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话音落下后,林月疏所有想说的话都被突然袭来的力量壮断。
破碎的呜咽夹杂着惬意的泄气,节奏的拍打声随着此起彼伏。
阳台上的霍屹森,抬头望着绚烂的烟花,漆黑的眼中不断亮起奇异的色彩,复又如墨。
薄薄的衬衫抵挡不住二月的寒风,他的手在抖。
一个小时后,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在突然一声高昂的尖叫声中,烟花也突然没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诡谲的死寂。
霍屹森的身体完全冻僵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绀色,指节肿胀。
便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有一天,林月疏也是这样,搓着又肿又僵的手指在寒风中等了他很久。
原来等待是这样的心情。
许久,霍屹森转过身回了屋。
客厅里只剩一盏昏黄的壁灯,宽大的沙发上,两具身体叠在一起睡着了。
霍屹森在沙发边席地而坐,目光落在林月疏沉睡的脸上。
薄汗洇湿了发丝黏在脸上,眼睫挂着细碎的泪,明乱坠。
他趴在霍潇怀里,像个疲惫的小动物,紧紧缩着身子,无力地咬着手指尖。
霍屹森看了许久,眉宇向中间拢着。
抬手,指节轻轻蹭着他脸上的细汗。
林月疏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橘色调的灯光下,二人无声地对视着。
霍屹森收回手,目光也一并收回。
林月疏看了眼熟睡的霍潇,双手撑着沙发小心翼翼抬起来。
“啵”的一声。
他眉头一皱,赶紧拢紧。
而后,真如不需要任何铺垫和过渡的凰文剧情,林月疏双手搂着霍屹森的肩膀,抬腿跨过霍潇,跳进霍屹森怀里。
霍屹森扶着他的后腰站起来,带着人进了卧室。
在林月疏印象中这不是霍屹森第一次帮他清理,不过也就那么一次罢了。
霍屹森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肿大拥挤又被施以外力,疼得林月疏弯下了腰。
霍屹森放轻了手上动作,观察着林月疏的表情变化。
“霍代表,那个。”林月疏指着桌上的消肿药膏,“涂完这个,让我喘口气,你就来吧。”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你家还真是东西齐全。”
林月疏笑得恬不知耻:“有备无患。”
霍屹森没由来地跟着笑了下,而后,笑容渐渐淡了。
他静静凝望着林月疏的脸,细致描摹着他脸上每处细节。柔柔的修剪精致的眉,圆且微微上挑的眼睛,睫毛荫掩着浅色的瞳孔,落在鼻翼一侧形成扇形的阴影。
被折腾得狠了的嘴唇还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红。
霍屹森看了许久许久,把饥渴的林月疏看得不耐烦了,不着痕迹转过头。
下巴被霍屹森捏住又转回来。
霍屹森眯起眼,嘴唇凑近了些。
林月疏不动声色望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霍屹森翕了眼,温凉的嘴唇轻轻贴上去。
林月疏跟着习惯性闭眼,又忽然睁开。
说起来,这好像是霍屹森第一次吻他。
人身上总是会有各种奇怪的反差。
例如床上很照顾人的霍潇,对接吻特别执着,每次都恨不得把他嘴巴嚼碎。
但堪比打桩机的霍屹森,亲起嘴来却特别温柔,贴心地照顾他的感受,弄得他如坠云端,舒服的脑子搅成了糊糊。
林月疏快窒息了,霍屹森也察觉到他呼吸的异样,缓缓放开他的嘴唇。
又盯着他看了许久,霍屹森拧上药膏起身要走。
没走两步,脚步顿住,回过头,见林月疏还在望着他。
“不来么。”林月疏又问一遍。
霍屹森垂视着他逐渐迷乱的眼眸,良久,伸出手。
他双手捧着林月疏小小一张脸,像刚才一样将嘴唇凑了过来。
那张脸却忽然挣扎着从他手里抽走,躲开他的吻。
林月疏身体向后缩了缩,皱着眉:“我说,就只亲嘴?不来么。”
霍屹森喉头动了动,陷入了沉默。
这张总是让他很有感觉的脸,头一次让他产生“不想只是简单的肉.体关系”这样天真的想法。
可林月疏同样单纯,他只要最纯粹的肉.体关系。
林月疏等不来回应,只身下床去了浴室。
大门一关,只留霍屹森的身影伫立在空旷房间。
林月疏洗完澡出来,霍屹森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他擦着头发往床上爬,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精美小盒。
他爬过去拿起盒子,对着里面的蓝钻舌钉拍照搜索。
他想看看这个钻石值多少钱。
却怎么也搜不到同款。
于是他又想起了他的专属狗仔。这一讹,就是一辈子。
专属狗仔发来消息:
【林老师!我能问问这个钻石是送你的嘛!】
林月疏:【?】
狗仔:
【我请了珠宝拍卖会的朋友鉴定,如果没看走眼,这颗蓝钻叫威特尔斯巴赫,价值220辆法拉利!】
林月疏瞳孔都扩张了:【这么厉害?】
狗仔:
【最先拥有它的是法国路易十四,后来在法国、西班牙和德国皇室间代代相传,最后它跟着路易三世一同下葬。
再后来,为了帮助德国政府偿还一战债务,这颗钻石被挖出来出售,但就是从那时开始,它就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被谁买走不得而知。
中间过了百年,听说前不久被拿出来在比利时拍卖,最后被神秘人以7.8亿美元的价格拍走了。】
林月疏:【多少???你说多少???】
7.8亿,且美元?
林月疏手指一转,原本捏着的钻石变成双手捧着。
是美元,不是津巴布韦币哈。
林月疏赤着脚悄悄下床,来到客厅,找到霍屹森的大衣外套,把钻石连同盒子一并塞了进去。
*
年初一,几乎大部分公众人物都在各路平台发了拜年视频。
林月疏到日上三竿才起,一睁眼就对着二霍拱手:
“新年快乐,有没有红包呀。”
妮妮跟着:“旺旺旺!”
霍潇冲他招招手,他麻溜地去了。
随后被霍潇揽进怀里,抱着一起拍了张合影,而后才拿出一把车钥匙:
“杀青宴就想送给你的,就是刚提的新车被某人撞坏了,那车风水不好,补你辆新的。”
车钥匙上是个奔驰的标志,但车型却是限量款AMG GT Black Series。
林月疏坦然地收了,热情道谢。
霍潇把他艹的到现在合不拢腿,收点补偿费也是应该。
旁边的霍屹森却拿起大衣抖了抖,穿好,手揣进兜里:
“新年快乐,我还要回一趟南方老家,先走了。”
霍潇笑得眉眼弯弯:
“霍代表不至于吧,一说红包就不像昨天一样死皮赖脸黏上来了。”
霍屹森的手在口袋里摸索到什么,不动了。
他转过身,无视霍潇,对林月疏道:
“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嗯,快乐,平安。”林月疏敷衍着。
霍屹森点点头,转身离开。
……
本来大年初一挺好一日子,林月疏又喜提热搜。
屹轮明月和清风潇月在网上打起来了,圈地自萌的事儿,却因为阵势过于庞大导致火出了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