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转身,来到祁斯韵和太医面前:“如何了?”
太医摇头:“已经止了血,但只怕日后都使不上力气了。”
元钰卿默了几秒,启唇:“这段时日你便留在祁府,好好照看太傅。”
“是,陛下。”
交代完太医,元钰卿看向祁斯韵:“既然太傅的手伤了,今年冬狩便不必去了。”
“是…陛下。”祁斯韵轻声,声音愈发虚弱。
之后他被送出皇宫,回到祁府。
太医下去了,他躺在床上,右手手腕缠着一圈白布。
他将纱布解开,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伤口,太医没说错,他的手筋断了。
他摁了摁床头的开关,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又从中挑出一只蛊虫。
将蛊虫置于手腕断筋处,虫子立马在伤处吸取血液,祁斯韵的脸色更加惨白。
可随着小虫吸取血液,它慢慢分泌了一种液体,修复着断筋。
古籍记载,吸收了人体血液和筋骨的蛊虫,再喂以特制的药材,可以化作情蛊。
皇宫。
元钰卿捏着解药,细细打量,却没有服用。
一会后,他将它放回原处,暗道:今日祁斯韵整这一出,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了一会,实在没有头绪,只能压下疑惑。
算了,只要不影响他的任务,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时间一晃过去10多天,很快来到冬狩前一日。
这天,越国的队伍来到京都,元钰卿举办了一场宫宴接见他们。
他坐于上方,手腕上缠着冥蛇。
“臣月颂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颂是越国三皇子,也是月执的堂弟,他身后跟着越国大将军霍无骋月执在越国的舔狗追求者。
“起来吧,赐座。”
“谢陛下。”
月颂在位置坐下,霍无骋站在他身后,目光悄悄从上方扫过。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虞国,本以为虞国国君是一个体弱多病,骨瘦如柴,貌若阎罗的丑八怪,不曾想和他们想象的截然相反。
舞女翩翩起舞,伴随着乐曲,月颂喝了口酒,问:“陛下,不知臣兄月执可还安好?”
虞国君主宠爱月执的消息早已传回越国,来之前父王让他想办法和月执见上一面,打探情况。
“阿执安好,只是前几日感染了风寒,不宜出面。”元钰卿摸了摸冥蛇的脑袋,抬眸睨他一眼。
“原是如此。”
月颂清了清嗓子,说起另一事:“半月前,父王得了一对东海明珠,特意让臣献给陛下。”
“东海明珠?”
“是,明珠有婴孩拳头大小,在夜晚时能散发光亮。”
月颂拍了拍手,立马有人举着托盘出现。
来人一男一女,眉眼相似,穿着清凉,脸上蒙着白色面纱。
他们的身上挂着铃铛,随着走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陛下,这便是明珠。”
月颂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里面赫然放着两枚拳头大小的明珠。
“有心了。”元钰卿抬了抬下巴,让萧胜把明珠拿上来。
明珠入手温热,他拿起其中一颗,细细打量,随后放到冥蛇面前:“喜欢吗?”
阿冥的窝正缺一个这般大的夜明珠。
冥蛇点头,信子舔了舔元钰卿的手背。
“萧胜,把东珠放在阿冥窝里。”
“是。”
下方月颂看着这一幕,注意到元钰卿眼中只有明珠,看都没看那二人一眼,不免心生疑惑。
二人乃一对龙凤胎,是他们花费大力气训练的,最擅魅惑之术。
他眯了眯眸,试探道:“陛下,明珠需人时时保养,这二人此前一直负责此事,不如……”
他没注意,元钰卿手中的冥蛇正冷冷地盯着他,紫色的眸中满是杀意。
“不必,下去吧。”
元钰卿摆了摆手,注意到冥蛇的情绪,低声问道:“怎么了?”
冥蛇摇头,蹭了蹭元钰卿的指尖。
“陛下。”声音柔媚无骨,未见其人,元钰卿已经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往下看去,只见下方穿着清凉的男人正盯着他,一双眼睛荡着春水。
“……”
“奴敬仰陛下,望能在陛下身侧伺候。”
“奴也是。”一旁的女子开口。
若是原主,只怕此刻早已应下,左拥右抱,甚至今晚能来个三人行。
可元钰卿不是他啊,别说三人行,他连一对一都没有经验。
况且他也对这二人不感兴趣,“朕身边有人伺候,不用你们。”
“陛下……”
二人并不死心,来之前,国君让他们务必留下,取代月执得到皇帝的宠爱,为越国传递消息。
他们还想说什么,被元钰卿打断:“再说一个字,朕就杀了你们。”
二人不敢再说,慌忙退下了。
“时间不早,朕也乏了,诸位自便吧。”
元钰卿起身,交代即墨宁砚招待好越国之人,而后离开了。
回到东偏殿,阿冥的窝里已经放了两颗夜明珠,在夜色下隐隐泛着光亮。
他把阿冥放回窝里,“朕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元钰卿回到御书房,方宇明出现:“陛下,臣在丞相书房发现了一令牌,这是令牌的图案。”
他呈上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的正是那枚刻着“瑾”字的令牌。
“瑾。”
瑾王,原主的十八弟,对皇位虎视眈眈,这些年一直私养兵马。
只是原文没他什么戏份,也是一个路人npc。
“这些时日丞相可有什么异样?”他问方宇明。
“并无,这段时日丞相除了上朝,就是待在府中,属下不曾发现异样。”
“嗯,下去吧。”
第二日还要狩猎,元钰卿和方宇明谈完后,便回了寝宫。
一夜无梦,天蒙蒙亮时,9999提醒元钰卿:“今日主角受有被强迫的风险,请宿主拯救主角受。”
“知道是谁了么?”
“霍无骋。”
“跟在月颂身后那个将军?月执的舔狗。”
“是的。”
“原来是他。”元钰卿松了口气,还好是npc,只要不是主角攻,他都可以解决。
时间差不多了,元钰卿上了马车,下令前往围猎场。
马车摇晃,月执坐在他身侧,递给他一块糕点:“甜度刚好,陛下试试。”
“嗯。”
元钰卿接过,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马车外蚩渊策马跟随,这段时间,他发现陛下似乎只把月执当成了好友,二人从未同房过。
倒是月执,看陛下的目光并不清白。
他这般想着,摸了摸怀中的手帕。
“将军。”
马车车帘突然被掀开一个角,露出元钰卿精致的脸庞。
这几日,帝王眉宇间的病气好像散了不少,他也很少听他咳嗽了。
“陛下。”蚩渊蜷了蜷指尖,将手放回马鞍。
“此次霍无骋也会参与狩猎,他箭术出名,此番便靠将军为我虞国争取脸面了。”
让蚩渊缠住霍无骋,加上他守着月执,应当可以度过这次的危险。
“臣遵旨。”
元钰卿如此看重他,蚩渊心跳加快,恨不得立马到狩猎场,将霍无骋踩于脚下。
队伍继续行驶,一个时辰后,来到狩猎场。
“猎物已准备好,诸位出发吧,此次狩猎时长3天,3天后,狩得最多猎物者,可向朕讨一个赏赐。”元钰卿坐于上方,披着白色斗篷,看起来懒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