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沈乐缘:……???
沈乐缘:!!!
蔺渊跟他对视,冷静地解释:“这是前世我对你的称呼。”
沈乐缘张了张嘴,闭上,然后再张开,再闭上。
蔺渊主动提供细节:“是先婚后爱、自由恋爱,有婚礼、有戒指、有夜生活,也有蜜月旅行。”
沈乐缘僵硬地问:“你记得?”
蔺渊摇头。
沈乐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大佬用毫无起伏的声调说:“前世留下了视频,详细记录的你喜欢的食物、服饰、个人爱好,以及……”
蔺渊微微皱眉,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到。
:“体位。”
沈乐缘:!!!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什么都说啊?”
蔺渊分析前世的想法:“他希望我能跟你再续前缘,有机会的话最好鸠占鹊巢自己上位,你不会发现皮囊底下换了人。”
最后几个字透着微妙的哀怨,把沈乐缘说得有点心虚。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比较忙,他熟练地把手伸到大佬身前,整理被自己压出褶皱的西装,从上理到下,要解开领带重新打的时候,才回神并且呆住。
大佬已经微仰起头,坦露着脆弱的喉结等他继续。
沈乐缘只好假装自己还在走神,快速打出个漂亮的结,整齐摆放到蔺渊胸前。
蔺渊摸了摸领带,心在发颤。
沈乐缘起身把椅子挪开,“我等会儿回医院,你去哪里?”
蔺渊答非所问:“你说你不会因为前世而疏远我。”
沈乐缘:“我没……”
蔺渊:“你在赶我走。”
沈乐缘搓了搓脸,好吧好吧,他确实是在赶大佬。
幸而蔺渊没有再提“老婆”这个字眼,主动跟他聊起小鹿,讲小鹿当时的情况。
前世的小鹿比现在槽糕得多,他那时不懂装乖。
那时他是被蔺渊关押起来,是个纯粹的犯人。
少年有天然的恶意,能轻易主宰别人的欲望,普通的隔绝方式只能困住他的身体,不能困住他的能力,他自己无法走出牢笼,就教唆别人互相搭对给他演活春宫,汲取其中赖以生存的涩欲。
如果蔺渊在场,少年就会把重点放在他身上,试图让他沉沦,但从未成功过。
随着大佬的诉说,沈乐缘的视线落到大佬腿间,莫名觉得压在那里的手好像不太对劲,像是在遮掩什么。
不可能的吧?
大佬今生从来没对小鹿支棱过,哪怕是克制不住凝视小鹿的时候也没有,哪会因为讲前世那点事而兴奋?
蔺渊却被他看得呼吸粗重,跟前世无关,只因为他在看他。
他跳过一些内容,故意提起不想提的某个人:“后来有一次,犬舍的狗们突然全都跑出来,别墅乱糟糟,有条藏獒钻进关小鹿的地方……”
沈乐缘的注意一下子被转移走,急急地问:“他们做了?”
“不,”蔺渊说:“你当时应聘了保镖的工作,及时控制住藏獒,我也因此将你提拔到身边。”
沈乐缘暗想:还好没有,不然
不然干嘛?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占有欲,唇抿了起来,逼迫自己先聊正事:“然后呢?”
“然后咱们两个互相试探了一阵子,某天开诚布公地谈了谈,也产生过一些争吵,你觉得小鹿需要有人教导,而我最终决定给你这个实验的机会。”
他没提这之间蔺耀闹了什么幺蛾子,也没说藏獒整天围着谁转,起初想咬谁后来想舔谁,以及变成狗变成男人之后的偷情事迹。
蔺渊只说小鹿:“保镖们守在外围,只有你靠近他,他经常勾引你,想从你身上汲取到名为色欲的食物,但你几乎不受影响。”
“你用感情喂养他,告诉他那叫喜欢。”
沈乐缘怔怔的,有点疑惑:“我……喜欢他?”
