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种恭敬在林雾拍出来一张大额银票,还是皇庄兑换的那种,就变成彻彻底底的谄媚,小二点头哈腰得都要把自己弓成一只虾米了:“小的我这就给公子上茶!”
林雾这才把目光投向莫从新,轻咳一声做掩饰:“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如果不是自己脱口而出莫从新名字的纰漏,这人都不会这么缠上他!
莫从新探过身来,问道:“你真的不是妩贵妃吗?”
林雾面不改色道:“其实我是妩贵妃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刚来探亲。”
他仗着莫从新不懂朝事,一张口就是胡说八道,总之先把这个空有一身腱子肉的大傻个糊弄过去先。
林国的一众皇亲国戚,此刻都在狱中等待发落呢,更别说直系的皇子了。
“你们长得真像,虽然是同父异母,可这样貌,说是双胞胎也不为过了。”莫从新果然信了,一双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雾,似乎是不想错过他的一丝可疑神情。
当然了,因为这是骗你的。
但林雾可不能说这种话,他还没忘记自己来时的目的,喝过茶后就想和莫从新分道扬镳了:“所以我们相遇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等到我再见到‘我妹’会跟他说起你的……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莫从新放下茶杯,反倒握住了林雾的手,诚恳道:“没什么,只要妩贵妃……在宫中过得快乐就好。”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告诉在下,兄台你的名字?”
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动手动脚?
还未完全适应他热情的林雾僵了身体,莫从新的手很热,紧紧贴着的时候烫到吓人。
简直就像一只……热情的萨摩耶。
萨摩耶正在真挚地看着他,林雾不好拒绝,于是含糊道:“……林法恩。”
“法恩,法恩,真是个好名字!”
莫从新欢喜起来,他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涂涂画画,写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是这样写对不对?那天回去,我就叫兄长教我识了字,我写字还不太熟练,只知道画出来。”
“兄长说的什么笔画结构,我完全不懂,我以前觉得一家里只要有个会识字的人就好了,但是吃过了亏,才知道,还是要读点书好。”
“已经很厉害了。”林雾没忍住,在他画的乱七八糟的名字旁边重写了一遍。
“真好看,会读书的人都很厉害。”莫从新崇拜地看着林雾,刚认识的朋友也这么厉害,跟他兄长一样厉害!
他词穷,搜刮肚中的墨水也找不出夸赞之词,只能拍拍胸脯表达自己的激动:“你要去哪?让我跟着你吧,法恩,你初来乍到,对京城都不熟悉,我是百事通,对这里熟的很!”
我要去找个男人假出轨让轩辕敖洛吃醋。
林雾把这句话在口中嚼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实在不方便带着莫从新,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
有什么办法能甩掉这块狗皮膏药?
忽地,林雾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我现在是男装,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进青楼了?既能不牺牲色相让轩辕敖洛吃醋,又能甩掉这个纯情又缠人的毛头小子莫从新,一箭双雕之策!
于是,林雾郑重其事地清清嗓子:“那城里最有名的青楼,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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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八月第一更!
好想写番外好想写番外
第114章 暴君的心尖宠(24)
嘭地一下, 莫从新的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找那种地方干什么?”
“你觉得呢?”林雾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眯的杏眸,眼波流转间竟也透出几分温柔多情。
“狎, 妓是不对的, 她, 她们很可怜!”
虽然莫从新遭受此冲击口齿仍旧不清,可他总算是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口了。
“我知道,但我只是……进去喝杯茶而已。”林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莫从新怎么会觉得他会进去干那档子事?他虽然是想小小地作一下,可也没想过消费。
京城最大的青楼, 不出意料的话, 今晚肯定是会关门了。
……
“林, 林兄,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我觉得她们看我们的眼神都要跟吃了我们一样。”
莫从新站在怡红楼前,踌躇着不敢靠近, 他还拉着林雾宽大的袖子,咽了咽口水。
两个男人在怡红楼前拉拉扯扯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对此窃窃私语,随着他们胶着的时间越来越长,在门口揽客的女子看两人的目光已经从“来了两个大客户”到“断袖还来我们怡红楼干什么”的不善眼神。
这两个长得那么好看的人站在门口挡路干什么?还影响她们做生意!没看到她们有些客人已经在其中一个漂亮到惊人的客人的身上流连好一会了?
再这样下去,她们怡红楼也不是好惹的, 定然将这两个来闹事的人轰出去!
“你不进去我还要进去呢。”
林雾理了理特意换上的一身行头, 金丝锦袍将他的腰身勾勒得正好,仿着曾经在影视剧里见过的那些嚣张跋扈的纨绔,朝着笑得褶子都出来的老鸨道:“小爷有的是钱,要点一个……”
他想了想, 伸出食指摆了摆:
“不,十个顶级男模。”
“还请贵客稍等片刻。”老鸨眼里全是对大客户的渴望,连声道好。
发达了发达了,这点十个小倌一晚上,起码能顶他们一个月开支!
