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谢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用力将他推开坐起来。
“不是。我是想找你算账!”
龙渊不解地坐到他身边:“算账?灵石花完了么?”
谢天捂脸,低声吼道:“算你偷偷留了擅自来我这里的神识印记的账!”
龙渊这下心虚了,稍微离谢天往后退了一点:“哦,你发现了。”
谢天简直气笑了。
“哦!哦什么哦?你不要装傻我跟你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一起了,你就能这么做了?”
龙渊老实地“嗯”了一声。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只想确保可以随时找到你。你很爱逃跑,我怕我找不到你。”
龙渊说得很坦然。
要是他给自己找借口还好,谢天绝对回怼得理直气壮。
结果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自己就是别有用心,而那份心是因为自己。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无视我的意愿就擅自做决定。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不对,这个农家乐还给你,我不要了。”
谢天觉得原则性的问题不能退让,否则以后只会更得寸进尺。
他和龙渊的身份已经很不对等了,他不想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也不平等。
“我不要不尊重我的人送的东西。”
龙渊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他不知道谢天会为这样的事情生气,还要将礼物还回来。
“可是你和崽崽都需要灵脉。”龙渊试图用好处说明这是件很有用的礼物。
谢天:“可是你会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进来。”
龙渊觉得有些不解:“可是我们最近天天晚上一起睡,不一样么?”
谢天点头:“不一样,一起睡,我同意了。你偷偷留了神识印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意味着我没同意。”
谢天说完这句,两人都久久没说话。
最后还是谢天说:“算了,你好像不会懂这些。”
龙渊的一生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导致他太以自我为中心。
其实谢天不讨厌他这样,相反有时候会被他逗得乐不可支。
可是人和人相处,不能永远以一个人为中心。
感情是要相互的,更是要对等的。
“我错了。”
“嗯?”
谢天以为自己听错了,龙渊居然说自己错了!!
“我错了,我这就收回神识印记。”龙渊重复道。
谢天:哎??!竟然自己想通了吗?
谢天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龙渊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抱进自己怀里:“我当然知道,你说得这么明显。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你生起气来有点凶,我竟觉得有些害怕。
下次别生气了。”
谢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这条龙为什么每次都能这么犯规?
每一次,当他尝试用理智思考他们的可能性,每一次,当他想“算啦、就这样吧”的时候,他都能让他对他刮目相看。
“嗯,那你赶紧收回。”
龙渊虽然嘴上说着要收回,但是动作磨磨蹭蹭。
“真的不能留吗?我还可以每晚来找你一起睡吗?”
“睡觉可以,神识印记必须收回。”谢天毫不退让。
龙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谢天也有如此强硬的时候,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但是怎么办,这样的谢天似乎更有魅力了。
-
魔宫。
李霜剑正用魔君提供的能传两界的传讯阵法,朝剑尊禀报他们目前的情况。
剑尊对这个徒弟一直引以为傲,一听他们没出事,只是秘境坠入了魔界,不过是两条灵脉的事儿,便叫李霜剑放心,安心在魔宫做客,秘境的事他来解决。
李霜剑感激地朝师尊拜了又拜,才关闭传讯阵法。
“师兄,剑尊对你真好。”白染柔声道。
李霜剑点了点头,先将等候他安排的风逸尘等人打发走,才走到白染面前温声问他:“染儿,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来魔界么?”
李霜剑:我猜你们之前肯定猜我是个恋爱脑煞笔……
第53章 摊牌
“师兄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白染忽闪着一双纯澈的漂亮眼睛,目露不解。
李霜剑闻言叹了一口气,右手将白染的纤纤玉手按握住:“染儿,你我向天道昭告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么?”
“当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忘记。”
“永结同心,共证大道。”李霜剑喃喃重复。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白染的手,“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吗?”
“师兄,你弄疼我了。”白染娇嗔。
李霜剑却没打算放手:“你一直在回避我的问题,染儿。”
白染挣扎未果,眼角都红了,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如果换平时,李霜剑早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哄了,可这一次李霜剑铁了心要知道道侣对他隐瞒了什么。
即使这个隐瞒也许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白染见自己不管如何示弱,李霜剑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你确定要知道?”白染的语气变了。
李霜剑从来没听过他这么冷淡地跟自己说话。
“是。我要知道。”
他要知道他和白染哪里出了问题,他要解决问题,他们是道侣,不是别的什么人。
白染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这样的白染看上去十分有疏离感,他一脸冷漠地将自己的手从李霜剑手中抽了出来。
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真真切切地打在李霜剑右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李霜剑估计想过千百种摊牌的结局,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最心爱的道侣当面给一耳光。
震惊,大过于所有其他情绪占领了他的脑子,让他失语了片刻。
“废物!我不喜欢你了,看不出来?我想和你解契感受不到?
我都作成这样了,你还对我那么温柔做什么?
你不会还想要挽留我,想让我继续跟你在一起吧?
李霜剑,你是天之骄子,你这么卑微做什么?
要换我是你,早他妈换道侣了!”
白染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着李霜剑身上的血肉,不会死,但是疼。
也许是说得太急,白染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摇晃了一瞬,脸色也变得极其苍白。
但是这些李霜剑都没有注意到。
李霜剑只觉得眼前之人突然变得十分陌生,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不蠢,他明明感受到过这个人带给过他的爱意,温暖,幸福和甜蜜。
那是许多剑修一辈子都修不来的东西,原来一直是自己自以为是?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来魔界?”
李霜剑脸色颓败,白染的话比他想象的还要伤人千倍万倍,但他还记得自己要问什么。
白染扶着额头,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反正和你无关。”
这样的理由不足以让李霜剑满意,他的掌心已经因为攥的太紧血肉模糊:“如果你想要解契,我成全你。”
李霜剑忽然笑了,师尊曾说自己剑骨天成,最适合修无情道。
结果自己最先有了道侣,还是来自和剑修最不对付的合欢宗弟子。
果然,他们剑修和合欢宗弟子最相克。
白染有些讶异地睁开眼,看向李霜剑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