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宋序天天开心。
在Alpha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一秒,全程观察她表情的迟月如愿瞧见她眉间微松,方才合照时摘掉的口罩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翘起的嘴角看着还有些小得意。
但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又翻脸如翻书地把那抹笑藏了起来,故作不在乎地问:“怎么不给自己写一个啊?”
迟月话里有话:“你不也总是给别人许吗?”
就像这条绸带一样,总是在替别人祈福。
但傻狗没听出来。
傻狗不但没听出来,嘴角的弧度也没藏住,反而荡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
日光艰难地挤过树梢洒下几粒圆形的光斑,恰好有一个落在她鼻尖,迟月越看越像发光狗鼻子,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
回程时已经接近五点半,再过一会太阳就要西程。宋序远远瞧着那圈烙红的圆,偏过头瞧她,黑色的眼睛很亮很干净:“迟月,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追太阳?”
“追太阳?”因为不解,迟月下意识复述她的话,但在宋序向她解释清楚之前已经笑着应下。其实对她来说无论去哪都行,只要陪着自己的人是宋序就好。
一声令下,宋序立马抬手拨下防风镜,灰黑色的镜片倒映着熔金似的落日,仿赛的车轮碾过柏油马路,排气管的轰鸣揉进晚风里,飞驰而过,只给路人留下一条暗红的影子。
她脊背微弯,手腕猛拧油门,垂落的发丝被风扯得往后翻飞。迟月顺势抱住她的腰,贴着女人的弧度轻轻地靠了过去,就这样追着天空那团坠向地平线的橘红不断朝前。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在四面环山的小岛上的缘故,迟月总觉得在这边看见的霞光颜色比城里饱和度更高一些。落日将半边天染成橘粉叠加紫罗兰,光束斜斜散下,连风里都裹着晚照的温软,把柏油路烘得暖融融的。
路旁的草木被拉成模糊的绿影,天边偶尔掠过鸟雀振翅高飞的声响,又被引擎声吞没。直到那抹红色即将消失在视野中,宋序才找了个路肩停车。
她找的地方很巧,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海。
四周无人,哪怕有人也看不见她的脸。宋序扶住车把抬身,指尖勾住头盔轻扣,随着轻微的“咔嚓”声,全盔被她顺手摘下。她甩甩头,松落的发丝立刻被晚风卷着飘起。
迟月见状,下车后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头盔摘掉。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路边看太阳西沉,宋序没忍住拿出相机拍了一张,海绵翻着粼粼的金波,仔细看还能瞧见几点黑色的影子,是船。
迟月看了一会,没忍住问她:“我们待会回去的时候还有船吗?”
“有。实在不行就在这边对付一晚,明天早上再过去。”反正明天早上不用拍戏,宋序原本还打算睡懒觉来着。
而且明天是周末,轮渡会比平时早两个小时发船,不少来这边的旅客都会选择在船上看日出。
宋序拍完落日后又转过来找好角度,也给看日落的迟月拍了两张。迟月转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等到宋序拍够了之后才问:“那我们今晚能留在这吗?”
