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94章

  老管家高兴得忙前满后,又是递茶水又是端果碟,还亲奉上一块湿帕与他家公子擦手试尘。

  “若是老爷也能看到公子金榜……”

  骆耀庭从茶盏抬起视线,那管家正要擦眼泪,忽察觉空气中的冷意,忙住了嘴。

  “交代你的,可都安排好了?”

  管家弓腰点头,递上一份红绸装裱的聘礼单:“大公子看看,是否需要增删。我将京中的两个绸缎铺子和东郊的100亩良田也加了进去。”

  骆耀庭大致扫了眼,没表态。

  这是可以的意思。管家松口气,不过这口气只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

  “府中西院那位如何了?”

  “西院?”老管家以为大公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竟然惦念起家中那位,忙道,“身子越发重了。小的们已经将喜讯传话回去了,估计知道后……”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骆耀庭慢条斯理品着茶,语调却像带着冰碴,“我为何要准备这聘礼单子?”

  老管家一下愣住。

  筹划这么久,自然是为了聘娶萧家小姐。西院那位是骆睦亲自为骆耀庭选的,再高贵不过是个尊贵的侍妾。侍妾永远灭不过正妻的秩序,留下她又有何妨?

  “你以为萧之仁的东床之婿那么好当?”骆耀庭眼中带了杀气,“你听好了。本公子眼下无婚约,未婚娶,且后院干净。”

  “是是是……”

  骆耀庭起身,拿起桌案上的聘礼单子,眼神睥睨,颇具玩味地拍着老管家的脸,一下,接一下。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日内将西院处理干净。若误了我的大事。下一个,就是你。”

  *

  花枝巷内欢声笑语不断。

  孟知彰将庄聿白从马背抱下来,就这样一直抱着,穿过正门,走过正庭,来至院中主屋正堂,并肩坐下。

  中间任凭庄聿白求他,掐他,哄他,捶他,他都视若罔闻,甚至低声威胁怀中人。

  “你如今可是答应嫁给我了。若再闹。我便当众吻你。”

  这招管用。庄聿白当即放弃挣扎。

  他信孟知彰能干出这事。若真当众被孟知彰强吻了,这事够薛启辰取笑他一辈子的。

  庄聿白要脸。

  众人落座,孟知彰郑重施了一礼。

  “多谢诸位近来对我夫夫二人的照料和帮助。此恩此情,我孟知彰没齿不忘。”

  简单客套后,孟知彰说出接下来的计划。喜中状元,当衣锦还乡,告慰宗庙。作为孟氏子孙,理当如此。

  “再有……”孟知彰看向庄聿白,“我们夫夫二人,尚缺一场婚礼。祭祖之后,欢迎来喝我们的喜酒!”

  薛启辰当即开始起哄:“一定!一定!喜酒怎能少得了我!我还要给琥珀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那我替我家夫郎先谢过二公子!”

  孟知彰又看了眼身旁之人,乖乖坐在自己身边,甚是可爱。握着庄聿白双手的手,不觉紧了紧。

  “我与夫郎数月未见,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便不留诸位了。”

  第217章 大婚(一)

  懿王府, 西纱阁。

  “雪中春信”的香气,袅袅亭亭,缠绕住交叠在一起的两道气息。

  双交四花棂窗影, 打上雪霰似的的白狐裘。霞光穿过明瓦, 把橙红之色,留在那座他爬了无数次的,坚实而横阔的脊背。

  懿王赵措斜倚着三足紫檀凭几,慵懒地侧坐在罗汉榻正中。身上只有薄薄一片一尺见方的青罗丝帕,盖住此刻已偃旗息鼓的大功臣。

  三指托腮, 乜斜着眼, 赵措细细打量眼前自己的杰作, 脸颊绯红, 一如既往地餍足。

  乙, 端正跪于榻上。

  即便这般境地,他仍冷静肃,一如乱箭射来, 也自信无法伤及自己半分的冷面佛陀。此刻,乙已完成既定使命, 像往常一般起身,依照流程, 他可以去那架透雕落地屏风后面,结束自己的后半程。

  “就在这里。”

  赵措瞥了眼身上这块罗帕, 轻描淡写改了流程。

  乙一怔。

  供主子享用, 是他的职责。作为一名合格的暗卫,他责无旁贷,向来也是尽职尽责,满足主子的一切要求。

  可主子从他身上退下去之后的后半程, 是属于他自己的私事。过程中,无论赵措如何折腾,乙从来都是默默承受。可这余下的时间……

  廊下已上了灯,乙垂眸看着窗外昏橙的灯光将自己的影子钉在榻上,胸腹一片冰凉。攥紧锦褥的手,不觉一抖。

  自己不过玩物而已,使命有只有一个。

  服从。

  乙,收回即将伸出榻边的腿,调整姿势,背对他的主人。

  虽未回头,乙仍能察觉出那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每一道都如同一条被烧得通红的铁链,一鞭鞭舔过他的后背,蹭拭他身体的每一寸。

  羞耻?他不配。

  他闭了眼,执行主子的指令,将手伸向自己身下。

  “骆耀庭用5000两银子,敲开了萧之仁家的大门?”

  赵措声音低缓,端起手边的琉璃盏,品了半口琥珀色葡萄酒。

  乙停了手上动作。控在胸腔的那一口气,缓慢调匀。

  “骆公子与萧小姐,情投意合。京中都在传,萧小姐榜下撞得佳婿,月老牵线,才子佳人,也是一桩美谈。”

  “这你也信?”

