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包学同只见到一个小黑点极速从远处飞略而来,他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个小型房屋模样的法器,凌空飞行,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又有价无市。
红色的布料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又有石刻的神兽发出光芒开道,法器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路,在红毯尽头停下。
从上面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对红衣似火的漂亮美人,稍微高挑些的带着面纱,露出的眼睛勾人魂魄;矮些的美人没有遮脸,显得更娇憨。
两人的相貌有三四分相似,明显有血缘关系,大抵是一对姐妹花。
珠玉在前,后面那个黑衣男子显得平平无奇,包学同看了一眼后目光就移到那个年幼些的红衣美人身上。不知为何,美人盈盈一握的腰身上别着两把剑,看着让人想把“她”搂进怀里,再把“她”手里的剑换成鞭子,跪下来等着美人用那种冷淡轻蔑的眼神抽打。
包学同看得如痴如醉,连手上的正事都忘了,好在不少居民也和他一样的表情,都死命地看着那位年幼美人。
“……”
看什么看?
露脸的红衣美人自然是林雾,此时呆在巫兮然身边如临大敌,穿上广袖流仙裙受到万人瞩目和穿着方便行动的劲装练功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默默地挽住了自家娘亲的臂弯。
他想起上飞船前巫兮然对他语重心长地讲道:“宝啊,娘亲都已经嫁作人妇了,又是峨嵋派圣女,出门在外遮掩一二也是难免。”
原来便宜娘的意思是让他吸引火力!
林雾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巫兮然脸上罩着的面纱抢来自己带上,女装十几年,他少有如此窘迫的处境,都是巫兮然巫仙子说什么峨嵋派圣女携亲子大驾光临关雎城,城里的人都得对他们一行人毕恭毕敬。
还说什么,她可不喜欢有无名小卒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就应该一来就大张旗鼓,好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避着走。
现在好了,效果奇佳,周围的人对林雾的眼神就如同饿狼扑食一样,绿油油的看着得慌。
林雾眯了眯眼,修行之人身强体壮,阳光再毒也不会造成一分一毫的损害,可他用神识一扫,凡人队伍里有不少人都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他附在巫兮然耳边说了几句,后者微微点头,露出赞许的神情:
“不错,我宝心细如发,这些凡人受此善心应该感恩戴德……不过太功利的福泽会让天道不喜,还是不益张扬过多。”
巫兮然沉吟道,片刻后手掌纷飞捏出一个法诀,成团的灵力抛到天上,霎那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遭了,一不小心搓多了,可不能下雨,再来再来。”身为化神期大能,一不小心控制天气出了岔子,也是合理的吧。她嘴上念着,将灵力收回些许,转身再去向儿子邀功的时候,却发现林雾早已被那个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侍从抱在怀里捂着耳朵。
“……你们在干什么?”
林雾想说你听我解释,无奈天上的雷还在打着,他控制不住地往姜延年怀里钻,几乎是习惯成自然了以往这个时候都是钻进大师兄的怀里,现在换了个人也一样。
“前辈,雷声会吓到师姐的。”姜延年不赞同地看了巫兮然一眼,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让他很是受用,魔尊一路上的坏心情好转了些许,心猿意马起来。
“快放开我女儿!”