“那旁边这位客人……?”老鸨将期盼的目光投向林雾身旁的莫从新,贵客带在身边的,说不定也是个潜在客户。
可惜看起来就是个愚直的木头脑袋,就抱着一柄破剑,想必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莫从新一噎,眼神闪躲:“不,不必了,我就是来看看的。”
老鸨:“……”
失策了,瞧这个呆板剑客魂不守舍直往林雾那里看到模样,恐怕是这位贵客带在身边的侍卫之类养眼的新奇玩意儿,说不定还跟怡红楼的小倌是竞争关系。
被他腹诽的莫从新自然无从得知这位眼光毒辣的老鸨的心中所想,他只是慌乱地缀在林雾身后,憋红着脸拉着他的袖子劝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且不说林雾是堂堂贵妃,纡尊降贵来这等污秽之地,就说他兄长,莫如故对他平日的管教也是不许他踏入怡红楼,更别提莫从新自己也不想来,一路的脂粉气几乎都要把他熏晕过去,还有好些人对他挥舞手帕拉拉扯扯。
“让皇帝陛下吃醋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吧?”莫从新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他只是愚钝,林雾这般大费周章拉着他来怡红楼,只需稍作思考就不难得出林雾是想杀杀那九五至尊的锐气他听闻有些人也喜欢像这样借第三人与自己的伴侣怄气。
但这些在莫从新看来都无必要,毕竟林雾是那种身份,容貌又是这般绝色,恐怕一挥挥手就有人飞蛾扑火般上来讨好。
……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你说什么?”
眼神迷离地靠在某个小倌怀里的林雾朝他举了举酒盏:“给这位公子也满上。”
不行,他完全听不进去。
莫从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照顾林雾,不愿意对方这么继续自轻自贱下去。
夜色由浅入深,林雾也喝了不知道第几杯,身边的人也换了几轮,新上来的小倌也颇有眼色,从一开始的只会不停地斟酒,到直接将酒杯抵在林雾唇瓣方便他更好地痛饮。
饶是那酒杯再小,此时的林雾也已经意乱神迷,晕乎乎地混不知道自己在何方,各种人名乱喊,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
“祁旭泷,你这个大番薯……”
大番薯是什么意思,莫从新完全不懂,他听出林雾话里话外的依赖,还以为祁旭泷是这位异国“公主”在林国的哥哥之类的存在,直到林雾突然睁开眼,在围着他的人群中吃力地辨认了一下,突然笑嘻嘻地坐到莫从新怀里,甜甜地抱住他的脖子道:
“祁旭泷,你不是很想亲我吗?那就来呀?”
说着便自顾自地闭上眼,酡红的脸颊凑得极近,几乎就要贴上。
那些压得很深的馨香,从林雾的衣袖间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像把刷子一样勾得莫从新心猿意马。
砰砰砰。
如擂鼓般的噪音,充盈在莫从新脑海中。
一刹那间,这位本洁身自好的痴情剑客什么也没想,只是遵从心中最诚实地想法低头,唇瓣擦过那圆嘟嘟的脸颊,像是羽毛蹭得佳人痒痒的。
那微冷的温度相触,刺激得林雾微睁一只眼,像波斯猫一样圆俏可爱的眼睛中盛满不敢置信,他夸张地摇着莫从新的肩膀,一下,又一下:“不是吧,我林小少爷都这么好说话愿意让你亲了,你就只亲脸颊?”
他声调拉得极长,气鼓鼓地拧头:“不要你当我男朋友了,就算我快要死了也分手,马上分手!”
莫从新不理解这句话,他想问分手是什么意思,还想问林雾快要死了是什么意思,怀中却蓦地一空,他下意识去抢。
“想死就试试看。”
一道压得极低的熟悉冷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不满,莫从新这才从那种让他手足无措的情感里里抽身,认真地打量。
……原来就在他呆愣的一盏茶时间,周围已经不知不觉中被清空,以两人为中心的圆也从卖弄身段的小倌变成了冷面肃容的侍卫,此刻齐刷刷地抽出闪银光的刀剑对着他。
只对着他一个人,而另一个闹了一晚的罪魁祸首正趴在不速之客怀里轻轻打着鼾,睡得颇为安稳。
“陛下。”莫从新很快冷静下来,朝一身黑衣的皇帝跪拜下去。
“朕好像提醒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妩贵妃面前。”
轩辕敖洛一接到属下的禀报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他纵容林雾的胡闹,小公主殿下贪玩、不愿意有人管着他,可以,但必须是有限度的。
在怡红楼这种地方花天酒地,他能忍一时,可小公主开始晕了醉了把陌生人当成相公要亲嘴,不行!
谁知道这些不安好心的贼人会不会把林雾诱骗到床上极尽宠爱?
轩辕敖洛不敢赌,但他知道,不可能是林雾主动去招惹别人,一定是这些本就觊觎他的珍宝的人不好。
他还小,怎么会懂那些手段?
虽然有些麻烦,但还是让莫从新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吧。
轩辕敖洛嗅着林雾身上不再单纯的香气,漠然想到,那些千奇百怪的俗气脂粉味,就应该远离他的小雾才对。
“是,陛下,可草民见到妩贵妃一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以为妩贵妃与宫人走散,便自作主张担当护卫一职。”莫从新一惊,离弦的心跳又落回肚子里,不卑不亢道。
他还算镇定,毕竟除了刚刚那个有些出格的吻,他跟上林雾真是出自不愿意林雾陷入险境的担忧,毫无旖旎之意。
只不过他方才有些鬼迷心窍……毕竟莫从新喜欢的确实是像妩贵妃这样明艳美丽的类型。
但是他绝不会对有夫之妻出手。
所以那个吻只是意外,他犯了全天下男人在林雾面前都会犯的错。
轩辕敖洛冷笑道:“那朕还要谢谢你把朕的爱妃带到怡红楼?”如果不是他怀里还抱着睡得懒懒的公主殿下,他早就抽出佩剑一把将这个好色狂徒的头颅斩下,省的林雾再惦念。
“不敢,”莫从新低头,硬道,“贵妃娘娘心生烦闷,在怡红楼寻欢作乐是无奈之下的排解忧烦,草民只是想守住贵妃娘娘的……贞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