  赵措蔑视地冷哼一声,手中酒盏放在榻旁的小方案上,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乙的手。青筋凸起,攀爬在结实的小臂。

  “别停。”

  声音,身影微动。赵措盏中汤液,微微泛着涟漪。

  “只是吾没想到,这骆睦的儿子,竟比他识时务,有出息。”赵措就着灯光,玩味地看着被琉璃盏中被光线折射变形的乙。

  “除了这5000两银子,骆耀庭还有长长一份聘礼单子,依吾看来,骆睦攒下的半份家业,都被他悉数列了进去。为了抱紧萧之仁这条大腿,骆耀庭这是下了血本,孤注一掷。”

  “主子洞若观火,什么事都瞒不过主子。”

  “哦?是么?”赵措嘴角上扬,“那吾问你,骆耀庭送你的那三张火红狐狸皮呢?”

  乙死死顶着卧榻上自己被锦被纹理弄皱的影子。

  “怎么又停了?转过身来。”

  “乙不喜欢狐狸皮。已原封不动退给骆公子。”

  “紧张什么。收了也没关系。不止你,连懿王府赶车的小厮,骆耀庭都送了礼。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为他极力爬上萧家东床之位,真的是为了那萧家姑娘?都是幌子。不过是想通过萧之仁,牢牢绑定在吾之阵营罢了。不得不说,此招虽为君子所不屑,但却最行之有效。有姻亲在,利益便牢牢绑在一起。如今骆耀庭位列殿试二甲,才学是有的,人也长得不错,比起萧之仁家里,家底也算殷实。何况这骆耀庭心思活络,御街游行时,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此子心思,绝不在他老子之下。不过萧之仁最后应下这门亲事,还有一个原因……”

  赵措晃了晃酒盏,游蛇一般快速爬行几步,直直递到乙唇边。

  乙瞳孔微怔,犹豫片刻,还是张开了那线条硬朗的双唇。半盏葡萄酒,一股脑灌入,充满口腔,顺着喉咙一路之下,呛了满肺满腑。

  灌得急,一滴橙红色,顺着唇角缓缓滑过下巴,淌入脖颈。

  赵措很满意影子的表现。他伸手抹过脖颈的那滴酒,然后就着乙咬过的盏壁,将盏中最后一滴,仰头倒入自己口中。

  游蛇退回自己的巢穴,闭眼,咂摸片刻,细细回味这酒的味道,比方才更醇厚,更引人入胜,也更惹人流连。

  “萧之仁接了骆耀庭的投名状,还有一个原因。萧之仁一直有意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他看好的人选,右武郎萧潜,眼下已成半废之子。萧潜实属无能,羌人来袭,他竟一夜之间,利利索索丢了所守城池。长公主原本看他不惯,如今撞到枪口上,岂会再留他!一时间,风头全然被那名武状元云无择给抢了去。‘狼校尉’?哼!有意思。萧之仁正失意,眼下这名新科进士,带着万贯家私投奔而来,岂非如虎添翼?双强联手,今后萧之仁在吾面前的分量,也将更重了吧。”

  乙全程默默听着,如一道安静的影子。

  赵措,喜欢这道影子。

  毒蛇忽想到了什么,瞳孔竖立,盯紧影子:“那狐狸皮是骆耀庭亲自送到你手上,还是托人给你的?”

  影子沉默两秒,快速拆解这话中的重点。

  “东西是着人送到乙住处。带了话。乙原璧归赵。没收,也没看,直接让人带了回去。若主子不同意这门亲事,乙,可以去阻断它。”

  赵措没有表态,视线留在身上这仅有的一方罗帕上。

  带着赵措气息的罗帕,整个儿铺在乙脸上。

  隔着这层纱,一切变得动荡、模糊、混沌起来。

  赵措玩心大起。那提枪耍剑的手,循着乙的脸部轮廓慢慢游荡、巡视。眉眼,鼻梁,唇瓣,最后停在脖颈的凸起之处。

  毒蛇在喉结上猛劲啃了一口,良久方收了信子,意犹未尽地缩回自己的巢穴。

  罗帕留在乙脸上,顺着结实宽阔的胸膛,一路掉落。

  掉落在双膝正下方。

  “用它裹着。”

  乙胸膛微微有了起伏。

  在主子面前,他平生第一次萌生出一个字,不。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等理智稍稍清醒,这个念头瞬间打散。他了解赵措。若自己再多迟疑片刻,握住自己的,便不再会是自己的这双手。

  “吾听说有种黑底白章的毒蛇,其蛇胆,稍加炮制便能强身健体,舒筋强骨。对你常年习武之人,甚好。”

  乙捡起罗帕,按照赵措的吩咐,裹了起来。答曰:“是。”

  “不过此蛇剧毒,咬中即死,无一例外。”

  赵措视线下移,落在罗帕包裹之处,语调懒散,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十日内,若那骆耀庭交齐100颗蛇胆。吾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100颗?!

  捕蛇,是门技术活。即便有经验的蛇农,三日也不一定能遇上一条。即便遇上了,也是蛇口夺命,九死一生。

  乙,第一次想替一个毫不相关之人求情。倒不是因为骆耀庭这个人,而是10日100颗蛇胆,这背后要动用多少百姓,伤及多少无辜,又有多少家庭会惨遭祸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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