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

第26章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办法再联系上他了。

  所有的一切联系被斩断,甚至许君言家里出事了他现在才知道。

  那么他应该怎么办,许君言又该怎么办?

  蓝宁颓废地坐在地上。

  孤独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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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要命的是孤独。

  许君言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在半夜看着父母被带走,一群人把他赶出家门。

  家里的所有东西不允许带出去。

  他还穿着小熊睡衣。

  一脸迷茫地看着父母被带上警车。

  无处可去,他坐在门口做了半个晚上,因为化疗副作用上来,呕吐不止,然后被送到医院。

  警察看他可怜,好歹让他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躺在病床上发呆。

  病床上的电视机开着,里面正在播放时事新闻。

  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

  【南林市亚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正扬,总经理张曼,偷税漏税,贪污受贿,非法集资等多项罪名成立,目前正押往最高人民法院受审,据报道称,犯罪嫌疑人一年来多次转移资产到海外准备潜逃,被有关人士举报后缉拿归案,而在非法集资一案中,牵扯人数众多,数额庞大,已经引起受害者群情激奋,纷纷上街游行,要求严惩不贷........】

  他身体不那么难受,心里开始难受。

  哭了一会儿觉得很傻,吸吸鼻子不哭了。

  抬手抓起遥控器扔向电视机,电视机被砸成一道黑屏。

  画面从群众游行的场面戛然而止。

  陪行的警员看着瘦弱的少年,心里微微叹口气,这小孩年纪这么小,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属实很难。

  而且更糟糕的是,从昨天到现在,他根本联系不到少年的亲属。

  那些有亲缘关系的,进去的进去,装傻的装傻。

  偌大的许家旁系,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管他。

  真的把人性的薄凉上演到极致。

  警员走过去,抽出几张纸巾给他,少年头十分倔强地歪到一边。

  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警员手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他抬腿走出门。

  门口挨着护士站,正好停着几个护士在八卦,警员随口问他们:“这小孩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啊?”

  “哦,用上镇痛剂,现在应该不吐了吧。”

  “镇痛剂?”

  “是呀。”护士说:“他是脑癌晚期已经扩散全身了,用镇痛剂能舒服点。”

  警员一时哑然。

  其他护士正在七嘴八舌地继续讨论:“现在他父母的事已经冲上热搜了,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

  “这孩可真可怜。”

  “我看不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你嘴下留德,大人犯错关孩子什么事?”

  “你不知道,这小孩也不简单,你没看新发的那个帖子吗?没看?没看你快去看,总之我这么跟你说,他得这病估计是因果报应........”

  “别说了。”警员有些听不下去,轻声呵斥:“你们没事去干活,不要传播谣言。”

  护士们不敢惹警员,讨论完缩缩脖子走了。

  警员微微叹气,回过头发现自己走的时候门没关,门口正对着护士站,他看了一眼许君言,许君言躺在床上,神色十分平静地开口:“你都听见了?听不懂去微博上搜,里面比他们说的全。”

  警员挠挠头,“你先安心养病吧。”

  少年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去我家帮我把我的假发拿过来。”许君言说。

  “你要假发做什么?那里的东西都不能......”被封条贴的不动产都不能动。

  “只是普通的假发。”许君言摸摸自己有些稀疏的头顶,“不值钱的,我家财产那么多,欠他们的钱应该能还上吧,我想要一顶假发。”

  警员视线落在他的头顶,有些于心不忍,“好吧,我尽量争取一下。”

  等警员回来时,病床上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输液针滴答滴答地流着,淌了一地。

  许君言仿佛第一次看这个世界,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刺眼。

  他孤独的快要死掉。

  他坐在大桥上呆坐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桥上的风把他吹的阵阵发抖。

  妈的,好冷。

  跳下去一定很痛苦。

  他还会游泳也不一定很快就结束。

  别的放法也试过,吊在树上摔下来被人发现,罚了200块钱赔人家的果树,在高速公路上站着,车辆在他面前左右横跳,被骂煞笔。

  买了把刀,打开包装发现是切法棍的锯齿刀,他怕痛,于是扔了。

  于是他来到大桥上坐着,一辆机车行驶过他身边,许君言眼神微动,猛冲过去,那机车一个横向转弯,撞到护栏上与他擦身而过。

  许君言毫发无损地躺在地上。

  操,想死都死不掉。

  车上的黄毛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大骂:“操你妈的,找死啊。”

  然后狠狠踢了他一脚,许君言任由他打了几下,被打痛了,大叫一声,跟他打了起来。

  一拳一拳砸那的人抱着脑袋。

  生气,愤怒,暴躁,一切负面情绪涌上来。

  宣泄着暴力。

  黄毛也不甘心示弱,跟他打的又来又回。

  打了一会儿,黄毛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哎,我操,你是不是练过。”

  许君言忽然懒得打了,他擦擦鼻血,放开他,沿着大桥走下来。

  他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

  风吹起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露出半截细瘦白皙的腰。

  许君言手上还戴着住院用的手环,扎眼的红绳系在手环旁,风一吹,长命锁上的小铃铛清脆地响了两声。

  黄毛推起来摩托车往手环上看了一眼,默默地跟在后面。

  许君言不知道走了多久。

  走下大桥,来到了某个广场。

  四周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声音也嘈杂起来,周围人的视线慢慢地集中在他身上。

  许君言走的双腿打颤,可能走的太多了,身体不舒服,他弯腰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呕出来。

  街道一旁有个喷泉池,他去里面洗了把脸。

  有人认出来他,“哎,他是许正扬的儿子。”

  另一个人又说:“好像真是他啊,网上都把他家庭成员人肉出来的了,准没错哎。”

  许君言知道自己一夜成名了,南林市一夜之间,都知道他的爸妈和他的大名。

  他以前做梦都想名声大噪,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方式家喻户晓。

  坏透了。

  闲言碎语慢慢的多了起来:

  【他来这干什么?】

  【家里的钱被没收了,没地方住了呗。】

  【真可怜。】

  【可怜个屁。】

  【呸!杂种。】

  许君言抬起脸,冷冷地开口:“你骂谁呢?”

  还有人架着手机凑过来拍摄,“哎,看看,许正扬和张曼的儿子在春熙街呢。”

  那人转着他拍摄,试图贴近他。

  许君言忍不了了,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砸过去,那人连滚带爬地闪躲到一边,不敢吱声了,旁边的小轿车被砸的嗡嗡直响。

  众人惊叫着四散,唏嘘声不止,安静了一会儿。

  又开始七嘴八舌。

  于是更多的人掏出手机对准了他。

  【这小孩经常霸凌同学,之前还把几个小孩打进医院了,都被扒出来了,他家仗着权势把这事压下来了,逼着那几个学生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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