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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第469章 楚渊子衿番外(11)

  微风轻轻吹拂,零星的花瓣散落。

  子衿对上他漆黑无光的眼睛,心里不禁颤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子衿几乎要忍不住告诉他,自己就在他身边。

  但他不敢。

  子衿抿紧了唇,试探着写道:

  “你不是不想见他吗?”

  楚渊淡淡道:“他现在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看不见他。”

  望着他黑沉空洞的眼睛,子衿心头酸楚。

  “你是不是很恨他?”

  恨子衿吗?楚渊扪心自问。

  “没什么好恨的,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执迷不悟,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对子衿,只不过是死心了。

  楚渊又道:“他就算在这里也无所谓,像现在这样互不打扰便好。”

  反正他也看不见,可以当子衿不存在。

  楚渊每日接触的人,基本只有顾涟爷孙俩,顾涟也从没跟他说过子衿的任何情况,好像是怕刺激到他的情绪一样。

  楚渊自己更不会主动去问子衿的事。

  子衿在他无悲无喜的面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他曾经所有的情爱与温柔,都湮灭在了一片漆黑的目中。

  他真切意识到,或许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从楚渊这里看到对自己的任何爱意了。

  子衿指尖冰凉,脸庞失去了血色。

  “他倒更希望你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对我漠不关心。

  楚渊只觉得今天的顾涟变得有点奇怪。

  “你今天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子衿微怔,心里慌了一瞬,明知楚渊看不见,可此刻在楚渊面前,他却升起了一股被看穿的紧张感。

  “为什么这么说。”

  “你好像很了解他,连他想什么都知道吗?而且平时你从不跟我说有关子衿的事。”

  说这么多话,楚渊胸口的剑伤隐隐作痛,他不适地微微皱了皱眉。

  子衿稳了稳心神,写道:“我见你问起他,才多说了些。如果你不喜欢提他的话,那我便不说。”

  他的这番解释并没有完全消除楚渊心里的疑惑,可他也不想再问。

  在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子衿担心楚渊的身体,就劝他回房。

  看出楚渊不想回去,子衿又写道:“明天可以再出来,在外面待太久也不好。”

  楚渊也不再坚持。

  两名药童过来推着轮椅回房,将他搀扶回床上安顿好才退出房间。

  楚渊道:“你也回去吧,不用再陪着我,昨夜刚染风寒,该多注意些身体。”

  虽然知道楚渊关心的不是自己,可听到他这番话,子衿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欢喜。

  他浅浅笑了笑,写道:“没关系,我不累。”

  楚渊阖目:“可我累了。”

  子衿一顿,逐客令都下得这么明显了,他也不好继续待着。

  如果放在以前,子衿肯定不会顾及这么多。

  可现在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对待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子衿。

  子衿默了默,慢慢站起身。

  生怕楚渊听出什么不对劲,他忍着腿脚的疼痛,尽量脚步正常地往屋外走。

  走了几步,子衿依依不舍地回头。

  只见躺在床上的楚渊睁开了眼睛,脸上神情空茫沉寂。

  像一个只剩呼吸本能的空壳。

  仿佛刚才与自己相处时,他那一丝平淡温和,只不过是伪装的表象。

  子衿脚步一颤,心里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顾涟站在院子里,看到子衿一瘸一拐地从楚渊屋里走出来,腿上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

  顾涟走上前,将他放在院里的拐杖递给他。

  “多谢。”子衿接过拐杖,“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第470章 楚渊子衿番外(12)

  “让我继续配合你演戏?”

  顾涟朝房间的方向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就算我肯答应你,我总不能一直都嗓子说不出话吧?”

  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子衿:“如果谷中有一个不会说话的药童,阿渊他就不会起疑心了。”

  顾涟明白了,子衿是想以药童的身份跟楚渊相处。

  现在楚渊看不见,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顾涟忍不住道:“可你现在身体还未痊愈,等伤养好了再说不行吗?爷爷要是再看到你往这儿跑,可是要生气了。”

  作为一名医者,最头疼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

  顾清礼都没见过像子衿这么倔的人,私底下不知道说了子衿几次。

  顾涟最后道:“所以你这个计划,怕是不可行。”

  恰好顾清礼从药炉里出来,又看见子衿待在楚渊屋外,果然气不打一处来。

  顾清礼让顾涟把子衿带回他房间,干脆使出了杀手锏。

  “你要是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好好休养的话,信不信我马上进去告诉那姓楚的小子,你一天天的跟个望夫石似的杵在窗户外盯着他?”

  “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想必也清楚,再这么折腾下去,楚渊只怕都要比你好得快。”顾清礼冷哼,恨铁不成钢地道,“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上,你是死是活我才懒得管你!”

  子衿低笑,幽深的目中浮起几分轻嘲。

  他静静得道:“前辈怕是搞错了,我并没有师父,你一直都认错人了,当年我骗了你。”

  顾清礼微愣,目露诧异。

  一旁的顾涟则满头雾水。

  子衿道:“前辈以前认识的那位故人,他的徒弟恰巧是我的双生兄弟,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顾清礼眉头紧皱:“你不是他徒弟?”

  子衿微微颔首,哑声道:“很抱歉,我当初骗了前辈。”

  顾清礼当年救了他一命。

  因为李隐尧那时候被下的蛊毒,便是顾清礼解的。

  顾清礼以换血之法,顺利取出他体内的蛊虫。

  而他之所以肯救子衿,其实是把他认成了慕风衍。

  子衿并没想到,慕风衍的师父,以前竟和顾清礼有过交集。

  他那时干脆便利用了这点,让顾清礼替自己解蛊。

  当初子衿心里是藏着怨恨不甘的。

  因为世上所有人,都只知道慕风衍。

  于是对顾清礼的救命之恩,曾经的子衿和李隐尧,也并未心存多少感激之情。

  可如今时过境迁,子衿已不再在意那些。

  的确,他这一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

  就像慕风衍投在地上的影子。

  李隐尧至少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只不过他太想取代慕风衍,才丧失了自我。

  可子衿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

  这世上唯有楚渊认可他,没有了楚渊,他的存在也将失去意义。

  顾清礼沉默片刻,叹口气:“我其实也隐隐猜到不对劲了。”

  只是他并未怀疑那么多。

  这茫茫雪山中,生长着一种珍奇的植物雪霜花。

  若以人血浇灌,它便生长迅速,开出的花有极高的药用价值。

  顾清礼很多年前便隐居于此,曾尝试过拿回来培育。

  有一天,一名男子来到雪山,也发现了雪霜花,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他。

  他待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

  当时他还带了一个小徒弟,就是少年时的慕风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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