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辙》作者:秦淮洲
文案:
昔日情敌相见,场面往往难堪。
婚礼的宾客名单中,薄与谢杉被添加备注:绝不可以坐在一起。
她们曾经同时追过新娘,新娘谁都没考虑。
薄高智丽,却太淡漠寡言;
谢杉千金小姐,貌似亲和大度,其实傲娇且记仇。
两个失败者的关系直到毕业都很差。
最过分的一次,薄当众打了谢杉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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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婚宴上,谢杉擅自换桌。
“那桌有人身上烟味太浓。”
隔着两个朋友,薄冷声讥讽:“谢总的鼻子真金贵。”
“当然,谁廉价谁坐过去。”
谢杉友善建议:“同学见面就别喊得这么客气了,不知道的当你在奉承我。”
据熟悉她们的人解释,毕业后至今,她们至少五年没见过。
但并没因为久别再重逢就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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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下榻的酒店里,她们一起度过凌乱夜晚,用体温叙了旧情。
谢杉埋在她颈侧,“味道没变,金贵的鼻子灵的吧。”
薄的声音又冷又颤:“没闻出别人的味道吗?”
更没人知道,她们短暂在一起过,爱意最浓的时候,想过结婚。
薄买的戒指,许愿的地久天长。
最后,谢杉记得,这个人甩过她,不能重蹈覆辙。
“可是凡事都有个可是。”
1.假情敌
2.请勿考究的酸涩小甜饼
3.文案写于2025.6.30
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相爱相杀甜文轻松
主角:谢杉 薄
一句话简介:跟情敌偷偷恋爱分手复合
立意: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1章
梧桐树 玫瑰海:阴阳怪气,冷淡薄情,许久未闻。
“杉,假如,我是说万一,如果我邀请到了薄来我的婚礼,你还会来吗?”
“消失几年的人,你凭什么请到她,总不能凭她还喜欢你吧。”
“要死了你!”
谢杉今年忙得不知季节,长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根白发。
又在百忙之中兼顾社交参加了几场婚宴。
顾云裳的婚礼在12月。
收到邀请函时,谢杉的心情微妙,也想起很多尘封的旧事。
她不意外地得到了朋友们的揶揄,原因简单,谢杉曾经追求过顾云裳。
往事不堪回首。
婚宴地址选在度假山中,意式的庄园古堡风格,所有宾客都被邀请提前两日入住。
体验度假生活,参加单身派对。
唯有谢杉在婚礼当天才抵达。
被问缘由,最要紧的是她行程紧凑。
其次,她对度假跟派对都没兴趣可言,也不想再被调侃。
最后……这项她不肯多说。
当天,顾云裳安排车子下山接她,并交代身边人:“杉来了,好不容易肯赏光,你们别招她。”
徐维心忍着笑:“我们怎么敢招她,她来迟了,我最多问问是不是真忙。”
夏颖在旁嗔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她伤感逃避也情有可原,你干嘛非要问出来。”
顾云裳急得暗地里跺脚,“真讨厌,我要是她我也不来了。”
闹剧结束,顾云裳特意走向一个人:“薄,摄影师到了,我们先去拍照好不好?”
大家跟着全看过去,才注意到,薄竟然一直没说话。
她神色淡淡地站在边上,草坪上的阳光潋滟,照亮她的半张脸,丽夺目,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大家想起陈年旧事,也不再乱开玩笑了,纷纷改了话题。
顾云裳安排谨慎,先跟薄她们拍照,等谢杉到了再另外拍。
这样组合是为了避免薄跟谢杉互相看不惯,不肯配合,要么大家上镜状态不佳,要么谁也拍不成。
俞光笑她杞人忧天,说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作为新郎都不介意,二位女士介意什么。
顾云裳摇头。
事先她探过谢杉的口风,如果请到薄,谢总还会不会来?
谢杉起先避而不答,之后满不高兴道:“去不去要看我的行程有无冲突,身体是否健康,跟无关紧要的人没有相干,你怕什么?”
薄虽然平时联系不上,这次收到邀请函倒是没有二话,提前从国外回来。
这两晚的派对,她都会意思性地参与,话说得不多,酒喝半杯。
谢杉永远是焦点,大家总不可避免地提到。
提她近期又上了哪个杂志哪家新闻,提她上次聚餐说了什么,提她扑朔迷离的情感生活。
每次一提,薄只有沉默。
本就言辞克制不喜热闹的她,这种时候更是一个字也不吐露,周身都是冷的。
从侧面看,像座精致漂亮的冰雕。
几年过去了,薄被异国的水土养得极好,读书时就不多的青涩感早已尽数褪开,铺得绮艳生光。
眉目间原本锐利的劲收敛,不再那么傲气,但不是没有了,有得恰到好处。
因此,哪怕她的性格都这么淡漠了,脸上几乎写着禁止接近,也有人跃跃欲试想认识她,跟她说上几句话。
或许是给顾云裳面子,她没再像从前那样果决地拒绝追求者,会客气地回几句,也有加联系方式。
顾云裳趁众人聊谢杉时悄悄问她:“你们这些年没联系过?”
薄低垂着眼眸,盯住手中的酒杯,指甲在玻璃上轻轻一点,撞出像音符一样的音。
“联系她做什么?”
“好吧,不过我都结婚了,你们……哎呀,没必要啦。”
顾云裳只能这么劝。
怪自己魅力太大。
顾云裳这样想。
才导致谢杉跟薄在当年,前后迷恋上自己。
在顾云裳一众男男女女的追求者里,只有她们俩像真有仇,时常同时出现,针锋相对。
毕业前夕还闹得不欢而散。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顾云裳分过五回手,要跟恋爱三年的未婚夫步入婚姻殿堂了,她们俩居然还在耿耿于怀。
两位天之骄子这辈子是没遇到过别的挫折吗?
薄抬头,将方形杯里的余酒饮尽。
她应该并不擅长喝酒,被呛得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不胜酒力的难受。
但没有咳嗽,没有任何不体面的声音发出来,很快就平复了。
以至于顾云裳关心的话只好吞下去。
被酒精切割出的破碎美感,昙花一现,又触目惊心,不仅顾云裳看见了,假装不经意围在薄身边的人也看见了。
顾云裳想探问薄的感情生活,问问她这些年有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拼命忍住了。
薄的嗓音比喝酒前哑了一点,不过没有醉意,平静地说:“对,早就没有必要了。云裳,我不会让你为难。”
那是昨晚的事。
此刻,她站在身穿红色礼服的顾云裳身边,对着摄影师的镜头,骄矜地弯了一点唇。
笑容不像其他宾客一样热烈,却也是真心祝福。
拍完,有人高声说谢总到了。
谢杉在簇拥下信步走进拍摄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符合氛围的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