巫兮然咬牙切齿,把林雾从姜延年怀里捞出来自己抱着,女装的儿子乖乖地呆在她怀里,看来是真吓着了。
“小雾,我可不知道你怕打雷,倒是知道你恐高所以难用飞剑,是娘亲的错,不要讨厌娘亲好不好。”巫兮然摸摸儿子的头,心里的愧疚溢于言表,林雾委屈地“嗯”了一声,像是觉得丢脸一样把头撇到和姜延年所在方位相反的方向。
怎么这么可怜可爱。
魔尊不自觉勾勾手指,这个小师姐明明不是折磨人的性子,偏偏要装得趾高气昂,殊不知演出这种恶毒的表象只会让他更想把“她”据为己有。
一想到林雾眼角带泪,在榻上可怜兮兮地求饶却不得不承迎欢.爱的样子,姜延年的小腹处就簌然冒出一股邪火,口干舌燥的他再看着林雾,眼神暗流涌动,恨不得剥开小师姐的广袖流仙裙把“她”全吞下去。
魔尊摸了摸脖颈上留下的锁铐印子,等到他仙魔双修大成,他回魔界一定要顺便把小师姐掳走,就算修为差距太大当不了炉鼎,也要当他的魔后。
林雾可不知道剧情已经被严重扭曲到这一步,他带着许长生的湛卢剑来,就是为了让主角攻受尽早相见,而不是主角受留在他这个“恶毒女配”身边,难得许长生出门,他可以好好放假,不用演贴心小棉袄的戏码,但是姜延年留在他身边可万万不行,那他还得演嫉妒成性的恶毒师姐,以权欺人。
想到这里,林雾不免得悲从心来:师兄,你带姜延年一起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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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有点崩溃了……QAQ我努力更我努力更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章 骄阳似火小师妹(7)
且不说他们三人各怀鬼胎,遮天蔽日的乌云给了周遭的居民极大的触动,纷纷跪下来乞求老天爷不要降下神罚。
在他们眼里,天雷是距离他们很遥远的东西,都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对于挥手既能引起气候变化的仙人,他们更是当成神明崇拜。
“仙,仙子!”
不少人对着一行三人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姜延年没听,大抵是什么乞求来年有个好收成之类的吉祥话。
凡人还真是贪婪。
他一扭头,却发现窝在亲娘怀里的林雾很是受用,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这些难民,姜延年心下哂笑:小师姐还真是良善,居然会在意区区凡人。
修行中人,对凡间尤其凡人都是看不上的,若是王公贵族或许还忌惮一二,平民?在他们眼中恐怕还不如灵草贵重,更何论关心他们吃饱穿暖了。
关雎城城主毕恭毕敬地请他们进来,不说蜀山派是修仙界第一宗门,就凭关雎城所处的地域由蜀山派庇护,对拿着掌门手令的林雾一行人点头哈腰,鞠躬都要弯成直角了。
在城主府歇息了一会儿,林雾很快就被这群凡人的热情吓得溜出门了,当然临走前还特意避开了亲娘和主角受。
“唉……终于自由了。”
林雾轻吁一口气,开始认认真真地逛着此间人间,他的十几年生涯都在山上度过,还没有好好地感受修仙世界的风土人情。
只不过,为什么周遭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恭敬和害怕?
他随手拉了一个路人问道:“请问,为什么大家都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啊,我脸上也没有金子吧?”
路人是个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就要跪下行礼:“仙子大人,城主早就吩咐过了,在街上遇到红衣的仙子,就是女神仙,我们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他倒是会溜须拍马。”林雾哦了一声,这个城主倒是挺机灵的,巫兮然可能会穿别的颜色的衣服出行,他因为人设,无论什么款式,都只能穿红色。
“师姐让我好找。”
从背后的阴影处缓缓出来一个身着黑衣粗布衣服的人,林雾看见他就想扶额这不是他千方百计想甩掉的牛皮膏药主角受吗,怎么他都刻意给姜延年分发了一些粗活重活,这个人都能不久就追上来。
“让你干的活都干完了吗?”
林雾故意凶巴巴地说道,主角受居然这么天赋异禀,看来他下次得换个方法拖住他了。
姜延年微微一笑:“不负师姐使命。”
他的那张平凡普通的脸上绽放出一个不符合气质的笑,林雾看着觉得毛骨悚然:“你别笑了,看着真丑!”
……是吗?还没有人这么不客气地评价过他。
姜延年一怔,这张脸当然不是他自己的,他滚落山崖后,半路抢了一个平民少年的身份证明拜入蜀山派门下,原来小师姐觉得这张脸不好看啊。
这也难怪,虽然他不懂美丑,可也看出来了许长生站在小师姐身边好像更配“她”一些。
“既然师姐穿红衣会被认出来,那为何不换身衣服?我瞧着不远处就有售卖衣裙的店铺,虽然这些凡间的衣裙都配不上师姐美丽,但是也勉强能应付一二。”
姜延年非常诚恳地建议道,不料林雾听了他的这段话反而勃然大怒:
“管好你自己,奴才还要管主人的事?”
