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陛下真的要有皇长子了吗?”
闻言,薛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迷茫:“没有啊。”
“陛下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御书房,除了上朝很少离开,更别说什么怀胎七月的娘娘了,都是没影的事。”
“反正我从未见过什么青梅竹马的娘娘,皇长子也没见过。”
“定是那些人乱说,败坏陛下的名声。”
薛辰说得信誓旦旦,蚩渊信了几分:“你真的没有发现异样?”
“当然没有,陛下勤政爱民,一直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御书房都没离开几回。”
“怎么会有什么娘娘和皇长子?”
第90章 陛下在和谁说话?
薛辰说得笃定,加之蚩渊知道他一向不会说谎,便也信了大半。
他拍了拍薛辰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保护陛下了。”
“不辛苦!这都是属下该做的!”薛辰挺直了腰,嗓门也不禁大了几分。
蚩渊:“……”
他扶额:“小点声。”
“…哦。”
薛辰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将军,您是不是怕陛下对您始乱终弃?所以才偷偷回京。”
“?”
他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他,“将军放心,我会帮您看着陛下的!绝不让那些莺莺燕燕靠近陛下一分!”
眼见薛辰越说越兴奋,蚩渊却没有打断,而是交代他:“你现在掌管着禁军的调动,也是离陛下最近的人之一,说的话在陛下面前也有几分份量。”
“我跟你说,若是遇到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求见陛下,你就想办法把他们都赶走。”
“不怀好意之人?比如?”
“即墨宁砚。”
蚩渊低声:“即墨宁砚此人,外表看着清高,与世无争,实则心机最是深沉。”
“最擅长利用职务之便接近陛下,偏偏陛下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想到几人之中,只有即墨宁砚还稳坐京都,蚩渊便止不住地冷哼:“所以你要是看见了他,想办法把他赶走。”
“…可是将军,这不是我能做到的啊。”
薛辰脸上满是为难,“丞相面见陛下,我只是一个侍卫,无权阻止。”
“……”
蚩渊默了一会,也觉得自己是强人所难,他偏开视线,满脸不忿。
怪就怪即墨宁砚那厮,伪装得太好,把陛下也骗了过去。
思即此,他看向薛辰:“行吧。”
“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陛下,其他的…再说。”
得了想要的消息,蚩渊看向御书房的方向:“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哦。”
薛辰转身欲走,蚩渊看着他的背影,也转过了身,可就在这时
他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御书房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过去。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了几座假山。
“薛辰。”在那股气息的吸引下,他喊停了薛辰。
“嗯?”
薛辰回头,眸中满是疑惑:“将军,怎么了?”
“陛下最近在御书房内很少出来?”
“是啊。”薛辰眨了眨眼,不明白蚩渊为何问他这个问题。
“那你在御书房内可有发现什么异样?比如…多了什么东西?”
“东西?”
薛辰仔细回想,片刻后摇头:“没有啊。”
“陛下下令不让我们在御书房待太久,他的住处更是只有萧公公能进去。”
“……”
薛辰的回答似乎侧面证实了什么,蚩渊阖下眼帘,几秒后抬起:“薛辰,帮我一个忙。”
他张唇,说了几个字。
薛辰瞪大了眼眸,“啊?将军,这……”
“你放心,若事情败露,都是我一人的错,绝不牵连于你。”
“将军,我不是担心这个……”
薛辰愁得皱起眉头:“若是被陛下发现了,只怕您……”
“无碍。”
蚩渊态度坚定,薛辰也劝解不了,几息之后只能点头,咬了咬牙:“好。”
一刻钟后。
到了换班的时辰,薛辰沉着脸,带了一队侍卫来到御书房外:“你们都去休息吧。”
“是。”
刚值守完的侍卫们离开,薛辰指挥着其他人站在相应的位置。
“云渊,你去那里。”他指着御书房门口。
“是,将军。”
一个相貌平平的侍卫站在了御书房门口,他挺直着背,看薛辰继续指挥其他人。
没一会,每个侍卫都站在了各自的岗位,云渊右手摩擦着剑柄,左耳偏向御书房的方向。
他的听力一向很好,可御书房内格外安静,安静到仿佛无人存在。
他耐心等着,放缓了呼吸,同时后退两步,离门口更近。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听见御书房内的动静。
那人的声音依旧那般好听,此刻,他似乎有些不解:“为何这般兴奋?”
“从刚刚开始便这样,蹦来蹦去的,一点也不安生。”
这话虽说无奈,却也带着纵容和宠溺的意味,蚩渊下意识皱紧了眉头:陛下在和谁说话?
他没有发出动静,继续听着,只听里面安静了一会,继续传来元钰卿的声音:“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颇为疑惑,蚩渊能想象那人说话时的神情,想到这,他喉咙微紧,攥着剑柄的手也用了几分力气。
“好了,别闹了,你该睡觉了。”
殿内只有元钰卿一人的声音,蚩渊心中的疑惑更盛陛下到底在和谁说话?
若另一人说话了,他不至于听不到才对。
难不成另一个人是个哑巴?
疑惑弥漫他的内心,蚩渊沉着气,继续听着。
他听到里面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元钰卿在屋内走了几步,没一会,声音愈行愈远,他再也听不到其他动静了。
“……”
蚩渊眉头皱起,收回左耳站回原地,他垂着头,满腔疑惑。
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难不成这段时间陛下一直在御书房,就是为了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有那股莫名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让蚩渊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又怕无法面对他……
比如帝王若是问他,他为何会在这里…他又该怎么回答?
攥着剑柄的手更紧了,蚩渊抿紧了唇,垂下的眼眸愈发晦暗。
他胡思乱想着,突然想起了那个流言:陛下有个金屋藏娇的青梅竹马,二人感情颇深,还共同孕育了子嗣。
御书房内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娘娘?
亦或是说……是那个传说中的皇长子?
蚩渊胡乱猜测着,却得不到答案,就在他即将沉不住气时,他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他呼吸一窒,下意识僵住了身体。
御书房内。
元钰卿将蛋放在床上后,对方却依旧很是兴奋,在床上滚来滚去。
怕它出事,元钰卿只能带着它回到案前:“你到底怎么了?”
小崽子平日里即使有些兴奋,他稍微哄一哄也能好,谁知今日这么邪门,无论他怎么说,对方都是一副喜悦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