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喊,真把卫承周喊出来了。
江照远扭了扭被捏得发麻的手腕,不知所措得拢被扯掉的外袍,没有被盖住的大腿蜷缩在一起,卫承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狼狈移开眼,匆匆忙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伤药擦到江照远身上。
“刚刚那个,不是师兄吗?”江照远明知故问,语气有些犹豫。
他还没做好突然面对卫承周的准备师兄再怎么说,也没法接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跟师弟滚一起了而且屁股里的东西还没弄掉吧。
都怪夜咏歌,让他去洗掉偏偏要抱着他腻歪!
现在好了吧,被当场抓住了。
江照远手搭在膝盖上,肩膀内缩,怂怂地一秒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喊:“师兄~”
卫承周手一颤,药瓶掉到大腿上,他下意识去捡,却被合起来的大腿夹住,滑腻的软肉几乎要将他的手吸住,江照远手腕上还有他刚刚捏红的指印,卫承周终于不能再淡定。
他眼神挣扎,还是强行扯起一个笑:“师兄在。”
“师兄一直在,不要害怕。”
卫承周似乎没有要把自己跟夜咏歌分割开来的意思,江照远觉得很有意思。
这两人非常有默契,不约而同选择当对方替身,一个两个都非常怕他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可是不该是他怕被发现吗?
爱心尾巴绕到身前,拎起药瓶,塞到卫承周手心,还勾了一下他的手心。
魔尊跟师兄的“真心”,可是分开来算的。
卫承周眼神挣扎,在识海里对外界的感受并不清晰,只知道那个占据了自己身躯的魔头将江照远带回来,狠狠欺负了他。
而自己师弟被蒙在鼓里,一直将那个魔头认成了他,于是一直忍让,就算被骗上床也只是流着泪喊他师兄。
他不能让江照远发现自己一直被欺骗的事实!
师弟那么脆弱,要是知道跟他亲密的另有其人,一定会崩溃的。
卫承周抿唇,学着夜咏歌的模样,将手掌按在江照远大腿上,不像以往的旖旎,反而在悄悄揉药膏。
江照远:?
叽,欲擒故纵吗,有意思。
他也准备来点小把戏,好把这块好肉吃掉,不甘示弱的兔子摩拳擦掌,立志马上要把师兄骗上床他这一次不会再放着饭不吃了。
卫承周却做了一个出乎他预料的举动。
他握着兔子,轻轻舔了一下。
“等等!你”江照远惊诧,这车轱辘怎么一下就滚过来了。
师兄按住他大腿内侧,坚定地打开,宽而厚的舌面露在空气中,把江照远的语调激得上扬,不是,这对吗,这群食物怎么比他一个饿了半年的魅魔还饥渴。
一向冷静自持的师兄,怎么、怎么一下就
是嫉妒啊,卫承周少有强势地压迫着兔子,让他声音都变得黏糊。
怎么会不嫉妒呢,一直心仪的师弟被坏男人欺负了,身上都是别人的痕迹,却还用那种亲近又乖巧的眼神看着他,颜色都要变深了,半遮半掩着,忍着浑身的难耐喊他的名字。
卫承周闭了闭眼,他不会让江照远不舒服的。
师弟生性自由,不该忍耐任何东西,既然事情因他而起,就该他来解决。
师兄生来就是该满足师弟的。
大腿上的软肉从指腹中溢出,溢出的呼吸被手背捂住,江照远脱力躺在软榻上,怎么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
“不要亲了呜呜……”他有点受不了了。
卫承周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做事起来认真又仔细,好像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宝,虔诚而珍惜地亲吻着,亲密的意味太重,反而比直接的涩情更加让人招架不住。
哪里都被好好照顾着,浑身发软,只能一个劲让卫承周不要亲了、快停下。
踩在肩头的脚掌绷直,落到背上,收紧了大腿肌肉,卫承周还在抓着江照远的指尖过去,一起吻着。
“师弟看着很舒服,好可爱。”他冷静地描述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亲吻江照远的无名指与心脏相连的地方。
他说:“好师弟,弄脏师兄可以吗?”