林雾一脚踢到姜延年膝盖处,后者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地上,愣愣地仰望着林雾精致美丽的脸。
“我师兄说过我穿红衣最美,怎么,你是想让我用不好看的姿态面对师兄吗,万一师兄就在这座城里,连他喜欢我的最后一丝可能性也消失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剥皮拆骨,挂在思过崖上五百年,还要用执法堂的各种刑具折磨你。”
林雾冷冷道,心里十分得意,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坏得不得了,扮演的人设分肯定是满分。
系统看了看林雾骄傲跋扈却神采飞扬的美丽脸蛋,对比了一下数据库里满溢恶毒神色的各种脸,心生疑窦:为什么这个男扮女装分配到它们恶毒女配部门的宿主,就算在欺负人也跟撒娇一样?
简直……太可爱了。
姜延年愣愣地想,嫉妒阴暗蔓延,等他修炼仙体大成,他一定要发挥天生为魔的性格,把所谓高岭之花的大师兄打落云端踩在脚下,然后成为正道之首抢了一心喜欢许长生的小师姐。
为了漂亮小师姐抛弃曾为魔尊的一切又何妨。
已经有昏君资质的姜延年面无表情,他甚至还想让林雾多来几脚,毕竟他连小师姐给予的疼痛都甘之若饴。姜延年恨不得小师姐什么事都不干,就在床榻上狠狠羞辱他。
光是这样想,小腹一阵邪火就蔓延而下。明明想马上攥住小师姐的脚腕亲吻,姜延年还是装作被强迫低头的奴仆,谦卑地低下头认错:“是延年不好,师姐对延年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对师姐喊……主人。”
林雾表情一滞,主角受还真是逆来顺受,脸皮厚得令人发指:“谁,谁像你一样变态啊?!真把自己当奴才了不成!”
“师姐说什么都对……嗯……”
什么意思?
听清楚姜延年泄出的是一声呻.吟,林雾如临大敌,紧张兮兮地对系统说道:“难不成主角攻其实已经默默到了我们附近,现在在用隐身人的状态玩.弄主角受?他怎么这样啊,我难道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系统尽职尽责地说道:“系统没有检测到许长生的能力波动,姜延年在你面前发.情大概率是别的原因,请寻找缘由并守护姜延年的贞操。”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眼见姜延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林雾看似稳重实则慌乱地走近地上坐着的主角受几步:“怎么,被我踹了几脚就赖在地上起不来了?”
“师姐,请给延年一点时间。”
姜延年的语气如常,“如果师姐想帮我……也是可以的。”
帮?怎么帮?
光天化日之下,林雾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只知道胡乱地点头,随即就被捂住嘴扯到一个阴暗的巷尾角落里。
属于男人的火热气息喷洒在侧脸上,禁锢着林雾嘴巴的手如同铁钳一样,让他下意识地想挣扎。
“师姐……”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雾只觉得那滚烫的唇瓣在后颈克制地印下一吻后就不住地磨蹭着,连同着掌心一起被十指相扣。
“你在干什么……?”林雾瞪他,可是这脸色带红柔情似水的样子让红衣师姐的瞪视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姜延年空出的左手扭了扭,故意用手指捻起一丝长发轻嗅:
……
“你故意的吧?”
灵气波动的过程又这么持续了好久,姜延年灵气躁动之势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林雾咬着下唇,只好在姜延年耳边轻轻柔柔地劝道:
“延年师弟……快点把灵气平复下来好不好?我好累了……”
“师姐多叫我几声。”姜延年眼神一眯,更揽紧怀里的人几分。
“师弟……”
林雾的声音被模糊不清地锁在唇齿间,左手克制地抓着姜延年肩头的衣服。
“真是不好意思,师姐,”姜延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下摆,“这灵气的异常波动把大师兄最喜欢的红衣弄脏了,不是延年本来的意思,只不过延年特别喜欢师姐这样穿衣服。”
“我也帮帮师姐可以吗?”姜延年微笑着问道,看着还反应不过来大脑宕机的林雾,他就特别想捉弄人。
“师姐不说话我就当做师姐默认了。”
姜延年低头,先是用唇衔住了林雾的指尖,克制地亲亲。
“师姐身上的灵气真的很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