就像你之前那样在这里留下。
住你住过的那家酒店,再到楼底下随便吃点东西,晚上吹着晚风穿着拖鞋压马路,那样感觉也不错。
宋序噘着嘴想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在相机冷硬的机身上摩挲着,笑了下:“也行啊,那我跟小岑她们说一声,免得晚上找不到我。”
迟月没什么意见,等她发完消息后又一次爬上摩托,沿着公路开进小岛中心。
这座岛也属于江城的管辖地,两边建筑风格略有区别,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质朴。
不过或许是这边有个风景区的缘故,再加上风景秀丽还能在沙滩上玩水,往来的游客很多,哪怕到了晚上街边也很热闹。与海对面人们的慢节奏相比,更多了几分浮华。
宋序先开车带她去采买临时的换洗衣物,随后才去以前住过的酒店开了两间房。
不过这个时间点想订海景房有些困难,宋序到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她将那间屋子给了迟月,自己则住到了她的对门。
不过岛上也有明显的缺点,那就是楼下的餐饮店基本都是海鲜大排档这类的。宋序仔细瞧了眼价格,果然更当年一样一样的宰客,同样的金额在江城市中心够点两道菜,就连小卖部的泡面都比寸土寸金的京市还高。
不过岛上也点不了外面的外卖,于是来这的人一般都做好了被宰的觉悟。宋序挑了家人多热闹的,随意找了个角落便开始点菜。
“我们为什么不去旁边那家?”迟月问她,明明她瞧见旁边那家大排档的人比这少很多,还不用排队。
宋序背对着人群,将口罩摘下来看她,右边脸颊被上面的英文LOGO印出一个浅浅的红痕。可当事人并没有发现,就这么顶着那个印记在迟月眼前晃。
她把东西随手揣进兜里,笑着解释:“因为像景区这种地方,人少往往意味着菜品难吃。”
当然,也可能是价格贵到没人想去当冤大头,不过这种没人去吃也是活该。
这年头大排档用的碗碟都是一次性的,从塑料膜里拆开之后就能用,也不许要用热水一遍。宋序趁着迟月点菜的时候把她们的碗碟拆了,又从水壶里给她倒了杯茶水。
液体的颜色瞧着像茶,但凑近细嗅却能闻到一股清甜的焦糖香,估计是罗汉果。
宋序把杯子往迟月跟前送了送,自己则扭头走到边上的冰柜,挑挑拣拣又怕踩雷,最后从里面翻出一瓶自己喝过的牌子。
点菜的人抬头扫了她一眼,视线精准落在她手里还冒着冷气的易拉罐上,无奈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又喝酒啊?”
宋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熟练地伸向拉环:“有点热,想来点冰的。”
Omega将嘴唇抿成一条线,明知故问:“冰柜里不是有果汁吗?”
“我这也是果汁啊。”宋序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认真的光晕,拎起那瓶酒朝她晃了晃,“小麦果汁。”
迟月:“......”
行吧。
.
事实证明宋序的生活经验是对的。
这家餐馆的价格虽然贵些,等菜的时间也有点长,但味道确实很不错。尤其那道白灼虾,肉质弹牙,明明是很简单的一道菜,却鲜得叫人差点把舌头一块吞了。
宋序见她喜欢,原本还想再加一道,却被迟月拒绝了。
再好的东西也得适量,贪多无意。
喝着酒的宋序听到迟月的解释,想起什么似的,差点把自己呛到。
晚饭结束后宋序打算按照原计划带迟月到处走走,顺便还能消消食。
她先把迟月打发到外面等她,自己则去前台买单。
这家店的人是真的多,就连买单的时候都得排着队买。尤其宋序前面还有两个中年人在推推搡搡挣着要买的,打得那叫一个势均力敌难舍难分,半天过去了还没轮出个输赢来。
宋序怕她开口说话时又会被人认出来,于是暂时把嘴闭上安静地等。
但等来等去又有些无聊,于是她开始四处张望起来。视线从冰柜挪到一片残局的饭桌,又落到服务生端着的冒着热气的饭菜,随着她的移动停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没上几道菜的圆桌上,最后又往左偏移,停在门外一道熟悉的背影上。
迟月出门在外的时候很少玩手机,哪怕等人的时候也只会把手伸进口袋里,边感受着街上的风,边冲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就是很可爱啊。
宋序在心里叫嚣。
唇角勾出不要钱的笑,宋序乐乐呵呵地看了一会便把视线移开。
可就在她即将回身时,余光忽然扫过一道陌生的人影,放松的神经在视线触及的那刻瞬间紧绷起来。宋序猛地回头看去,就见远处明亮的路灯底下,迟月对面站着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
那个女人原本是朝着迟月的方向走来的,但又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宋序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知道在她靠近之后,迟月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可哪怕隔了这么远,宋序依旧能透过周围的饭香和少数人身上似有若无的信息素味,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女人的气息。
她也是一个Alpha。
确切地说,她也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罕见的S级Alpha。
作者有话说:
腊八安康啊各位!
