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落水小狗?”
停顿两秒,姜融柔软的嗓音里带着好笑:“下着这么大的雨,家也不回地站在这里。”
叶流萤抬起了头。
他手臂的夹板还没拆,现如今单薄的T恤被雨水冲刷着湿哒哒地贴着身体,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
抬眼时,一簇簇蜷曲的睫毛粘在一起,眼眶也红红的,看起来颇有些狼狈的可怜。
姜融撑伞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两人挨得极近,肩膀都贴在了一起,叶流萤甚至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
可那把始终被姜融撑在手里的黑伞,却自始至终地牢牢竖着,没有半分倾斜。
他没有和他同乘的意思。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眼底不可避免地划过一抹失望。
他哑声说:“……我在改了。”
姜融没有听清:“嗯?”
“我是说、”
胸腹用力呼吸,叶流萤重复了一遍,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急切:“我的脾气、我的性格、我基因里不会爱人的恶劣,这些全部我都有在改了。”
“对不起。”
他眼尾有些晶莹,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只能感觉到唇在颤抖:
“我没爱过别人,更没有去想做的那些事情会对你造成怎样的伤害,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真的不会再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了。”
偏头去看姜融,他想要看到对方的表情
可不管他怎么观察,都只能看到了伞沿下,青年露出的一小截冷白的下巴。
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叶流萤语气弱了下来,带着颤音,说到最后已经成了恳求:
“……你别怕我……我管好自己了。”
试探着去碰姜融垂放在身侧的左手,冰凉的指尖碰到了温热,让他不由心尖一颤。
见姜融并没有抗拒,男人继而握着他的手,向自己的小腹下探去。
触感并不是皮肤组织的柔软。
而是截然不同的,铁制物品的坚硬,牢牢地锁在上面,将男人最为脆弱的地带完全掌控。
“这是什么?”
姜融声音温和,似乎真的是单纯的好奇。
“……贞c锁。”
叶流萤难受地喘息着为他解释,幽暗的眼神没有从姜融的身上离开片刻。
把唯一可以开锁的钥匙放进姜融的手心。
叶流萤再也忍受不环住了他的腰,狗狗似的嗅闻着味道。
“以后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会解开。”
他带着鼻音:“……所以可不可以别不要我……别甩开我,我保证什么都会听你的,再也不会做让你生气的事情了……”
宛如等待宣判的刑犯。
高傲的少爷低着头,半边身子淋在雨里,不顾伞沿滴落的水珠打湿了裤脚,他收拢了好不容易抱住人的双臂。
许久。
姜融的声音终于响起,天籁一样回荡在耳边,让男人控制不住地睁大了双眼。
“乖狗狗,”
他笑着说:“给我看看你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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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融:玩嗨了。
谢谢宝们投喂!
第30章 古板人妻
“给我看看你的锁。”
姜融说完, 好整以暇地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凉薄不带温情。
他向来最懂如何羞辱人才能刺到最痛处,手掌沉沉按在男人肩头时, 姜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就在这里脱。”
雨势愈发汹涌, 淅淅沥沥浇透了那一头璀璨的金发。
姜融手中的伞明明宽敞,却半点都没有分享出去, 给他遮护的意思。
黑发的青年衣冠楚楚, 不见一丝褶皱, 发丝干燥蓬松, 撑伞的姿态闲逸得像雨中漫步的画中客。
而被他注视着的叶流萤,却衣衫凌乱, 浑身湿透,连丝毫体面也保留不住。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云泥之别的境遇, 透着无声的身份碾压, 让叶流萤不由产生了一种精神被攥握, 灵魂被压制的感觉。
明明该是屈辱的,叶流萤却突兀的,涌上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 让他始之如饴。
抬手揪住衣摆, 他由下至上缓缓掀开,肌理分明的脊背随后便一点点袒露了出来。
男人的身体舒展着韧性的线条, 蜂腰宽肩的好身材暴露在姜融的眼前,肌肉群结实流畅, 一看平日里就没有疏忽过锻炼。
潮流的工装裤也解开了。
拉链被拉开的咔哒轻响,混在雨声里几不可闻。可姜融那道审视的目光,存在感却愈发强烈。
被这样盯着, 叶流萤稀薄的羞耻心仿佛被无限放大了。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物品,是一个可以被姜融肆意折辱的下流玩具。
掌握着他命运的主人就在眼前,红色的眸子说不清钟意与否,只是平淡地扫视着他。
耳朵上晕起热意。
被放在火架上炙烤一样,叶流萤整个人都烫起来了。
“流萤。”
身前的姜融轻声地唤他,语气优雅得像神父诵经时的低吟,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有人夸过你的名字很好听吗?”
清润嗓音钻进耳朵,叶流萤半边脸都泛起麻意。
他喘息着,喉间溢出难耐的轻哼,隔了好一会儿才哑声答:“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
他的记忆里数不清的人都曾这样夸过他从出生起,就一道接着一道诉说着他的优点。
说他天生就该站在众人的身前,说他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
可那些声音里多半裹着谄媚与讨好,带有目的性的恭维惹人厌烦。
总之一点都不像姜融这样
连寻常的夸赞都带着诉说情话的缱绻。
他喜欢听姜融说话。
夸奖也好,寻常的交流也好,甚至此时此刻恶意满盈的审视和调笑
他都着迷似的喜欢地要死掉了。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叶流萤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色,他视线紧紧锁定着面前漂亮的黑发青年,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歇。
下一刻,工装裤堆落在脚踝。
叶流萤顺从地让他看到了牢牢固定着的锁。
皮革和铁片相间的东西散发着冷冽的光,毫不留情地卡在上面,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这种东西发明出来本意就是折磨人的,当然没有舒服可言,勒住皮肉时的感觉比起粗糙的绳索更加痛苦。
可本该难堪的叶流萤却在姜融的注视下,升起了一种隐秘而喧嚣的快感。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手掌攀住了姜融的脊背,在上面按下两个深色的手印,声音也染上了难耐的味道。
“老婆……唔老婆你帮帮我……”
“好难受……”
很少有人能招架得住性感的顶流男模在耳边撒娇示弱,姜融似乎也是同样。
叶流萤清晰地看见姜融眉宇间露出了一抹怜悯,垂怜的神色爬上了面孔。
可还没等他的心情由阴转晴,姜融棉花一样轻飘飘的嗓音就传到了耳膜里,却让他身上的热度骤然退去。
“流萤,你忘了吗。”
视线落在门口闪着红光的电子眼上,姜融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形成了一个疑问带有挑衅的弧度。
“摄像头还开着呢。”
“……”
叶流萤肉眼可见僵了一下,垂下的眼睑也无意识地睁大。
跟宗万山打架时,被泄露出去的视频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叶流萤迟钝的思维稍稍恢复,全身血液温度冷却后,他撞进了姜融无澜的一双眼睛里。
见状,姜融弯下腰腹,再也忍受不住地哈哈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