洁癖了几百年的卫承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一点点亲干净江照远手上的痕迹,哄着兔子胆子大一点,师兄很希望被他弄脏。
他可以全部接住。
保证让兔子干干净净的,而他,将会被兔子的气息从里到外侵袭。
卫承周觉得,这很幸福。
-
江照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首先,他是一只魅魔,这很容易瑟瑟,其次,他是一只兔子,全年都会发情的兔子。
如此强大的瑟瑟物种也要被榨干了。
卫承周嘴角破了,江照远又不肯跟他亲亲,把兔抱去洗澡后便去处理事务,这一次的师兄终于愿意去洗掉那些东西,虽然看着眼神也很危险,大有重新注入泡芙的冲动,但被吃得泪眼汪汪的江照远坚定地拒绝了他。
他至今没想明白天道所谓的“原剧情”里面,卫承周跟夜咏歌是怎么相爱相杀的。
一起当替身当出感情了吗,共轭小三看对眼了?
江照远摸摸自己的胃,打了个虚空饱嗝。
居然有把“真心”吃撑的一天,他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江照远变回兔子,毛茸茸的兔尾刚刚被吃了又吃,洗了三遍才不打绺,现在紧紧贴在屁股底下,一点都不露出来。
他叼着几条衣服,造了个窝,又被被子扯过来,耳朵一耷拉,跳进去缩成一个非常有安全感的球。
这几天真是累坏了,发饭困了都。
睡着前,江照远想起卫承周跟他说的一段话。
“昭昭不要担心,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你是好兔,不是坏魔。”全然入魔的师兄轻声细语哄着师弟,把忐忑不安怕被吃掉的江照远捧在怀里。
兔子品了品,觉得自己又行了。
既然魅魔在这个世界不是忌讳,他胆子就膨胀了不少。
江照远还没忘记自己的第一份“真心”还没吃完呢,兔子眼睛一转,坏水又咕噜咕噜冒。
至于其他事,先不管,再骗一次冷希鹤就跑。
夜咏歌一拳打在石头上,半人高的巨石化为齑粉,如镜的水面涟漪晃荡,映出两只完全不同神色的眼眸。
“卫承周,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逼他变出尾巴,明明知道他最怕爱心尾巴被发现?”
“你一直舔兔子尾巴还有脸骂我?!!”
“他是我师弟,跟我亲近是应该的。”
“我俩一个身体怎么我亲的时候你就搁脑子里捶我。”
“顺手的事。”
夜咏歌气了个仰倒:“他是我认定的道侣!还收了我的尾翎!”
“明天就丢掉。”卫承周语气淡淡,“他的东西都是我收拾的,一根鸟毛不见,他根本不会发现。”
“好哇你我要去找昭昭告状!”
“……”卫承周忽然冷笑一声,“万一把我们的情况暴露出去,把师弟吓跑了,你想死吗蠢货。”
“兔子胆子哪有……好吧是有点小,亲用力点就要哭了,嘿嘿。”
水面一暗,卫承周大步跨过,脸色非常差。
“我们要合作。”
“休想合作!我才不会把兔子分出去!”
“你这狗窝太烂了,师弟怎么能住这种地方,我们三天内把弄云洲清理干净。”
“放屁这是我精心布置的魔宫!给昭昭吃的仙草都是最嫩的!”
“蠢货,你懂个屁养兔子。”
脾气最好的卫承周也忍不住骂出声,两个人一边吵一边去将扫荡边界上的妖魔鬼怪,势要将风雨都挡在兔子之外。
殊不知在此时,已有兔子被莫名而来的风雨困住了。
江照远半梦半醒间睁开眼,浑身无法动弹,四肢冰凉,一个黑影笼罩着他。
紧接着,眼球被猩红的舌尖,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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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学校了,我最爱的小饮料和牛肉粉都没了(咬牙)煮啵将狠狠码字加快完结
第28章 祭坛
四肢僵硬而冰冷, 黏腻柔软的肢体覆在他身上,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温相接。窗外的风声消失, 只有闷闷的翁响,像被罩进了盘子里,举目之间皆是湿冷的颜色。
江照远不愿意去掺和阴谋,黑暗却主动对他伸出了手。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他淹没,江照远嘴唇颤了颤,瞳孔骤缩。
“师尊……?”
不、不是他。
虽然是熟悉的气息,但微小的习惯足以让江照远察觉到异样。
眼前的存在,危险而充满不确定性,江照远勉力扭过头, 窗外的景色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夜咏歌这家伙关键时候掉链子。
最近伪装卫承周的时候一点也不尽心尽力, 一会故意露出破绽想让他发现,一会藏着掖着, 怕他生气的模样,师兄出来后, 两个人约架去了, 也不知道可怜的兔子已经被坏人抓住捏扁搓圆。
贼人有了可趁之机, 自然不会放过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多次的江照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