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里,一秒都不想再等,开始了难以抑制的热吻。
没有任何试探和犹疑,舌尖绕着舌尖,领着彼此探入自己,手臂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想我吗?”谢杉问。
薄的嘴唇跟眼睛都被吻得湿漉漉的,看了谢杉一会,先启动车子,之后才说:“你的问题太低阶,是对我的否定。”
谢杉笑起来。
也对,鲜花,拥抱,接吻,亲自接她回家,怎么会不想呢。
她们在一起过了整整两日,恍惚间,所有的岁月都被折叠,像回到了大学时候。
在谢杉的小公寓里,她们也是这样,依偎在一起。
抽了一个下午,薄开车带她出门,天气晴朗,街道宁静。
她们在公园里晒着太阳,说最近生活里不多的趣事,甚至都不算是趣事,只是不那么枯燥而已,也能说出很多。
谢杉看见同性情侣在拍穿婚纱的照片。
看得目不转睛。
“很常见。”
薄说。
“你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在想什么?”
薄想了想,“忘了,但是一定不开心吧。”
“想到我,所以不开心。”谢杉帮她补充。
薄以浅淡的笑作为默认,此外什么也没再说。
其实那时候她是想,谢杉也在这里就好了,跟她一起看看别人幸福的样子。
现在实现了,实现得这么突如其来。
离开也是突如其来的。
哪怕有心理准备。
可能因为薄处于生理期,情绪比平时波动大,更要脆弱。
这一次,送谢杉到达机场,薄抱她时,眼睛莫名酸涩,眼圈开始发红。
不过她忍住了,声音还是那样:“再见,下次见。”
谢杉不语,看着她,抬手摸她的眼睛。
觉得自己哪里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受不了,可是没人知道。
“我保证很快就会再来,不要难过,好不好?”
薄否认:“没有难过。”
“那是怎么了?”
薄看着她:“前天你问我,有没有想你。谢杉,每一天,每一刻都很想。”
如果不是隔天晚上的发布会谢杉必须要到场,她真的不会走了,她觉得薄一定会哭出来的,眼睛已经这么红了。
在没复合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到,薄会因为离别落泪。
她以为只有她这种被谢黎判定为脆弱的,怯懦的人,才会在分别撕心裂肺,小时候是哭,长大后是甩脸色,后来变成冷漠跟无视,谢黎全部不喜欢。
一度,她发现薄也不喜欢。
现在薄要哭了,谢杉觉得比自己哭还要难受。
春假前的最后一天,姜娅跟着司机送谢杉回家,谢杉疲惫地靠着,没有睡觉,但是也没精力说话。
姜娅突然开口,“谢总!”
“怎么了?”
“有根白发。”
“又有!”谢杉震惊,抬手摸到自己的头发。
虽然不能接受,可是也能理解。自从恋爱后,她就基本无休了,能工作的时候全部都在工作,好把时间都攒起来,去见薄。
但还是攒得很难,因为谢杉整块的休息时间本就很少,她通常都是见缝插针地做自己不多的私事。
如果要见面,路上就要花近30个小时,见面的时间,有时候还不如路上多。
她倒是甘之如饴,只是这种行程的强度算不上轻。
“我帮您拔了?”
“快点。”谢杉才低下头去,又坐正了,抬手:“且慢!”
姜娅停下动作,对老板突然变成古风小女这件事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谢杉失笑说:“差点忘了,先留着吧,留着。”
不然下次薄又要问她,是谁帮她拔的头发了。
姜娅微笑:“好的。”
心想,肯定复合了,连头发丝都不让人碰了,好有拉德一女的。
晚上,在视频里跟薄说这件事,她是为了让薄夸她有心。
薄却不咸不淡地:“哦,原来第一根白发是姜娅拔掉的。”
谢杉听出她不是很满意,立即解释,“助理嘛,要帮我照顾到形象的,除了她,谁还会离我那么近。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贴心又漂亮的助理,谢总慧眼识人。”
“是你说她长得好看,又不是我,我是很专业的。”
“可她长得像一个人。”
谢杉正在看文件,闻言停下,“谁?”
“云裳。”
谢杉顿时捂住脸,“亲妈啊,这茬还没过去呢。”
“谁是你妈。”
“你。”
薄较真,觉得谢杉在装傻,“怎么,你觉得不像吗?”
“哪像了啊,不能说她俩都挺好看,就算像。你别乱吃醋了,我要真想找张替代的脸,也只会找像你的。”
薄问:“那怎么没有找?”
“因为我需要助理,不是很会挂脸的祖宗。”
薄弯眸微笑:“再见。”
视频挂断了。
谢杉又打过去致歉。
从那天起她们约法三章,谁都不许在两人相处中,没有理由地提到朋友的名字引起纷扰。
“违规的人。”
谢杉想了一下:“穿我买的那一套在房间里走一圈。”
薄轻快地提醒,“已经撕坏了。”
“没事,可以再买,我买一百套备着。”
“呵呵。”
薄不上钩:“喜欢她的人又不是我,我跟你约不着三章法,谈生意不是这个谈法,奸商也没有比得过你的。”
违约要怎么办最终没定下来,但这个事两个人都答应放过去了。
“情敌”这个身份困住她们太多年了。
谢杉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薄当时出了个坏主意,坏到她澄清的那一天,要不是她才哭过,我见犹怜的,谢杉都以为她是瞎说。
虽然谢杉是个可以轻易拥有一切的人,但她不觉得,她能遇到那么美好的事情。
但是她也不会去质疑薄了。
最近薄好爱她。
每天她醒的时候,薄都给她发了信息,都有配上照片,给她很多安全感。
春假期间,薄需要正常上班,谢杉则有几天的应酬。
她跟谢黎在谢家过除夕,她的外公外婆也都健在,舅舅还是爱说教训人的话。
表哥也从国外回来,头顶上挂着被谢杉砸出来的那道疤。
听到她跟孟遥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都颇有微词。
“一定要找能为谢家带来荣誉或利益的人吗,我找个普通人好不好呢?”
“多普通?”
“能自食其力,但跟家里的生意毫无关系。”
“是已经有这么个人了是吗?”
“我没说有啊,我只是问问,我可不想我也过得不幸福。”
一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谢黎离席。
谢杉又去卫家拜访了她的父亲,于情于理都需要去。
虽然她现在根本用不上父亲,卫家该给她的那一份家产,祖父母在世时都划给她了,谁都知道他们的儿子不可靠。
不过谢杉不想留人话柄。
卫先生看见大女儿,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好久没见杉了,不是爸爸不想见你,这两年来我不在国内生活。你弟弟妹妹都在外面上学,我啊,现在就想多陪陪他们。他们不像你,从小就独立,什么都能做得好。他们就是我天天陪着追着,亲自教,拿钱砸,也都资质平庸。我看卫家以后还是要靠你,你永远是爸爸最骄傲的那个孩子。我跟你妈妈的事,你不要往心里去,你想爸爸了,可以常跟我通话,来看我也好。”
谢杉微笑着停下来,“好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