如果前世小鹿真像蔺渊说的那样只有纯粹的恶念,他怎么可能喜欢?
“嗯,”蔺渊说:“你凭着他小爸的身份,对每个看上小鹿的人劝学,告诉他们获得怎样得学位就能来见小鹿一面,等人家埋头苦读几年,那点影响基本也该消散了。”
沈乐缘沉默了一下,恍惚着喃喃道:“我好骚啊。”
蔺渊皱眉:“你不骚。”
蔺渊:“你很单纯,很正直,很……”
沈乐缘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随即兴奋起来:“现在是不是也能用这个方式?”
“不确定,”蔺渊说:“那时候小鹿的主要影响是欲望,现在却能影响别人的感情,我的建议是将他彻底关押起来,关到渺无人烟的地方。”
沈乐缘脱口而出:“渺无人烟的地方有兽。”
蔺渊凝视他。
他回望蔺渊。
半晌,两人双双移开视线,假装不知道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又聊了一会儿,沈乐缘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等他正式专职,跟小鹿见上一面才能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起身,想去推大佬的轮椅:“我送你?”
大佬居然拒绝了他。
沈乐缘尊重大佬的选择,虽然纳闷但还是听话地转身离开,心想说不定大佬是想独自哭一哭呢?
以他跟大佬的关系来说,不太方便哄的。
得避嫌……
但大佬又明显不想跟他避嫌,难办啊。
刚走到门边,他突然想起今天本来是要聊“某些信息该不该上报”的问题,就扭头朝大佬看去:“对了……”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
某人正脱外套,不再被双手遮掩的位置好大一团。
没有跟沈乐缘对视,蔺渊颤着指尖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腿上,冷静地解释道:“以前是用药压制欲望,停药后会有些敏感。”
沈乐缘精神恍惚:“啊?噢……”
他隐约想起大佬是什么时候开始遮那里,不自觉估算出时间,轻轻“嘶”了一声,心想他憋了好久,不难受的吗?
蔺渊的声音很平静,给出怪异的承诺:“我会继续用药,争取不冒犯到你。”
沈乐缘:???
他惊恐地想:大佬,你二弟这些年过得好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质问
挨着门的手僵住, 沈乐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再次确定蔺渊的心理有问题。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佬是个道德感极高且懂分寸知对错的人,却遇到会让人产生可耻兽性的小孩子, 苦苦挣扎那么多年, 但凡有丝毫欲望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偏偏又很难克制。
蔺渊克制住了,靠理智,也靠药物。
……不过, 好像狄君雅和蔺耀都不是这个反应,霍霆锋的情况也跟大佬不太一样,为什么?
小鹿以欲望和感情为食,这几人都是他们的食物,那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天敌?
说大佬和小鹿是天敌他信, 剩下的可不太像。
有什么猜测呼之欲出,但又卡住,沈乐缘在这个尴尬的时刻走了神。
蔺渊没发现他的走神。
他压根没抬头,只知道青年没有离开,没有远离他。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腿上,皱巴巴的,里面白色的衬衫也发皱, 是刚刚手太抖扯到了, 这两者他都顾及不了, 垂着眼帘平复呼吸。
兴奋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甚至更挺拔了。
蔺渊甚至能感受到顶端溢出的湿润。
是多年来禁欲的反扑,也因为喜欢的人近在咫尺, 还因为前世用语调微妙叙述的幸福让他难以忘却,生出不可自控的妄想。
他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可以。
我欺负他,欺骗他,怀疑他,还跟他吵架。
按在腿上的手勉强平静下来,神经末梢却还在抽搐发疼,蔺渊羞于被心上人看到肮脏的欲望,操着平稳的语调赶人。
“霍霆锋还在养伤,你回医院看他吧。”
这时候哪里顾得上霍霆锋?
沈乐缘一言难尽地想: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不见他为妙,那那地方可经不起二次摧残,现在不适合起反应。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选择开门出去,把独处的空间留给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