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就算骗钱。也骗不到你身上,”他告诉王崇,“你真的不符合我的标准。”
王崇冷笑,语调拔高:“骗钱还有标准?”
“别人没有,我有,”卫亭夏认真道,“等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死绝了,我才会考虑你。”
这本该是个剑拔弩张的场合,但艾琳还是忍不住微笑一下。
可王崇却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如果不是燕信风,你以为我们会正眼看你一眼?!”
卫亭夏笑意微敛。
王崇说的是事实,他现在能站在甲板上和艾琳聊天,完全是因为燕信风舍不得,他但凡狠下心来,卫亭夏早被赶下船了。
可那又怎么样?
凭本事钓到的男人,卫亭夏用起来很安心。
于是他平静道:“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你无关,如果不是多管闲事的话,那就只能是你已经口不择言了。”
王崇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当着外人的面,卫亭夏竟能如此从容不迫。他胸口剧烈起伏,本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婊"
脏话尚未出口,一道凌厉的风声忽然响起,王崇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倒在地,重现了七年前的那一幕。
只是这一次抬腿的不是卫亭夏。
刚结束通话的燕信风踹完人,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三人中间,将手机递到卫亭夏面前,示意他拿好。
艾琳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忽然抬手捂住嘴压住一声惊呼,眼中非但没有恐惧,还多了几分惊讶戏谑。
而燕信风则理了理袖口,蹲下身后揪住王崇的领子,逼着他挺起上半身。
“你听见了他说的了,”他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戾气,“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不应该参与,也不应该当着我们的面讨论。”
王崇没想到动手的是燕信风,他可以嘲讽卫亭夏,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但燕信风不行。
他惹不起。“听,听到了。”
“很好。”
燕信风松开手站直身体,任由王崇倒回地上,“今天对大家来说都该是高兴的日子,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就自己回房间,明白吗?”
王崇低声道:“明白。”
甲板上除他们四个外在没有别人,稍远一些的服务生识趣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不存在。
王崇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低头慢吞吞地离开了,卫亭夏把手机还回去。
燕信风没看他,转身面对艾琳,语气中饱含歉意:“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
踹人的时候不说冲动,把人像狗一样拖起来的时候不说冲动,人都跑了,他对着围观者说冲动。
燕信风的判断标准很有意思。
艾琳摇摇头,“没事,他说话确实不好听。”
“我坚持道歉,但也很高兴你愿意站在这里。”燕信风道,“请不要在意,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接过手机,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刚才踹了王崇一脚,他得跟鲁昭通通气。
卫亭夏留在艾琳面前,尴尬地笑了笑。
“他平常不这样,”卫亭夏试着帮人解释,“我们一般不动手。”
艾琳微微一笑,不准备说自己瞧见卫亭夏其实也想抬腿来着,只不过被燕信风抢先了。
她打断卫亭夏的解释:“他很关注你。”
卫亭夏眨眨眼:“是的?”
“是的,”艾琳道,“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很有意思。”
她不会贸然评价谁和谁般配,那不是她说了算的,但艾琳确实觉得卫亭夏和燕信风的组合很有趣。
卫亭夏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善意,神色缓缓柔和下去。
……
另一边,燕信风回到宴会厅,把泡在舞池里的鲁昭叫了上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鲁昭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靠在吧台边,让酒保调两杯酒。他刚进门的时候也是穿着得体,现在已经玩疯了,侧脸还有个徐薇刚留下的口红印。
“接了个家里的电话,”燕信风回答,“顺便踹了王崇一脚。”
“哦,踹了一脚。”
鲁昭趴在吧台上,似懂非懂的点头,没当回事儿。
等调好的酒端上来,他终于醒过神。
“等等,”他看向燕信风,声调拔高,“你把谁踹了?”
“你听见了。”
“你,”鲁昭指着燕信风,“把王崇,给踹了。”
燕信风淡淡颔首:“是的。”
鲁昭眯着眼睛:“我以为只有卫亭夏会这么干。”
“他也想来着,是我抢先了。”
鲁昭牙疼似的“啧”了一声:“早知道当时不让他上船了。”
王崇这个人,有能力也有身家,但就是嘴贱还记仇,有点欺软怕硬的意思,鲁昭因为生意上的事儿把他叫来,准备糊弄着玩玩,没想到卫亭夏横插一脚。
不过细想就知道肯定是王崇先挑的事,挨一脚也是他活该。
“我知道了,”鲁昭没放在心上,仰头把酒喝了以后拍燕信风的胳膊,“没大事,继续玩。”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醉酒
等聚会进行到后半场,在外头吹风的卫亭夏终于溜溜达达地回到燕信风身边。
场子里早已进入醉意酣然的阶段。鲁昭和徐薇全程黏在一块儿,时而交头接耳说些悄悄话,时而仰头大笑,十指紧扣时,那对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斑。
卫亭夏神志清明,瞥见燕信风的丝巾有些松散,便自然地伸手要替他整理。
指尖刚触到丝巾边缘,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燕信风身上飘着淡淡的酒气,眼神却异常专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是几?”
卫亭夏用自由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比了个数字。
“……”
燕信风不答话,反而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攥住,用力往自己这边带。
力量的施加导致了姿势的变动,卫亭夏原本只是坐在沙发上,被他这样一拉,只能半跪着起身,膝盖压在燕信风大腿上。
低头看看自己被牢牢禁锢的双手,再抬头时,卫亭夏的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捆绑这方面的癖好。”
燕信风眯着眼看向他,半晌后问:“你没有吗?”
“没有。”卫亭夏必须要为自己的声誉负责,“我不是乐于尝试的人。”
“好吧。”
燕信风松开手。
还不等卫亭夏品味着短暂的自由,燕信风又抽下刚整理好的丝巾,将它系在卫亭夏手腕上,还打了一个花哨的蝴蝶结。
系完以后,燕信风满意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跟拍狗脑袋一样拍拍卫亭夏的手腕,夸道:“很好看。”
卫亭夏不跟醉鬼计较,靠回沙发上。
0188突然出现:[王家出事了?]
卫亭夏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哪个王家?”
[王宇飞,]0188道,[有人举报他家企业偷税漏税,底下工作程序不严谨,还害死过人。]
“举报是真的?”
[是真的,我刚才查询过,全部属实。]
那很糟糕了。卫亭夏道:“那你把证据整理一下,一起发过去。”
[好的,但只有我觉得时机太凑巧了吗?]
“什么凑巧?”
[他和你见面后不过几天,企业就被举报了,]0188道,[合理怀疑有人在背后操作。]
它暗示的这么明显,卫亭夏想不明白都不行。
“你想说是燕信风安排的。”
[这很合理,以前他就不喜欢你和别人接触。]
而且王宇飞不光是接触那么简单,他还是卫亭夏圈套里的一环。
卫亭夏若有所思:“难怪他最近没再骚扰我。”
燕信风不想对卫亭夏动手,怒火殃及池鱼,所以王宇飞倒霉了。很合理。
[那你要不要]
0188的声音戛然而止,喝醉的燕信风忽然倒过来,滚烫的手掌压住卫亭夏的脖颈,然后顺着曲线一路抚摸上去,最后停在左边眉尖。
卫亭夏侧过脸,看到燕信风眸色沉沉,一片清明。
他不由问:“王宇飞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燕信风闻言指尖微动,眸中有思索之色闪过又,很快隐于醉意之下。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很在意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