非常有意义的一天!今天跟着之前资助过我的社会义工组织跑了两个地方,给社区居民免费发放腊八粥[饭饭]后面还跟志愿者小分队一块去老人家里发粥嘿嘿,那个粥老好喝了。
原本掌勺的大叔让我回去的时候拿两碗我还说不要(因为确实不爱喝),后面端回家后发现我了个豆,这是什么!好好喝!
配方大概是糯米黑米绿豆红豆花生红枣陈皮薏仁米,再来点糖吧唧吧唧吧唧,美而味之[眼镜]
.
哎呀本来还因为自己一个人过去有点社恐来着(毕竟跟大家只是有过几面之缘但名字都叫不出来),结果真正忙起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哈哈,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也变得特别默契!拆盒子,装粥,盖盖子,套袋子,加勺子然后递给过来领粥的人,也是被我们干成流水线了哈[饭饭]
以前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本来还担心会不会没人来领(而且当时确实有段时间,粥摆满了桌子但是没人愿意拿),后面就陆陆续续被领走啦~社区居民以及在附近工作的环卫工人和保安,看见大家脸上的笑容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唯一一个为难到我的点就是活动开始的时间我平时都在睡觉哈哈哈哈哈,困死了我快。
回家之后立马倒头就睡,睡到快五点我说不行!得起来洗头了不然我的头真的油到能炒菜
然后洗完头吃完饭kuku码字,现在又要去睡觉噜[眼镜]
晚安家人们!晚安全世界(盖被)
第67章
何木子这天接到一通电话。
她原本还以为是那帮催债的又找到她了,或者是什么死缠烂打的风流债,连着挂了好几次。结果对方依旧不死心地打,连换号都不知道,就这么强硬地一个劲拨号。
闹铃在寂静的房间里从舒缓变得激烈,自动挂断后再一次响起,吵得她本就因为宿醉而头痛的脑子愈发难受。
横躺在真皮沙发上的女人烦躁地“啧”了一声她把架在扶手上的长腿重新伸了回来。可还不等她挨上地面,脚尖先碰倒了旁边的空酒瓶。
一时之间,成堆的酒瓶好似多米诺骨牌倒了一地,随后又撞向垒起来的外卖盒。盒里的残汁和没喝干净的酒水瞬间洒一地,混得难舍难分,将本就脏乱的房子弄得更加污浊。
“嘶”何木子烦躁地挠挠头,嫌恶地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狼藉,但她不怪自己,而是把怒火全部撒在那通电话上。
她愤愤地拿起手机接电话,还不等对面开口便先没好气地骂:“你谁啊你?!有事说事别烦我!”
对面的声音听着十分沉稳,开口的第一句就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意味。何木子歪着脖子听了一阵,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但很快又因为困惑皱得更深:“......什么意思?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我们怎么知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摆在您眼前,想不想做全都看您。”哪怕何木子的声音因为逐渐变得尖锐,与她通话的人依旧平静得仿佛设定过程序的机器。
“你们到底是谁?”
特助小叶用余光瞥了眼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的人影,Alpha雪白的头发被城市的霓虹灯光映上几道闪烁的璀璨,赤橙黄绿,可却并没有驱散她身上化不开的冷意。
“这并不重要。”
小叶还是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跟电话那头的女人交涉:“三百万。装疯卖傻也好威胁恐吓也罢,只要您去找她,并且让她身边的人自愿离开,我们会给您这个数。”
何木子低头盯着自己细长的指甲,听到这个数字之后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你打发要饭的呢?才三百万就要我去她面前发疯?这个数放以前还不够我买个包。”
“三百万......我的面子不值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